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生死無麵人(1 / 1)
張堯畢竟是大內侍衛統領,料想一輪輪比下來,就算僥倖取勝,景寧也絕不會放過,自己這一百多人,就是交待在這裡了!好漢不吃眼前虧,當下跪倒道:“公主親衛如龍似虎,大內侍衛有所不及,臣願返回京師奏報皇上,公主不需要京師來的侍衛。”
景寧冷笑道:“不比啦?”
張堯道:“無需再比!”
景寧道:“那就滾吧,都給我滾——”
張堯更不搭言,一揮手叫上手下,上馬就走,頃刻走的乾乾淨淨,諸衛一片鬨笑。只剩下滿地跪拜的羽林郎。
景寧道:“你們也滾吧,我這裡不養廢物!”
羽林郎是聖旨欽點的公主親衛,這樣回京就是殺頭之罪,羽林郎衛尉爬行幾步,到了景寧腳前道:“屬下無能,不能護衛公主殿下,如此回京就是死罪,望公主可憐給條生路!”叩頭不止。
景寧瞥視眾羽林郎,莫不叩首求饒,良久乃道:“回不去,我也不收,你們去龍首關吧,任誰只要提了一個狄人的人頭回來,就可以在我這裡擔任親衛。別說本宮沒有給機會,滾吧——”
去龍首關殺敵,自然也不是什麼好事,但是總還有一線生機,衛尉千恩萬謝,爬起帶著一眾羽林郎惶惶而去。
景寧接著道:“把那些黃門、宮女什麼的,通通給我攆走!”
諸衛皆諾,就去執行。
皇甫堤道:“還有十個傳譯,有些用處,不如留下!”
“好!”景寧道,轉身就走。
別人也就罷了,剩下一個薛之州不知所措,自然沒有人攆他走,可是剩下自己一個,這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皇甫堤上前道:“薛大人,這是公主考教手下的方式,慣常如此。走,咱們去喝茶,一會兒參加晚宴!”
薛之州道:“哦——好,好!”
晚宴之上,景寧仍然是夷服出場,舉杯痛飲,喝到高興處,更拿了神鼓,下場載歌載舞,夷狄皆舞,歡樂莫名!
薛之州素服端坐,本來食不甘味,待得見景寧與狄同俗,忽然醒悟南來艱辛,蓋有不可與人言者,即泣下如雨,不及宴罷,辭別而去。
這裡歡歌宴飲,鳥蛋自然是呆在帳篷裡面不能出來,但是赤日隊往來傳報,對外面的訊息瞭如指掌。
夜即深,託婭忽然到了帳篷外,道:“鳳凰兒,公主有請!”
鳥蛋起身出,託婭見鳥蛋深夜猶自挎囊負刀,不免有些驚訝,道:“鳳凰兒,這是要遠行?”
鳥蛋道:“有備無患而已。”
託婭不明所以,帶著鳥蛋到了龜帳,讓鳥蛋進去,自己守在外面。鳥蛋進了龜帳,見紅燭高燒,景寧紅顏如玉,斜倚床頭,醉態可掬。
景寧瞥視鳥蛋服裝整齊,道:“鳳凰兒,這是要哪裡去?”
鳥蛋道:“日常巡查而已。”
景寧道:“你過來,你不是要走吧?”
鳥蛋走近,道:“我就是走,也會告訴你!”
景寧一把抓住鳥蛋的衣襟道:“我——已經把羽林郎、大內侍衛,都攆走了,這盧龍郡是我景寧的天下,我罩著你,你不許走!”
鳥蛋抹去景寧眼角的淚珠,道:“我不會走!”
“你得永遠陪著我!”景寧猛的發力將鳥蛋拽倒在床上,撲到鳥蛋身上,熱烈撕咬鳥蛋的唇,鳥蛋也就熱烈回應。(刪除一百字)
“你們幹什麼呢?”一個聲音道。
鳥蛋嚇了一跳,回頭看時,卻是阿新從床底下鑽出來,剛好看到二人擁抱在一起!
“不要管她!”景寧拉過鳥蛋的頭,“小屁孩,快出去!”
阿新撇了一下嘴,一搖一擺的出去了。
走了阿新,景寧更加瘋狂,良久沉沉睡去。
鳥蛋注目景寧久之,拭去景寧眼角的淚花,復又給景寧蓋好被子。起身整裝出,夜色深重,託婭猶自立在大帳門口,臉色微紅。
鳥蛋道:“麻煩你了!”
託婭道:“唯有鳳凰兒,配得上公主!”
鳥蛋準備走,託婭後面道:“鳳凰兒切莫離開公主,否則公主死矣!”
鳥蛋轉身道:“謝謝你,我知道,只要有可能,我就不會離開!”
託婭搖頭道:“不要離開!”
鳥蛋點頭道:“我保證不會離開。”
託婭方始露出微笑。
鳥蛋見託婭如此忠心,心中感動,想要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就順口問道:“所有人都攆走了嗎?”
託婭道:“沒有,還有十個傳譯,說是有用,我看什麼也不懂!”
鳥蛋道:“什麼?”
託婭道:“傳譯的頭兒叫那水的,狄語還可以,其他人不怎麼樣。”
那水——鳥蛋記憶的閘門開啟,道:“託婭,你把那個那水請來?”
託婭道:“這麼晚了——”
鳥蛋道:“你就說公主急需傳譯。”
“是!”託婭走了。
走了託婭,鳥蛋就站在大帳門口,四處掃視,一個帳篷後有個黑影一閃,小小的。
鳥蛋道:“誰?出來!”
半晌,阿新從帳篷後面慢慢走出來,鳥蛋道:“這麼晚了,在外面瞎跑!”
阿新撅起小嘴道:“還不是被你攆出來的。”
鳥蛋想說是公主攆的,終究是覺得不太好,道:“過來!”
阿新走到跟前,鳥蛋彎腰將阿新抱在懷中,囑咐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要說出去!”
阿新撇了撇嘴,道:“偏要說!”
鳥蛋無奈,道:“你要怎樣?”
阿新道:“你要對我好,比對公主還好,我就不說出去!”
鳥蛋道:“好!”
“不要以為我是小孩子,就騙我!”阿新手中拿著一根鯨鬚刺,在鳥蛋脖子上比劃著,“否則,我就殺了你!”
託婭領著那水來了,顫顫巍巍,猶是舊日模樣,鳥蛋隨口道:“好!”
那水走近大帳,見鳥蛋抱著個羅剎女孩兒,巍然挺立,突然跪倒,道:“大人!”
鳥蛋道:“那傳譯,你還記得我?”
那水道:“永世不能忘!大人快走,那些都不是傳譯。”
鳥蛋看了託婭一眼,託婭立即轉身離去。
鳥蛋向那水道:“你起來,慢慢說!”
那水卻不站起,急促的說:“都是上面派下來的,一句夷狄之語也不懂,就是在路上跟我學了幾句。我不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麼的,如今看到大人就明白了!”
鳥蛋道:“他們很厲害?”
那水道:“我不知道。”
黑影幢幢,諸衛盡出。
鳥蛋問懷中的阿新道:“怕不怕?咱們去看看那些傳譯!”
阿新將小臉貼到鳥蛋臉上,道:“你抱著我,我就不怕!”
諸衛將傳譯的帳篷,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