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暗箭最難防（1 / 1）
這次眾人是看清楚了，不免心中驚疑，莫夫人上前拾起貝葉拿在手中撫摸，道：“大人這種手段，非是藉助火石之力，莫不是符咒嗎？”
鳥蛋不好正面回答，道：“障眼法而已！”
莫夫人道：“大人真是過謙了，天下修道者所在多是，如同大人者未曾見過啊！”
莫先生道：“京師盛傳大人是八宗堂姬先生的入室弟子，姬先生英姿天縱，曾經在開山大典上，燃木取火，幻化鳳鳥，氣得素教白自行教主吐血而走，想來大人這手段是與姬先生一脈相承的了，可惜當日盛況，莫某未曾親見，自今思之令人扼腕啊！”
他這裡自行腦補，鳥蛋也不好說什麼。
小周道：“王鳥蛋大人，不要光點火，來點吃的喝的，修道的不是什麼都能變出來嗎？”
莫先生道：“小周，不要無禮。大人於我等有救命之恩，不可造次。”
小周道：“我現在就是求救命啊，不然鳥蛋大人不是白救我們一場，是不是啊，王鳥蛋大人？”
鳥蛋聞聽，倒也不是如何在意，道：“我也不是神仙，什麼也變不出來，你們只有忍耐了！”
小周呵呵兩聲，小鄭卻大聲道：“變不出來，你有靈水啊，給我們一人一口，就行啦！”
鳥蛋道：“那東西喝多了有害無益，不喝也罷！”
小鄭道：“師父，弟子也不多要，就要一口，你不是給我喝了一口嗎？弟子不是挺好，就一口一口！”說著竟然向著鳥蛋爬過來，爬到一半，覺得不對，又轉向，向著黑妹爬去，道：“黑妹，賞我一口吧！”
眾人聞聽小鄭管鳥蛋叫師父只是驚疑，見他不顧廉恥爬行乞食，乾脆就是驚呆了。大家雖然困頓，但是也沒有到了這種地步吧？他說的靈水又是什麼東東？
莫先生道：“小鄭，快起來，像什麼樣子！”
爬行中的小鄭扭過頭向著莫先生道：“他有靈水，喝一口賽過活神仙啊！”說完又轉頭向著黑妹爬過去，黑妹沒有見過這個，舉著火把倒退。
小鄭爬行越發快，黑妹倒退也快，不妨撞到身後石壁上，已經沒有退路了。小鄭伸手張嘴的，如同賴狗一般，鳥蛋旁邊走到，一腳蹬出，小鄭肥胖的身軀就地一個滾翻，復又爬起向黑妹爬來，愈加諂媚的道：“黑妹妹，天仙姐，賞一口吧！”
鳥蛋又是一腳踢翻，小鄭則是爬起又來，如此反覆幾次。莫先生眾人都是看不下去，幾個弟子上來扶起小鄭，想要將他拉開，小鄭對自己的同門卻是不客氣，拼命掙扎，奮力推搡，有的都給小鄭推倒了，小鄭大聲嚷嚷道：“滾開，不要管我！我要靈水！”
眾同門尷尬站著，小週上來，啪的打了小鄭一巴掌，道：“什麼靈水，你瘋啦！”
小鄭呆一呆，咆哮起來，道：“我沒瘋，他有靈水，喝一口就能活命，力大無窮，無所不能！就在那個黑丫頭的銅瓶裡。”
小鄭的手指指著黑妹腰間的皮囊，眾人都盯著黑妹腰間的皮囊，黑妹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瑟縮起來，躲到鳥蛋的身後。
於是，眾人都盯著鳥蛋，鳥蛋道：“沒有什麼靈水，喝了只會死人！”
小鄭的聲音益發大，在空空蕩蕩的通道里迴盪：“死就死吧，讓我喝，我如果死了，你們就不要喝了！”
莫夫人道：“大人，靈水——”
鳥蛋道：“你們都比你們自己想象的強大，關山萬里，依靠你們自己，不需要什麼靈水！”
眾人聞言一時間靜立不動，小鄭卻道：“別聽他胡說，他就是喝了靈水才這麼厲害的，他是貪心，怕我們比他厲害。其時靈水好多，一大瓶子！”
眾人聞言都躁動起來，對於強大的渴望隱藏在每個人的心中，眾人慢慢逼近鳥蛋和鳥蛋身後的黑妹，鳥蛋身後的長刀振動起來，發出輕輕的吟嘯。
莫先生猛地轉身，攔住眾弟子，道：“不行，大人的靈水，不給我們不能要！”
眾弟子雖然止步，眼睛中卻充滿渴求，莫先生推搡著，眾弟子勉強回頭，猶自頻頻回顧。
黑妹隱身鳥蛋身後，道：“主子，他們怎麼啦？眼睛都紅了！”
鳥蛋道：“不知道！”
黑妹道：“咱們走吧！”
鳥蛋道：“好！”
正說話間，小鄭擺脫了莫先生，張牙舞爪猛撲上來，鳥蛋側身腳下一絆，小鄭胖胖的身軀飛出去，剛好撞到脫脫兒，兩個人翻滾著撞到石壁上，發出咚的悶響。
鳥蛋側身卻是露出了身後的黑妹，小周趁機撲上，伸手就來抓黑妹腰間的皮囊，黑妹躲避不開，登時被小周抓住皮囊，小周拼死向自己懷裡拽，皮囊是系在黑妹腰間的，一拽之下連黑妹也拽動了。
鳥蛋翻身一腳踢出，小周身體倒下了，雙手還是抓住皮囊不放，拉的黑妹腰也彎了。黑妹用手中火把啪啪的擊打小周的手臂，符火觸到衣衫，衣衫登時熊熊燃燒，小周負痛送手翻滾開去。
其他幾個弟子又衝了過來，鳥蛋拳腳功夫一般般，勝在拳頭夠硬，三下五除二撂倒眾弟子，只剩下莫氏夫婦尷尬站立，小周滿地翻滾滅火。
黑妹伏在鳥蛋耳邊道：“主子，給他們一點兒！”
鳥蛋搖頭道：“那他們就會飛蛾投火，不死不休！”
黑妹道：“那怎麼辦？”
鳥蛋道：“走。”
猛聽得弓弦響處，黑暗中三箭飛來，直奔鳥蛋，鳥蛋伸手一抓，堪堪抓住射向面門的一箭，另外兩箭卻是射中肋下和腿彎。
黑妹驚道：“主子！”
鳥蛋道：“滅火！”
黑妹啊了一聲，隨手扔掉火把，火把就掉落在腳邊，黑暗中箭鳴之聲不絕，鳥蛋一個側翻拉著黑妹一起倒地，用腳一撥，將火把遠遠的踢出去。
火把一路翻滾著撞到石壁上，火花四濺，瞬間光彩奪目，然後就熄滅了。此時小周的衣服也已經撲滅，只有火把頭上一點紅色成為黑暗世界中的最後一絲光亮。
不久那最後一絲紅色也不見了，整個世界黑暗死寂，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移動，甚至於沒有呼吸，人們在可怕的死寂中等待，等待著喪鐘為自己敲響！
鳥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中箭處起初刻骨的疼，然後就沒有了知覺，這箭頭上有毒，鳥蛋立刻就意識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一種新的毒素，往日都是我射人，今天人射我，還是毒箭，真是很讓人期待啊！
鳥蛋伸手拔出了肋下的毒箭，傷口流血不止；鳥蛋試著彎腿，腿部麻木，彎起來特別費事，半晌鳥蛋堪堪夠到毒箭，一把握住猛地拔下，仍然是流血不止，讓人流血不止的毒嗎？
幸好可以強制封印，鳥蛋摸出了貝葉符，然後停住，現在封印，就有火光，火光會引來亂箭，那就得不償失了！
也許可以聲東擊西，那就可能其他人受罪，鳥蛋心中猶豫，暫且忍而未發。可是有人忍不住，黑暗中隱約一個影子向鳥蛋這邊爬過來，不像鳥蛋這樣在黑暗中也隱約能視物，那影子卻是瞎爬碰到了算，先生碰到了脫脫兒，脫脫兒又踢又踹，將這影子驅趕走，影子轉了身繼續爬，卻是距離鳥蛋這邊越來越遠。
似乎是影子和脫脫兒的踢打提醒了眾人，不少影子都動起來，或爬行或摸索，大家都是瞎爬，難免相撞，頭碰頭，咚咚作響，哎呦媽呀，然後讓開再爬。
鬼影幢幢滿地亂爬，鳥蛋身邊的黑妹突然一把抓住了鳥蛋的手，鳥蛋道是黑妹害怕，輕輕捏了捏黑妹的手，黑妹卻是將鳥蛋的手攥的緊緊的，不知道是不是懂得鳥蛋的意思，或者是害怕得什麼都不知道了！
鳥蛋見遍地鬼影，自己處身通道上，毒箭從通道深處射來，此地不可就留，不如躲到圓弧底部，至少可以避開通道上的毒箭，於是翻身坐起，黑妹也跟著坐起。
鳥蛋想要站起卻是不容易，中箭的一條腿麻木，難以打彎，黑妹卻是搶先站起，攙住了鳥蛋的胳膊，於是一瘸一拐向著圓弧底前行，路上有人爬來，也不要鳥蛋提醒，黑妹就扶著鳥蛋躲過，一步步行到石龕附近，鳥蛋背靠石龕，手中貝葉一抖，火光閃耀，封印了肋下傷口。只是這一閃之下，便看見莫先生等人滿地爬行，驚慌回顧；鳥蛋再抖貝葉，火光再閃，封印了膝彎處傷口，一閃之間卻見莫先生等人都是正襟危坐，神色平靜。
這兩次火光閃爍，光亮有限，通道深處並沒有毒箭射來。但是這射箭之人既能夠事先暗箭傷人，又事後一聲不吭，一發三射，料想不是等閒人物，絕不會就此退走，鳥蛋不敢大意，扯出長刀，且慢慢挪入石龕中，橫刀膝上，趺坐等待，黑妹也跟著藏身旁邊一個石龕中。
黑妹坐在其中卻是不甚安定，時不時的探頭出來觀望鳥蛋，鳥蛋知道黑妹害怕黑暗，只是這樣探頭探腦的有用嗎，難道黑妹能夠看到自己？於是鳥蛋伸出一隻手去，黑妹立時握住了，就此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