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公主號南歸（1 / 1）
老人道：“孤身赴塞外，舉旗號南歸的大公主長安啊，大公主忠孝仁義，親民愛人，義旗一舉，十萬大軍南歸。也只有大公主的軍隊才會軍紀嚴明，秋毫無犯啊！”
鳥蛋看看皇甫藍，這回皇甫藍倒是不說話了，於是鳥蛋道：“正是，這些都是大公主旗下的南歸戰士！”
老人聽了，趕緊招呼那些商賈，喊著：“大家快過來，這是大公主的部隊，送我們過七仙嶺，一分錢也不要，真是仁義之師啊！大家快過來給大公主磕頭！”
於是一群人擁過來磕頭不止，口中讚美不絕。赤日隊聽了與有榮焉！
鳥蛋本來只是讓這些人跟在後面，受了人家的讚美之後，變得不護送不行了。
其時山路上積雪仍多，肩擔提籃行走不便，赤日隊有受不了稱讚的，就下馬幫著扛，於是讚美聲益發高漲起來。走了半日過了七仙嶺，商賈們千恩萬謝，各奔前程。有幾個卻是跟鳥蛋同路，眼巴巴看著鳥蛋，希望再送一程。
鳥蛋卻是不想被拖累，見天色將晚，道：“就地宿營！”
你就地宿營，那幾個商賈也就地休息，一副跟定了鳥蛋的樣子。
這時皇甫綠過來道：“隊長，那邊有棵樹可以看看！”
鳥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跟著過去，見一大樹倒伏，樹幹斷口平滑，也就是最近的事情。
鳥蛋有心考教眾人，道：“有什麼可看的？”
皇甫綠請過來的鳥蛋，自然得先說：“這樹有百十年的壽命，看著斷口光潔平滑，乃是一刀斬斷，一定是一個高手所為。”
皇甫藍道：“也不見得，也許就是有把好刀而已。看這裡在路旁上面窄下寬，應當是一個強人在這裡持刀劫道，斬樹立威！”
皇甫紅上下比劃半天，道：“這強人身高七尺以上，用的是長刀，可能是陌刀。”
鳥蛋見錢福幾個站在旁邊，道：“你們也說說！”
錢福道：“是黑澤！”
皇甫三兄弟聽了，大吃一驚，道：“什麼黑澤？”
錢福目視鳥蛋，鳥蛋擺擺手，道：“不用說了！”
鳥蛋又向三兄弟交代道：“你們在這裡，我跟他們四個上山去找黑澤！”
三兄弟心中疑惑，也只有領命。
鳥蛋又向四人道：“山深雪厚，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本事！”
錢福四人即領命前行，初時還是一步步走，漸漸就是小跑，到後來衣帶飄飄，有如御風，翻山越嶺如履平地，一頓飯的時間到了一處山谷之中，密林深處幾幢木房。
四人即停步，回頭見鳥蛋寸步不拉，心中對這鳥蛋佩服三分。
錢福道：“宗主，可需要我叫黑澤出來？”
“又不是興師問罪，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見他！”鳥蛋道，然後徑直走向一幢木房，敲門，“黑澤，黑明來了！”
那木房本來透出燈火，鳥蛋一敲門，反而滅了，一時間寂靜無聲。
鳥蛋道：“我是黑明，怕什麼？”
半晌木門開啟，黑澤手握長刀黑明，走了出來。互相對視，都有隔世之感。
鳥蛋道：“不請我進去坐坐？”
黑澤看看下面站在的四個人，又看看鳥蛋，終於微微施禮，道：“請！”
鳥蛋舉步入屋，見屋內一個長條木桌之，還有三四個人都持刀而來，神色緊張。鳥蛋一笑道：“不用害怕，我是來看朋友的！”
黑澤跟著入屋，關了房門，瞬間屋子黑了下來，片刻黑澤打著火鐮，點著油燈，雙方就在油燈兩邊坐下。
鳥蛋道：“小沙河一戰，想不到你還活著！”
這一句話，就開啟了話匣子，黑澤道：“天殺的朝廷，不把我們當人，害死我們多少人，我眼看著阿四掉了腦袋，騎馬的跑的比風還快，要不是老子機靈，仗著一把寶刀，砍了個狄人，搶了匹好馬，這會兒老子還躺在沙漠裡頭曬太陽呢。”
鳥蛋也跟著罵，於是大家一起痛罵朝廷，黑澤從桌子底下拽出些酒肉來，大家就邊吃邊罵！
言語中鳥蛋得知，黑澤死裡逃生之後再也不想當什麼兵了，就此逃離部隊，但是也不敢回家，就跑到了這七仙嶺附近落草為寇，時間長了還聚起了一撥人馬，有個三十多個。算是這一帶比較大的團伙。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
吃喝的差不多，鳥蛋道：“當年一戰我也是死裡逃生，卻被困在大漠，現在終於返回大素，你們也應該聽說了龍山將軍已死，邊關動盪正是用人之際，我現在正為陽城郡招兵，殺人放火終究不是長久之際——”
黑澤聽了道：“不用講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這兵我是決不當了，給朝廷賣命，不如給自己賣命，我們哥幾個這不是挺好，就算有一天被人殺了，那也是命裡該絕——”
鳥蛋又道：“你不當兵我也不強求，這落草的日子也不長久，不如跟我下山，我總有辦法恢復了你的編戶，回家去過太平日子——”
黑澤冷笑道：“有了編戶，還得去當兵，這日子我是不過了——”
鳥蛋看其他人均是意動，繼續道：“你不為自己考慮，也為這幾個兄弟考慮，幾個大老爺麼，靠打家劫舍能混到什麼時候？”
那幾個人就隨聲附和。
黑澤就一拍桌子，道：“你們要下山，你們下山，我是決不下山的。都給我滾——”
登時無人說話。
鳥蛋嘆了口氣，道：“你要落草，我也由你，只是這長刀是黑明的心血鍛造，不能留在這裡當你殺人越貨的利器。”
黑澤將長刀搶先拿到手中，道：“做夢，就算你是宗主，也得看我手中的刀答不答應——”揮刀就砍。
鳥蛋閃身躲過，刀就劈斷了桌子，鳥蛋近身一拳將黑澤打退，反手奪下長刀，道：“看你也不服，出去再打！”將刀往地上一插，轉身走向門口。
黑澤拔起長刀，對著鳥蛋後背就刺，鳥蛋一個轉身，肘擊黑澤後背，黑澤連人帶刀撞開房門，跌落在雪地中。
鳥蛋步出房門，黑澤爬起來又揮刀砍來。
“你的刀法呢？”鳥蛋讓開，一腳將黑澤踢倒。
黑澤爬起再打，鳥蛋又將黑澤拽倒，道：“你退步啦——”
黑澤起來五次，都被鳥蛋打倒，黑澤終於是站不起來，爬在雪地中，還說：“殺了老子，老子也不去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