第458章 告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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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哎呦!疼煞某家了!”

蕭成趴在榻上不住哀嚎,喚來親兵給他拿點傷藥塗抹。

“子業兄可還安好?”

這時,帳外傳來一聲大喊,便見梁明同樣一瘸一拐地走進大帳,小心地坐在榻邊,看著同病相憐的蕭成。

“只覺後面火辣辣地疼,想來沒個三五日是將養不好的。

就你我如今這副樣子,若有戰事發生,如何能上得戰場殺敵。不殺敵又如何能建功立業,不建功立業又如何拿回這校尉之職?”

“唉,都怪這軍法司的腌臢下手太黑,都是自家袍澤,恁地不給情面,竟然還往死裡打。

原本還道區區十軍棍受了也就受了,如今才知這仗刑的厲害!”

“公才,軍法司乃將軍親自設下,為首的主事也為其心腹,平日裡無有這般討人嫌。而此番這般重罰你我二人,定是得了授意,要以你我明正典刑啊。”

梁明眼珠子轉了轉,知道蕭成的意思,只是嘆道:“可那又能如何?人家是一軍主將,戰功赫赫,你我不過是其麾下將校,想要更進一步,可不得看人臉色。

何況這次卻是我等的罪過,延誤了戰機。此等罪名放在以往,被砍殺了都不冤枉。且忍耐吧!”

“若非我等麾下皆是新兵降卒,又如何會發生此等事情。原本成軍就甚是倉促,在平城還沒休整幾日就急匆匆南下,我們這兩部人馬,操練時間都是硬生生擠出來的。

能有今日成果已是極好的了,偏他還不知足,竟要我等包抄夾擊敵軍。這不擺明了叫我等去送死嘛。就算是稍稍延誤戰機又有何妨!”

“誒,噤聲,噤聲!子業兄莫要吵嚷,營中人多眼雜,若被人聽了去,又四處宣揚,豈不是又平白得個誹謗辱罵上官的罪名。又有何益處呢?”

“哼!帳外都是某的心腹親兵,不會有旁人靠近的。其實,要某家說,就昨晚被昌軍夜襲一戰,我軍死傷四五千人馬,軍力大損。

而你我二人加起來卻掌控了一萬大軍,為前衛軍中堅臂助。按理說如此情況下,應是好生安撫我等,而今卻是這般重罰。

若非一眾同僚求情,你我可就在底下當個小卒了。難不成,他真當某家沒有脾性嘛!

真要把某家逼急了,某家連夜帶著麾下將士出走,縱使去昌軍那裡搏個封侯拜將,又有何難?!”

梁明見蕭成越說越離譜,登時瞪大了眼睛,連忙捂住了他還在嘴碎的嘴巴,道:“子業兄,這番話可千萬說不得。此處就你我二人,你權當沒說過此話,某也當什麼都沒聽到。

如若傳到了將軍那裡,非把你這廝當場誅殺不成!”

“公才兄就是恁地膽小,你我乃同生共死的自家弟兄,我這才在你面前說了這些話。

我們平白受了十軍棍,還去了軍職,說上幾句又有何妨!就算這些話叫他人知曉了,難不成還能憑這幾句牢騷處置我等?

都是子虛烏有之事,某還道是旁人覬覦我這官職,肆意誣陷某家哩!”

“子業兄心裡明白就好,卻是不可再說這些話了。軍中無戲言,千萬小心禍從口出啊!”

蕭成擺了擺手,笑道:“呵呵,某剛才這話雖不中聽,卻也是實實在在的道理。你我何等身份,手握這一萬大軍,若是聯絡了昌軍,找個好日子發動兵變,可不就是天大的功勞。

想那昌郡王佔據昌郡三十九縣,雖然地盤小了點,卻也是個容身之處。若他來日建國稱帝,你我也好封侯拜將,封妻廕子不是?”

“我的哥,你我家眷皆在固城,宗親族人亦在明陽。若我們在這裡生亂,穿了回去,梁、蕭兩家可就要被夷滅三族了!”

“宗族算什麼,家眷又算什麼?大丈夫在世,又何患無妻?屆時憑你我身份,納娶多少嬌娘美人都不是難事。等安定下來,再生一堆子嗣,再創一個家族也是輕而易舉啊!”

蕭成說得越來越起勁,眼裡不斷放出光芒,甚至連後面的傷也感不到疼痛了,徑直從榻上坐起來,用力拍了拍梁明的肩膀。

梁明見他說得唾沫橫飛,但是仔細一想又有道理,不禁低下頭開始沉思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道:“兄長適才之言,可是當真?莫不是一時戲語來耍小弟開心?”

“公才兄,某一開始確是發發牢騷而已,但剛剛細細想來,卻是覺得大有可為啊。如今軍中士氣低迷,死傷無數,戰力大損。

而你我掌握完整的一萬大軍,只要謀劃得當,就算取了吳能的首級,那也是輕而易舉之事啊!”

“既如此,小弟以為,可以一試?”

蕭成盯了梁明一會兒,笑道:“兄弟真有此意?若是失敗了,你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小弟以為兄長適才之言大有可為,絕無失敗的道理。只是茲事體大,當需好好謀劃一番才是。”

“大善!”

蕭成隨即吩咐帳外的親兵好生看守營帳,不得讓任何人進來,之後便開始和梁明小聲商討起來。

兩人越說越興奮,越說越覺得有十成十的把握,不禁開始眉飛色舞,乃至大笑起來。營帳裡面詭異的笑聲,直叫帳外的親兵毛骨悚然起來。

這兩個難兄難弟到底在裡邊幹什麼啊,竟然能笑得那麼噁心。

過了好一會兒後,笑聲漸漸停息,隨即蕭成親自將梁明送出帳外,又對他道:“兄弟一切小心,再這幾日可不好輕舉妄動啊!”

“兄長放心,小弟先將傷勢養好了,日後也才好建功立業啊。”

兩人再三依依惜別,梁明才不舍地離開蕭成的營帳。這一場景又讓旁邊的一眾親兵腹誹:明明兩個營帳相距不過百步,偏要搞得生離死別一般。

“校尉,我們不回營帳嗎?您這傷還沒好利索,還是不要隨便溜達了吧。”

梁明身邊的親兵見自家主將走的方向不是營帳,隨即出言勸道。

“你懂什麼,某家有要事稟報將軍?事關我軍生死危局,可半點耽誤不得。對了,你帶幾個弟兄小心檢視後邊,看看有沒有人跟著。”

親兵不明所以,但還是領命而去。

“哼!乃翁的家眷族人都在明陽,妻妾貌美,兒女乖巧,又有好大一份家底等著某家享受,傻子才會去勞什子的昌郡呢!

子業兄勿怪,都是你起了不該有的念頭,兄弟才忍痛把你告發了的。不過你放心,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

梁明一邊一瘸一拐地走著,一邊又不禁喃喃自語,開始自我安慰起來。同時腦海中又不禁浮現蕭成幾個妻妾那窈窕動人的身姿,情不自禁地咂了咂嘴。

吳能正在帳中處理軍務,便聽帳外親兵向他稟報:“將軍,梁校尉求見,言說又軍情大事要告知將軍知曉。”

“哦?讓他進來。”

梁明掀開帳簾進來,走到中間便當即單膝跪下,正色道:“將軍,末將有隱秘告知,否則我軍恐有傾覆之危!”

“是何隱秘?”

“還請將軍屏退左右。”

吳能隨即擺了擺手,讓帳中一眾主簿從事等出帳,又讓親兵好生看守大帳。

“現在你可以說了。”

“將軍,蕭成那廝,因昨晚被將軍處罰,便心生反意啊!”

梁明將剛才與蕭成的全程對話與吳能細細講了,又道:

“末將看他鐵了心要倒戈生亂,便只得按下立馬告發他的心思,先與他虛與委蛇,穩住他後這才立馬前來稟報將軍,一刻不敢耽擱!

還請將軍明鑑,末將一片忠心,可昭日月啊!對朝廷,對攝政,對將軍,末將可都是忠心耿耿,不敢有絲毫別樣的心思啊!

就是那蕭成,看著一臉正派,實則內心滿是蠅營狗苟。對於此等人,不可不防,當早做處置才是。

不過將軍,以末將之見,我軍不若將計就計,末將先伺機率部混入昌軍,然後與將軍裡外夾擊,定能一舉殲滅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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