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自由之鼓聲（1 / 1）
景寧的頭腦中轟然炸響，但是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小心的問道：“你說你是鯤？”
鯤道：“是的，小乙給起的名字，說我像大地一樣無邊無際，最適合鯤這個名字。”
這鯤久不與人言，剛開始說話生澀，只能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的久了，就流暢起來了。
景寧道：“這真是個又好聽又大氣的名字，您就是北海之神鯤，真是很榮幸在這裡見到您。”
鯤道：“叫我鯤就行，北海之神太長了，也可以叫我大魚，別的魚都這麼叫我，很多人也這麼叫。”
景寧道：“鯤，你沒有想象的那麼大，傳說你像山一樣大，我幾乎沒有認出來你。”
鯤呵呵的笑了，道：“到海邊來，我得小心一點，不然會遊不回去的。”
景寧道：“你到海邊來是為了什麼？”
鯤道：“我聽到了小乙在叫我，我就來了，就是小乙的鼓聲。小乙說就算她死了，也會變成鼓聲和我說話。”
景寧有些小激動，道：“您是聽到鼓聲來的海邊？”
鯤道：“是啊，有三十天或者更長的時間，我都沒有聽到小乙的鼓聲了，今天我竟然又聽到了。”
景寧道：“三十天，也不是很久嗎？怎麼還有別人敲鼓嗎？”
鯤指指天邊的太陽，道：“一個太陽再一個月亮，就是一天。小乙說這樣記比較方便。自從小乙變成了鼓，擊鼓的人越來越少，常常三十天都沒有人敲。就是敲了，也不是小乙的鼓聲，我不喜歡聽，他們也不跟我說話，只是自己在那敲啊敲的，好無聊。”
三十天就是三十年，景寧明白了，道：“小乙的鼓聲什麼樣？”
鯤道：“小乙的鼓聲就是開心啊，就是快樂啊，那時候她天天敲，我天天來，她一直跟我說話，三十天我才學會了說話。”
景寧道：“你跟小乙學了三十年、天？”
鯤道：“可能更多天，超過三十的數字我就不會了。”
景寧道：“你真了不起，居然能學會說話，還說的這麼好。”
鯤很高興，道：“小乙也是這麼說的，說我是偉大的鯤，什麼都能做到。她說你不要總點頭，一點頭就海浪衝天，弄得她衣服都溼了。”
景寧道：“今天你是聽到了鼓聲到海邊來的，那鼓聲怎麼樣？”
鯤愈發高興起來，道：“是小乙的鼓聲，我不知道多少個三十天沒有聽到過了，只有小乙才能敲出這樣的鼓聲，那麼歡快，那麼自由，那麼奔放，我興沖沖的趕來，小心的變小，不要弄溼了小乙，可是我只是撿到了小乙變成的鼓。我來晚了！”說到後來鯤竟然哽咽起來。
景寧道：“你不要傷心，小乙已經走了不知道幾百幾千天，現在你能聽到小乙的鼓聲應該開心才是。小乙變成了鼓，也是希望你聽到鼓聲開心高興。”
鯤道：“你說的對，我是高興的，又聽到了小乙的鼓聲，可是再也見不到小乙了。你叫什麼名字？”
“景寧。”景寧道，“你可以叫我小寧，那鼓聲好聽嗎？我可以再敲給你聽。”
鯤道：“小寧也能敲鼓？看你的樣子倒是有點像，跟那些跳啊蹦的穿的差不多。”
景寧從鯤手中接過神鼓，道：“小乙敲鼓的時候不穿成這樣？”
鯤道：“小乙才不呢！她是想敲就敲，想舞就舞的，小乙常說，誰說做神自由自在，做人才是自由自在。”
自由自在，景寧如有所悟，自吉祥步如意手起，舉手投足，一招一式舞動起來，初也中規符節，漸次逾規越矩，到了最後舉手成規，踏足成矩，羽冠墜落，綵帶率舞。從吉祥步到伏魔拳，自金剛步復又倒轉而回如意手。火焰加持，翩然若鳳，一進一退，瀟灑自如，一顰一笑，恣肆汪洋。
景寧近日也疲倦，舞到最後力竭，順勢躺倒，斜臥沙灘。神鼓也甩出去了。景寧喘息不止，道：“鯤，我也就能舞成這樣了，你看如何？”
鯤自礁石上站立起來，大嘴翕張，哈哈的笑起來，笑聲在北海之上回蕩，道：“我又見到了小乙！”然後縱身一躍，沒入北海，倏忽不見。
等到景寧站起身來，大海茫茫，鯤已經沒有了蹤跡。
料想鯤一笑而別，應當不是壞事。景寧拾起神鼓，一陣瘋跑跑回來。
這時鳥蛋已經抓到魚，正坐在那兒裡烤魚。
景寧一陣風似的撞上來，一下子將鳥蛋推掉在地，騎坐在鳥蛋身上，一疊聲的叫著：“鳥蛋，鳥蛋！”
鳥蛋手中舉著烤魚，看著滿面**的景寧道：“怎麼啦？撿回了鼓，也不用這樣，我聽到鼓聲了。”
“我——我——”景寧道，呼吸急促說不上話來。
“你想——”鳥蛋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烤魚，甩掉半邊袖子。
“要死啦！”景寧道，“我見到了鯤！”
“什麼坤？”鳥蛋將烤魚遞給景寧。
景寧狠咬一口，邊嚼邊說，手中還比劃著：“北海之神——鯤，《南華真經》中那個鯤之大不知幾千裡也的鯤。”
鳥蛋側過頭，看看大海，道：“哪有？”
景寧道：“現在走了，剛才我還和鯤說話，給他跳舞來著。他說他的名字是小乙給起的，就是薩丹說的帝乙，阿辛說的阿乙。他可喜歡我跳的舞，我敲的鼓了，說和小乙的一樣，他還笑了呢？你沒有聽見笑聲嗎？”
景寧雜七雜八的一頓說，聽的鳥蛋雲裡霧裡的，於是道：“笑聲，是海潮聲吧？”
“那麼大的聲音，你沒有聽見？”說話之間景寧啃完了手中的烤魚，魚骨一丟，“再來一條！”
鳥蛋又遞給景寧一條，景寧有滋有味的啃著，一邊扭動著身子，一邊解釋道：“鯤是聽到我的鼓聲來的，他說和小乙的鼓聲一樣自由，一樣快樂，一樣奔放。他能變大變小，小的時候跟我們一樣大小。書上沒寫這個。再來一條！”
景寧津津有味的啃著，道：“我估計著，鯤還會回來，等他來了，我帶你去見他。給你看看，老孃也是巫了，還能把鯤給招來了。天下之大，誰能比老孃厲害？”
“老孃？！”鳥蛋道。
“對！老孃！”景寧吃的饜足，丟了魚骨，惡狠狠的盯著鳥蛋，“剛才誰說的想要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