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擊鼓鳴冤女(1 / 1)
景勇之北離京師,獨有金士傑送到鳳凰山口,景勇南望京師,不免嘆氣。
金士傑道:“嘆啥氣,沒人送更好!在北面幹出點樣子來。”
景勇道:“我好歹也是一個皇子啊!”
金士傑道:“要那個虛名有啥用?前幾年五皇子代天巡狩,南巡南方各郡,出京的時候可是風光了!半個京師的官員都出動了,結果咋樣,躺著回來的。到現在半瘋不傻的!”
景勇道:“是,我知道了。”
忽然一輛輕車到了山腳,一人翩翩登山,至則十八皇子景瑞。景瑞道:“幸好,皇兄還沒有走,趕上了!”
景勇面露喜色道:“十八弟,這麼遠你還趕來!”
景瑞道:“一奶同胞,陽城路遠,再見不知是何年。自然要來送一送!”
景勇道:“是,是!”
景瑞道:“陽城天下雄城,藏龍臥虎,皇兄去了,一定要做出一番事業來才好啊!”
景勇道:“我就是找個沒人管的地方,快活快活!”
景瑞道:“皇兄說笑了,諸位兄弟中,皇兄最為勇武,知了井的好漢拱衛,前途不可限量啊!”
景勇道:“我是笨啊!只會跟著鐵匠混,比不上你,什麼都會!”
於是皆笑,飲酒,摔杯而別。
景勇帶著親兵護衛們一路北行,邊走邊訓,邊訓邊走,翻山越嶺渡龍河,這一日終於到了陽城。
陽城者前朝之故都,禹王之舊城,號為天下雄城,矗立在伊水河畔。其城多以青磚建塔樓,色澤青灰,遠望黑壓壓的一片,漫無邊際。
景勇立馬遠望多時,道:“什麼陽城,黑乎乎的?給白鳳城提鞋也不配!”
旁邊唐烈道:“自然是不能跟白鳳城比,白鳳城乃是用鳳凰山白石修葺,這陽城矗立在龍河平原之上,千里之內無有險峻山川,也就沒有石頭砌城。都是用青磚建塔,自然是黑了些!”
景勇道:“那就應該叫黑城,叫什麼陽城!”
唐烈道:“傳說這裡是大禹王的都城所在,禹王是太陽王,太陽王所居就是太陽城,簡稱陽城。”
“草,這麼牛!”景勇道,“進城!”
大隊人馬直驅陽城。陽城白郡守早已經率手下官吏,恭候在陽城成外。
白郡守鬚髮皆白,垂垂老矣!於是寒暄入城。但見道路逼仄,塔樓破舊,景勇不免道:“什麼雄城!”
躺在肩輿中的白郡守道:“王氣南歸,陽城自然破敗了些!”
景勇道:“什麼什麼?滿地狗屎,跟王氣有什麼關係!”
白郡守卻是不言語了。
景勇又見家家戶戶,門楣之上掛著一束束青草,卻不是艾蒿,心中奇怪,道:“這門上掛青草是什麼道理?餵羊嗎?”
白郡守道:“正是,羊者陽也,戶懸青草以召陽,得光明之意也!此陽城之舊俗,由來久矣,相傳得自大禹王!”
景勇道:“一把草還有這麼多說道!”
白郡守道:“陽城所謂故城,一草一木其來有自!”
景勇道:“哦——”
行到陽城深處,一片黑壓壓的黑磚塔樓,就是郡守府了。入府到了公堂之上,交接賬冊官印。本來有許多禮節,景勇也不知道,就一併省了。
正自忙亂,忽聽外面鼓聲咚咚!景勇道:“這是咋啦?”
白郡守道:“風吹草動而已!”
“啥——”景勇的腦袋跟不上,“鼓也能吹響?”
白郡守道:“小民無事生非。”
“有話直說!”景勇道,“走,出去看看,屁股還沒有坐下,誰這麼歡迎我?”
白郡守道:“些許小事而已!”
景勇不管他,一行人徑直到了府衙門口,衙役們正在拖拽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子。那女子聲嘶力竭的喊著:“冤枉啊——冤枉啊——”
“停啦,停啦——”景勇道,“像什麼樣子——”
差役們住了手,女子撲倒在景勇面前,道:“五皇子救命啊——”景勇道:“我是十五皇子!”
十五皇子?女子神色遲疑起來,道:“——不是五皇子,那我不告了!”然後掙扎著轉身欲走。
誒——這倒是大出景勇的意料,道:“你怎麼不告了,看不起我嗎?”
女子道:“不是,只是我這事情只有五皇子才能夠替我伸冤,其他人是不成的!”
景勇大怒道:“五皇子有什麼了不起,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你說你有什麼冤情!”
那女子半坐在地上,道:“我的冤情比山高,比海深,你啊——不敢管,管不了啊!”
景勇益加憤怒,道:“你說,我倒要看看天下有什麼事情我管不了!”
女子道:“我一告龍山將軍林三虎縱子行兇,濫殺無辜,害死藍家堡人命一百一十三條,二告陽城郡守曾曉仁貪贓枉法、逼奸苦主,三告當今皇上昏庸無道,黑白不分,殘害忠良,殘民以逞——”
旁邊唐烈聞聽這女子越說越不像話,登時打斷道:“哪裡來的瘋婆子,趕了出去!”
眾差役一擁而上,就要將這女子拖出去,女子道:“果然是酒囊飯袋,聽也不敢聽!”
“滾開!”景勇罵道,差役們趕緊退開。
景勇道:“這是大素朝,張氏天下,你連當今皇上也告?”
“皇上也不過是天子,不是天,就是天我也捅破了他!”女子道,說完狂笑起來。
景勇道:“好,你有膽量!你可有狀紙,交給我,我替你轉呈皇上。”
女子道:“給皇上?真的嗎?”
景勇道:“自然是真的,我騙你作甚!”
“好!”女子道,當真自破衣中摸出一疊黃紙,下面差役接了,“這樣就完了?”
景勇道:“你還要怎麼樣?”
女子道:“我要知道結果!”
“好。”景勇道,“安排她在府內住下,等我寫了摺子,送她進京!”
差役上來,帶領那女子下去。
景勇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回頭道:“藍小瑛。”
眾人回到大堂落座,景勇將那黃紙狀紙拿在手中,上下看了兩眼,丟給唐烈,道:“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
唐烈拿在手中,道:“我也不認識。”
景勇向白郡守道:“這是個怎麼回事?郡守不會不知道吧?”
白郡守輕嘆一聲,道:“這個就說來話長,而是白某也是道聽途說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