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說是永生好（1 / 1）
鳥蛋看了圖畫，又看馬格奧義，儼然自成體系，卻不免失之呆板，還不如外面所見，了無所得。
脫脫兒祭拜完了這第一代黃金守護者，便到了下一個石窟，祭拜下一代黃金守護者。如此一代代的祭拜下去，耗時頗多。其間洞窟愈加寬闊，銅棺愈大，珍寶愈多，洞壁裝飾也愈加繁複！
終於到了一個洞窟，脫脫兒祭拜之後，一一點燃聖火，一時間滿室生輝，鳥蛋最先注意到，那銅棺是開著蓋子的，竟然能夠親眼得見黃金守護者的真面目！
鳥蛋一步步走近棺槨，不由得呆住了，那裡面竟然躺著一位女子，金冠烏髮白袍漂浮在透明的液體中。其人雖逝，眉如黛羽，膚如白雪，顏紅若桃，恬然如睡！彷彿已經安睡千年，不知道時光之流逝。
這個是——克薇兒？克薇兒是黃金守護者？鳥蛋一時之間還沒有想明白！
黑妹和脫脫兒也發現了，黑妹驚道：“這個是那個狼女嗎？”
鳥蛋道：“很像！”
脫脫兒見了憤怒起來，大聲的道：“褻瀆神靈，不可救藥，愚不可及，棄善投惡，人神共憤，聖山崩塌，聖火熄滅，原來如此，自作孽不可活——”
他這裡火氣大發，鳥蛋卻是被彷彿猶自沉睡的克薇兒吸引，不禁想要伸手去撫摸克薇兒的臉龐，手指已經到了棺槨上方。
猛然黑妹道：“主子——”
鳥蛋猛然驚覺，收回手來，臉色發紅，道：“不知怎麼了，控制不住！”
黑妹哼了一聲，道：“忘了鬼魂！”
“對對！”鳥蛋強制轉過頭去，不看克薇兒，去看石壁上的圖畫文字。這一看之下，猛然發覺石壁之上除了文字，就是克薇兒的圖畫，或坐或臥，或行或飛，千顏萬態，搖曳生姿，其中更有一幅是狐冠狐裘滿身瓔珞，穿戴彷彿與狼女一樣，其中大部分正穿戴在黑妹身上。至於石壁上的文字則東一塊西一塊，到處都是，字跡潦草，毫無規則而言。
脫脫見滿室都是這女子的畫像，大聲道：“妖孽，妖孽，迷頭認影，不知所謂！”猛然間手中木杖杖頭光焰大盛，向著石壁一指，火焰向那些畫像燒灼過去。
鳥蛋心道可惜，雖知道火焰觸到那些畫像之後，猛然間光華大盛，畫中人物嫋嫋婷婷，飄飄流到，彷彿要從畫中走出。火焰倒流回來幾乎燒了脫脫兒。
脫脫兒燒灼壁畫不成，收了火焰，回身向著銅棺中的克薇兒詛咒不止，卻似乎心有畏懼，一時間沒有采取行動。
鳥蛋見畫中人翩然如生，似乎也可以當做符咒來看，這等繪畫技法，鳥蛋也是歎服，只是用的是何種靈液，卻是不知，不覺靠近石壁細看。
那邊黑妹道：“脫師父，為什麼這樣生氣啊？”
脫脫兒道：“守護者永生之地，竟然放置這等汙穢之物，是可忍孰不可忍！”
脫脫兒將克薇兒遺骸視為汙穢，黑妹聽了也是不開心，道：“這女子何人？怎麼會在這裡？”
脫脫兒道：“咱家怎麼知道，只有黃金守護者自己知道！”
黑妹道：“那石壁上寫的什麼？是不是說明了原因。”
“倒有可能！”脫脫兒沿著石壁看去，見一幅畫，上畫曲水，五彩斑斕，周圍火焰樹掩映，河水中隱約有一女在洗浴，膚色潔白如玉，引人遐思。
鳥蛋正在旁邊觀看，脫脫兒見了，道：“非禮勿視！”鳥蛋也不知道是說他，還伸手去摸那女子雪白的皮膚；黑妹見了滿臉通紅，道：“主子——”
鳥蛋轉過頭，道：“怎麼？”
黑妹側著臉不看石壁，道：“讓脫師父給講講是怎麼回事？”
鳥蛋道：“脫脫兒，你知道？”
鳥蛋問的是繪製壁畫的靈液，脫脫兒還道是問上面的文字，當下道：“自然知道。嗯——這上面寫著：她的身軀是流動的雲彩，她的頭髮是深沉的夜空，她的眼睛是碧藍的孔雀河水，她的微笑是盛開的火焰花，我的心上人啊，你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我如何才能知道你的名字！——黃金守護者阿馬格！呸——呸，淫詩！身為守護者竟然迷戀女色！”
鳥蛋才知道兩個人是雞同鴨講，不過對這阿馬格也產生了興趣，道：“男歡女愛，人之常情！”
“胡說！”脫脫兒道，“守護者豈能和凡夫俗子相提並論。守護者終生侍奉光明神馬茲達，不婚不娶，不近女色！一念痴迷，永墮苦海！”
“這樣啊！這不是強人所難？”鳥蛋道。
脫脫兒道：“胡說，這都是守護者自願奉獻，與光明神馬茲達同在，怎麼會貪戀凡塵女色！”
黑妹插話：“下面寫的是什麼？”
脫脫兒看了兩眼道：“都是些瘋話，日思夜想，為女色所迷，真是可悲可嘆！”
下面一幅畫卻是一株巨大無比的火焰樹，樹下那女子面罩輕紗，半隱身樹後。
鳥蛋道：“這又是寫的什麼？”
脫脫兒看了看，道：“那美麗的女子啊，她的名字叫做克薇兒，今晚她在聖樹下與我相會，烏雲掩蓋了明月的眼睛，浩浩的風兒都進入夢鄉，聖樹作證！我只是渴望與她見面，絕不會背棄我的誓言，可是我固執的朋友阿斯坦，他的腳步聲驚走了彩雲一樣的克薇兒！克薇兒。我什麼時候能夠與你再見？——守護者阿馬格！”
鳥蛋道：“可惜，被嚇跑了！”
脫脫兒：“唉，泥足深陷！”
黑妹道：“接下來呢？”
脫脫兒看了石壁幾眼，道：“還能有什麼朝思暮想，不知所謂！”
下面一幅畫卻是奇怪，大樹之下，三塊青石，卻是沒有人物。
鳥蛋道：“這是什麼意思？”
脫脫兒道：“這上面寫的是：克薇兒日夜出入我的夢中，使我不得安眠，固執的阿斯坦，勇敢的阿卡拉一起將我規勸，聖樹作證，我的心中只有光明神馬茲達！我絕不會背棄我的誓言！一定斬斷我心中的情思！——阿馬格。及早悔悟，還來的急啊！”
接下來卻是克薇兒在河邊、在樹下、在沙海中的畫像，不用看那些詩篇，也知道這哪裡是斬斷了，分明是不能自拔了啦。
黑妹看了道：“不是說斬斷嗎？”
脫脫兒默默往下觀看那些詩篇，半晌道：“原來如此，這裡寫到：絕不背棄我的誓言，聖山聖火是我生命的全部，但是姚蓓娜傳來訊息，菩提樹枯萎凋零，未來的三十年不會有聖水了，這真是令人悲傷的訊息！守護者們會日益衰敗，失去護衛聖山聖火的能力。我必須做出選擇讓聖山永存，聖火不熄！固執的阿斯坦不要懷疑我的決心，勇敢的阿卡拉總是支援我的決定。我不是背棄我的誓言，我所做的一起都是為了聖山聖火，光明神馬茲達！——你忠臣的黃金守護者阿馬格！”
黑妹和鳥蛋對視一眼，聖水什麼的，不就是菩提果汁！上面那些守護者全是靠著菩提果汁來作戰，沒有了菩提果汁就要完蛋。
接下來所畫克薇兒的形象風情萬種，不能盡述；所寫詩篇盡是讚美克薇兒的詩句。
脫脫兒只是約略解說幾句，見全部是情話，就掠過不提。鳥蛋雖然大字不識幾籮筐，聽得幾句卻也聽的心神動搖，暗自讚歎，看人家這情話說的。這阿馬格不知道別的本事如何，這寫詩的水平可是一等一，夠鳥蛋拍馬追上十萬年的了！
黑妹道：“那阿馬格和克薇兒結婚了嗎？”
鳥蛋道：“看這樣子，那能不結！”
脫脫兒道：“嗯，這裡——啊——克薇兒，聖山更高，聖火更烈，孔雀河水啊碧又長，明天就是九九重陽，沙海靜寂，火樹搖曳，摯愛阿馬格期待你的到來。我會把你接到這裡，這是我的秘密，我要和你一起分享，我最美的詩篇，最美的畫卷，一切都是為了你克薇兒！——摯愛阿馬格！”
黑妹聽了露出笑容，道：“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不是？”
鳥蛋道：“主子也是這麼說的啊！”
脫脫兒繼續向下看那些石壁上的詩篇，那字型更加繚亂，半晌道：“竟然是這樣嗎？”
鳥蛋和黑妹都伸著脖子聽，脫脫兒道：“這上面很亂，大概是說：克薇兒，你是不是惡魔安哥拉的化身，誓言在耳，為什麼狄人舉起了彎刀？你是不是狄人的奸細，為什麼狄人衝進了地道？你是不是將聖水的秘密告訴了狄人，你所說的一切是不是隻是我了欺騙我，只是為了得到聖水的秘密？你是不是根本不愛我，你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殺死我？聖山聖火聖水，光明神馬茲達，我是你最愚蠢的信徒！我害死了固執的阿斯坦，勇敢的阿卡拉，所有至誠信仰的守護者；聖山傾頹，聖火熄滅，都是我的罪孽！我——阿馬格，在此立下誓言，除非聖山重現，聖火重燃，聖水重出，我——阿馬格，不入天堂，不入地獄，在生死輪迴間掙扎，不生不死永受折磨，以贖罪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