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從容解巫術（1 / 1）
一日閒暇之時，皇甫紅請鳥蛋講解巫術，眾素人皆目光灼灼有羨色，鳥蛋沉吟道：“為巫也難——”
皇甫藍急切的道：“我們不怕死！”
皇甫紅道：“藍弟——”
皇甫藍才不說話了。
鳥蛋繼續道：“大家陷身異域，朝不保夕，旦夕亡命。你們又奉我為主，唯我馬首是瞻。當此勠力同心之時，為巫雖難，我也絕不藏私，坦誠傳授給你們，況且你們種下了光明焰，無論道術還是巫術，總要有所修習，庶幾化為己用，不至於一日本源耗盡，身死神滅，化為飛煙，你們也不要辜負了這大好機會！”
眾人皆道：“誓死效命，絕不辜負主公！”
鳥蛋乃從容道：“巫有南北，術有百端，通靈一也！何為通靈？天地有靈，感而遂通！你們每個人拿一塊黑石——”
為巫也難，非一日之功。眾人學巫，一時之間還沒有摸到門路！山中歲月匆匆而過，一日皇甫綠帶隊射獵回，激動的道：“馬！馬！”
皇甫紅道：“什麼？狄人來了嗎？”
皇甫綠道：“不是，是野馬！南面山坡上有成群的野馬！”
眾人都激動的看著鳥蛋，鳥蛋道：“還愣著幹什麼？全體出動抓馬，抓到就可以回家了！”
眾人棄黑石不顧，蜂擁而出。皇甫藍獨留。鳥蛋道：“你怎麼不去？”
皇甫藍道：“師父，沒人啦!您教我點秘訣！”
鳥蛋道：“滾！”
不罕山南麓冰雪猶寒，草木未萌，而群馬聚集，眾人追逐竟日，不過得馬三匹。這還是白狼在馬群后面攆，馬群慌亂，掉隊的馬，才被素人得到！
皇甫紅道：“這樣不成啊，多長時間才能捕到一百匹馬啊！”
鳥蛋道：“那怎麼辦？”
皇甫紅道：“需要在險要處設定圍欄，把馬群驅趕進去，就好抓了！”
鳥蛋道：“這地方平曠，無法設定圍欄。可以把這些馬匹都驅趕到峽谷裡面去！”
皇甫紅道：“哪個峽谷？”
鳥蛋道：“自然是咱們被困的峽谷。”
皇甫紅道：“師父高見。”
鳥蛋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你籌劃一下，指揮他們做吧！務必一次成功，春天將至，這不罕山呆不住了啊！”
皇甫紅道：“弟子明白，一次成功！”
山坡上，石屋內，下面一個隱蔽的洞穴裡，一個石缸，下有爐火，缸內莫日根全身浸泡在黑色的液體中，液體冒著泡！
哈日查佝僂著身子，往火中不時添些柴火。
莫日根艱難的道：“巫師，我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哈日查道：“就快了，春天到了，雀尾花開，肉死人，生白骨，起死回生。不管什麼毒都能解！”
莫日根道：“雀尾花？”
哈日查道：“七瓣藍色雀尾花，春天到了的時候，就會從死人的口裡長出來！能解百毒！”
莫日根道：“疼！”
哈日查道：“這點疼算什麼！不過是中毒而已，你自己箭頭上的毒，還有幾種不知名的毒。只要有了雀尾花，都能解決。長生天的子孫生來就要經受磨難，愈挫愈堅，百折不撓，才能成就偉業！”
莫日根道：“春天？”
“到了，就到了！我能聞到雀尾花的香氣！”哈日查摸索著，沿著狹窄的石階爬出地洞，蓋上黑石。扶著鷹杖，一瘸一拐艱難的挪出了石屋。
陽光明媚，峽谷深處積雪猶厚，卻是隱隱傳來花香。黑鷹展翅而起在空中盤旋。
哈日查尋路下山，嘴中自言自語：“百毒之地，汙穢橫流，則能生靈！”
哈日查瞎了眼，瘸了腿，行走實在是緩慢，是以好半天，才慢慢下到峽谷中，踏著積雪向著曾經的素人俘虜囚禁地走來。
峽谷深處，積雪之上，湛藍的雀尾花在風中綻放，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哈日查好似看到了漫山遍野盛開的雀尾花，枯槁的面容露出了笑意，黑鷹在天空中淒厲的鳴叫，哈日查愕然回首，驚雷之聲動地而來，大地都在顫抖！
哈日查想要躲避，卻發現移動半步都很困難；於是舉起鷹杖，艱難唸誦咒語。堪堪唸誦了半句，馬群爆至，哈日查直接被撞飛出去，群馬踐踏而過。
峽谷盡頭，絕壁聳立，馬群無路可走。頭馬嘶鳴，放緩腳步，慢慢的迴轉身子，向著峽谷口方向而來。谷口，皇甫紅指揮眾人放倒樹木，馬群無路可走，被困在裡面。
鳥蛋道：“好啊！計劃周詳，一舉成功！”
皇甫紅道：“都是師父的教誨。”
鳥蛋道：“我就是看著。行了，都進去，各自抓一匹馬，開始馴馬！”
皇甫紅道：“馴馬急不得，需要時間！”
鳥蛋仰望青天，道：“這個我知道，但是不會有多少時間了。抓緊吧！”
皇甫紅道：“是，耽誤不得時間。只是這頭馬強悍，野性難馴，如果將這頭馬先行馴化，則可事半功倍！”
那頭馬烏黑如墨，鬃毛飛揚，陽光下皮膚閃爍亮麗光澤。鳥蛋道：“我試試吧！”
皇甫紅道：“師父，可曾馴過馬？”
鳥蛋道：“沒有。”
皇甫紅道：“這怎麼成！太也危險，還是換其他人去吧！綠弟善騎，可以一試！”
鳥蛋道：“不妨事，我自有手段，不成，再換人不遲！”
皇甫紅不再言語，鳥蛋非常人，馴服頭馬，這百十來人，真沒有幾個有這可能，要是有人能做到，也只有師父了。當下與眾人一起注目觀瞧。
就見鳥蛋師父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慢慢靠近了頭馬。初時鳥蛋靠近，頭馬還不安的刨著蹄子，似乎不安。鳥蛋靠近後，頭馬反而安靜下來不動。
鳥蛋在頭馬前站立片刻，慢慢抬起手撫摸頭馬的臉龐，頭馬任由鳥蛋撫摸，打著響鼻。漸漸將馬頭靠在鳥蛋的脖頸上，還伸出舌頭舔著鳥蛋的臉。
之後鳥蛋雙手按住馬背翻身上馬，騎著頭馬在山谷中繞行一週。眾素人見了大呼小叫，信心大增，紛紛入谷，各自尋馬馴服。
鳥蛋騎行之間，猛然見到哈日查癱軟在殘雪中，不類人行。便翻身下馬，走進觀瞧。哈日查的身子骨自是無法跟鳥蛋相比，群馬踐踏之後，如同爛泥一般，有出氣無進氣，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