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美人思遠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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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蛋收了長刀,牽馬徐行。

黑妹道:“生羌這是做什麼去了?”

鳥蛋道:“當然是追新娘子去了!”

黑妹臉紅了,道:“瞎說!”

鳥蛋道:“那你說做什麼去了?”

黑妹不說話。

鳥蛋道:“哎呀,我想起來了,上次你被抓,生羌也不吃你,是不是也要你當新娘子?兩個生羌吵來吵去的,不是爭功,是爭新娘子啊!”

黑妹慌忙道:“不是,不是!”

鳥蛋道:“是不是不重要,反正都讓我殺光了!”

忽聽得背後馬蹄聲響,鳥蛋也不禁回頭望去,這時候背後還有人?定睛細看,那馬上的騎手有些富態,不正是小鄭嗎?

小鄭望見鳥蛋,歡歡喜喜的追上來,大聲喊:“恩公,蛋嚮導,等等我啊!”

鳥蛋等小鄭追上,見他並沒有什麼傷,只是滿臉汗水,道:“小鄭,你怎麼落在後面了?”

小鄭道:“唉,別提了,從山谷裡衝出來,弄反了方向,往回跑了!幸好生羌沒有追!”

鳥蛋道:“這樣也行,也沒誰了!”

小鄭訕訕的道:“畢竟不能跟蛋嚮導比,生羌都哪裡去了?”

鳥蛋道:“都追到前面去了,我們這臭肉人家看不上!”

小鄭道:“那大隊不是很危險?”

鳥蛋道:“那也沒有辦法,讓你們晚點,你們不聽!”

小鄭更是滿臉羞愧,道:“我也跟他們說了,多聽蛋嚮導的,可是小周不肯聽,我也沒有辦法!”

大家一路說著,慢慢前行,轉過一個山彎,就見滿山遍野的生羌,圍著一處絕壁,絕壁之下大隊一排排一列列靠著石壁而立,持弩橫矛和生羌對恃。對面山崗之上,生羌叢中,生羌巨人端坐灰狼之上,如同微小的白馬王子,當真是威武不凡。

鳥蛋估算和生羌巨人之間的距離,還是有些遠,敕魔弓射殺也不見得能夠一擊必中,須得再靠近一些。

這時小鄭道:“生羌這是做什麼,為什麼不進攻?”

鳥蛋道:“等晚上吧,夜襲總是更有效的進攻方式!”

小鄭道:“真奸詐!”

正說著,山坡上大群的生羌簇擁著生羌巨人下山,向著絕壁而去,堪堪到了弓弩的射界之外停下,生羌巨人是一點兒也不傻啊!

然後,生羌巨人嘰哩哇啦的說著,手舞足蹈,情緒激動。生羌巨人一個人自白了很長時間,對面是令人難堪的沉默;生羌巨人控制不住,漸漸向前靠近,益發激憤的說著,進入了射界。

對於鳥蛋來說太遠,對於吳樹來說夠近。吳樹手中一張纏著麻繩的黑弓,早已經持滿,生羌巨人進入射界,吳樹更不遲疑,弓弦響處,漆黑的箭矢彷彿地獄中射出的閃電,擊中了生羌巨人,巨人翻身跌下了灰狼,灰狼蹦跳而起,發出哀鳴!生羌們一陣混亂,拖著生羌巨人後退到山坡上。

出其不意射倒了生羌巨人,大隊為之騷動,但也僅此而已,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鳥蛋望見道:“可惜!”

小鄭道:“怎麼?”

鳥蛋道:“沒有趁機突圍啊,坐失良機。”

小鄭道:“沒有事先協調吧!”

鳥蛋道:“這個吳戈很讓我失望!”

黑妹道:“那生羌死了嗎?”

鳥蛋道:“不知道,等等看吧!”

說話之間,山坡上那亂糟糟一團生羌爆發出一陣喊叫,然後就見生羌巨人重新出現在灰狼身上,在山坡山脊之上奔跑遊走,所到之處生羌們歡呼跳躍。

小鄭道:“完了,還沒射死!”

黑妹道:“主子,咱們得想個辦法啊!”

小鄭斜著眼睛,這叫誰主子呢?

鳥蛋道:“本來我也想偷襲這個羌人頭領,指望著羌人頭領一死,生羌潰退,現在看來不太可能啊!剛才生羌頭領倒地,生羌也沒有怎麼混亂,現在生羌頭領沒死,那就更沒有辦法了啊!”

小鄭道:“那就只有死戰!”

立馬靜待之中,暮色降臨,生羌們蠢蠢欲動。鳥蛋轉過身來,向黑妹道:“下來!”

黑妹翻身下馬,站到鳥蛋面前,鳥蛋身材挺拔,如同青松,黑妹嬌小,恰如小鹿。

鳥蛋端詳著黑妹的臉,黑妹臉色微微的發紅,鳥蛋道:“總不成看著他們死,一會兒我去救援,你在這邊我是顧及不上,總得給你留點什麼救命的東西!”

黑妹道:“主子,奴婢有匕首!”

“那有什麼用!”鳥蛋說著,抬起手來,凌空畫符,一個紅亮的敕字形成,印向黑妹的額頭,敕字臨頭,轟然炸響蹦碎,鳥蛋大叫一聲,倒退一步。黑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把扶住鳥蛋,急道:“主子,怎麼啦?”

鳥蛋眼中,黑妹那半邊臉上的黑記騰騰燃燒,盪漾著火焰,半晌慢慢熄滅,恢復如初。

鳥蛋調息平復,仔細端詳黑妹,黑妹不明所以,拔起腰板直直的站著,彷彿風中綻放的黑百合,任由鳥蛋上下打量,只是臉色微微有些紅潤。

鳥蛋打量半天,道:“黑妹,你這臉上的黑記居然是個這麼厲害的符咒!”

黑妹道:“什麼?”

“沒事兒!可能你自己也不知道。”鳥蛋道,“你站在別動!”

鳥蛋想了想,在黑妹漆黑的臉頰上,繪製了一個纏枝蓮紋,蓮紋一閃而逝。

“不錯,不錯,是個聚靈咒!”鳥蛋說著,又隨手畫了一個箭咒,點向黑妹白玉般的臉頰,箭咒觸到黑妹潔白的臉龐,那黑記登時熊熊燃燒,半邊火焰半邊玉,箭咒登時崩裂,鳥蛋心裡有準備,沒有遭到反擊。

鳥蛋道:“黑妹,我原來以為你臉上這黑記是個詛咒,沒想到是個保**咒,有人保護著你呢。黑妹!”

黑妹道:“奴婢不懂!”

生羌們益加騷動起來,鳥蛋道:“現在沒有時間細說,把你的匕首給我!”

黑妹掏出匕首,鳥蛋接過,反手就在黑妹手腕上一劃,黑妹啊了一聲,一動不敢動,任由鮮血滴落,鳥蛋用匕首接著血滴,道:“沒道理,能防禦巫術,卻不能夠防禦一般的刀傷,哦——也許是因為你不會運用。”

血滴夠了,鳥蛋自皮囊內取出一瓷瓶靈液,倒出幾滴在匕首上,和黑妹的鮮血混合在一起。收入瓷瓶,接著在匕首的兩面畫制符咒,符咒一瞬間即繪製完,亮光一閃而逝。匕首光潔如新,看不出任何符咒的跡象。

鳥蛋將匕首遞給黑妹,道:“試試看!”

黑妹接在手中,道:“怎麼試?”

鳥蛋道:“隨便!”

黑妹就隨便,舞動兩下,耀眼的紅光噴薄而出,鳥蛋大叫一聲倒翻出去,摔倒在地,黑妹嚇了一跳,丟掉匕首,跑過來扶起鳥蛋,急道:“主子,主子——”

鳥蛋喘著氣,道:“好長時間沒有制符了,難道我水平大漲!”

黑妹道:“什麼?”

“沒什麼!”鳥蛋爬起來,看著黑妹道,“差點讓自己畫的符咒害死。”

黑妹道:“都是奴婢不好!”

“不關你的事兒,是我沒考慮周全,須得想個辦法!”鳥蛋說著道,“閉上眼睛!”

黑妹聞聽,溫柔的閉上眼睛,彷彿風中靜靜佇立的白蓮。

鳥蛋端詳著黑記,自言自語道:“聚靈符,不要攻擊我,就是借你一點靈力,我沒有惡意。”說著在黑記上繪製靈目符咒,引到黑妹雙目之上。

靈符一閃而逝,鳥蛋放下心來,道:“睜眼吧。看有什麼不同!”

黑妹睜開眼,明眸如水,左右轉動,道:“沒什麼啊!”

“沒用!”鳥蛋也大感失望,撿起丟在地上的匕首,遞給黑妹道:“也許得等一等,你先拿著吧,小心不要亂舞,容易傷到自己人!”

黑妹接過,握在手中,紅光沖天而起,直達天際,黑妹大張著嘴,鳥蛋嚥了咽吐沫,“我有這麼神?”

幸好,紅光逐漸暗淡,漸漸縮短,最後變成一丈二尺有餘的爍爍紅光穩定下來。

“這還差不多!”鳥蛋轉過頭來,就見小鄭大睜著眼睛,瞪著自己和黑妹,充滿著好奇和疑惑。

鳥蛋道:“看什麼看,下來!”

小鄭急忙翻身下馬,棍兒一般站在鳥蛋身前,鳥蛋凌空一個敕字印入小鄭的額頭。

小鄭刷地一聲,拔出佩刀,倒轉刀頭,遞給鳥蛋,鳥蛋一愣,道:“做什麼?”

小鄭抬起手腕,人家都這樣表示了,鳥蛋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割了小鄭的手腕,取了鮮血,新增了靈液,走馬成符咒。遞給小鄭,小鄭上下揮舞,氣勢大盛,其實是什麼也沒有看見。

待得鳥蛋替小鄭開了靈目,小鄭眼中佩刀延展出二尺多長的光芒,登時嗷嗷怪叫;再見到黑妹手中的匕首,紅光一丈有餘,撲通跪倒,道:“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鳥蛋道:“起來吧,我不收徒弟!”

小鄭砰砰叩頭不止,道:“不收徒弟,當奴才也是可以的。”

鳥蛋樂了,拉起小鄭道:“大好男兒,怎麼隨便給人當奴才!”

小鄭道:“只給師父當奴才,當奴才!”

暮色四合,周圍黑漆漆的,生羌們發出嚎叫,破浪一般湧下山坡衝向絕壁,小鄭和黑妹都翻身上馬,馬蹄踏踏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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