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前有攔路虎（1 / 1）
趙翔年長為兄，鳥蛋年幼為弟。既然結成兄弟，那就不是外人，趙翔尋個機會就問鳥蛋：“你跟公主怎麼樣？”
鳥蛋道：“不怎麼樣。”
趙翔道：“兄弟，你別騙我，你是不是把公主那個啦？”
鳥蛋道：“沒有，我怎麼敢？”
趙翔道：“有什麼不敢，你現在不敢，回到大素更不敢啦！”
鳥蛋道：“你和託婭呢？”
趙翔登時洩氣道：“我倒是想，可是上次被她踹了一腳，到現在還疼呢！”
鳥蛋道：“踹到***上啦？”
趙翔道：“去你媽的。踹到***，老子跟她急！”
中軍得報，別人也就罷了，宮北風確是不相信，硬是派人到後隊檢視。來人到了小龍河邊，眼見小龍河水深十丈，對面剩餘的狄人狼狽不堪，逡巡不敢進，哪有不是真的道理？
登時飛馬回報，景寧於是為趙翔記首功一件，傳報三軍，三軍得知，皆長嘯。軍威大振，浩浩南行。
先鋒營文曲部樊文帶隊，當日即與紅狄遭遇。軍威正盛，遂接戰，皆前，勇不可擋。紅狄遂奔，三戰三勝，追至艾杭山。
紅狄列陣山麓，有眾萬餘，乃止。已而天暮，遂還！
當夜景寧與諸將會於中軍大帳商議下一步的計劃，年輕的如孟青峰，就主張打他孃的；老成持重的，如肖珂，就說不如借道；宮北風則說公主和紅狄一家人，大家商量一下，一起南歸算了。
景寧神色便有些不好看，宮北風也不在意的繼續說著。這時守衛來報，說是有紅狄使者求見。
諸將都是驚訝，景寧道：“使者來意不明，我且退到後面暫避，大將軍你來接見。”
宮北風道：“一家人，正好告訴紅狄，公主在這裡，就不用打了。”
景寧也不管他，徑自帶著託婭、何雲天退到帳後。
不多時紅狄使者走進大帳，向宮北風施禮，道：“尊敬的黑狄頭領，我是紅狄的使者達耶，特意前來向您傳達我們大汗旨意。”
什麼黑狄頭領，宮北風聽著不滿意，道：“我是黑旗七部的統帥，南歸大將軍宮北風！有什麼話快說！”
紅狄使者達耶見機極快，當下道：“宮大將軍，黑旗七部心向大素，我們紅狄大汗又何嘗不是。我們大汗實在無意阻擋七部南歸之路，實在是迫不得已。現在黃狄虎視眈眈，大汗又與黃狄有盟約在先，所以不得不做點樣子給黃狄看，我們其實是希望宮大將軍平安過境的。”
宮北風道：“放我過去，不會是這麼簡單吧？”
達耶道：“大將軍說的是，樣子總是要做的，大軍可以前行，只需要留下一些牛羊就可以啦！”
宮北風道：“多少牛羊？”
達耶道：“不多，不多，一半可以吧！”
宮北風道：“呸——有本事你搶啊！”
達耶笑著道：“打架不是傷了和氣，少一點也是可以的。”
宮北風道：“一萬頭，不要就打！”
達耶道：“一萬頭牛，一萬頭羊，一萬匹馬，再有一萬——”
宮北風道：“去死吧，給我滾！”
達耶道：“那就一萬頭牛，不能再少了。”
宮北風道：“五千頭牛，五千頭羊，愛要不要，不要就打！”
達耶露出為難的神色，道：“這也太少了，大汗決不會答應，這個我可決定不了。”
宮北風道：“看你那個貪心樣子！我在另外給你五百頭羊，這夠了吧！”
達耶露出微笑道：“這怎麼好！”
宮北風道：“少廢話，如何讓路？”
達耶道：“這個簡單，只要咱們商議好，今夜我回去，大汗就把部眾東移，讓開山口，天明七部就可以進山。”
宮北風道：“呸，我一進去，你們把山口一封，豈不是關門打狗！”
達耶道：“那大將軍的意思是——”
宮北風道：“你們東行一百里，我向西走，大家相安無事。”
達耶道：“那我的牛羊——”
宮北風道：“我允許你們留下一百個人看著，不就完了。”
達耶露出笑容。
宮北風道；“堂堂紅狄大汗滿眼睛的牛羊，可惜我們公主為什麼要嫁給這麼個廢物。”
達耶道：“什麼？”
宮北風道：“舉旗南歸，都是大素公主的召喚，你們大汗的老婆！”
達耶難以置信的表情道：“大素皇帝陛下的長安公主在這裡？”
宮北風道：“不然，怎麼有我這個南歸大將軍，你們大汗——”
達耶道：“公主果真在這裡？”
宮北風道：“如假包換！”
達耶忽然跪倒，道：“大將軍，達耶請求拜見長安公主殿下。”
“這個——”宮北風向後張望，“公主已經休息了。”
達耶道：“如果不能見到公主，前議作罷！”
“我就是長安公主，你有何話要說？”託婭走了出來。
達耶瞥了一眼，道：“你不是長安公主！公主請出，達耶當以實情相告！”
寂靜片刻，景寧自帳後走出，道：“達耶，起來吧！”
達耶乃是和親時紅狄的使者，是見過景寧的，如今一見景寧，登時淚如雨下，泣不成聲，磕頭不止，道：“臣，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公主殿下，是死而無憾，可以無愧先王於地下了。”
景寧也眼中溢淚，道：“你死有什麼用？害我流落塞外，九死一生，你死對不起先王，活著對不起我大素皇帝。”
達耶聞聽，磕頭出血，道：“是臣之錯，是臣之過，臣罪該萬死！”
良久，景寧意稍平，道：“你要見我幹什麼？”
達耶抬起頭道：“我不是大汗派來的。去歲和親之時，大汗被黃狄襲擊，大敗而走，一直被追到東面林海，還是逃不掉。不得已和黃狄盟誓，去了大汗的名號，歸附黃狄。現在乞合部名義上大汗是頭領，實際上是被黃狄控制了，今天派我來的也不大汗，而是黃狄的監軍卡斯巴，他因為看到七部軍容強大，不敢迎戰，想出了欺矇的詭計。不論七部從那條路上走，前面都有截兵，卡斯巴都會在後面追殺。”
宮北風聽了，又驚又怒！
景寧道：“依你之見，七部當如何應對？”
達耶道：“卡斯巴有兵一萬五千，大汗有兵三萬，不可力敵，不如北返，從長計議。”
景寧道：“後有追兵，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