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執法殺人權(1 / 1)
大校場上正在分隊射箭,見有大隊進入,不少隊就停了。倒是西側角落有一隊仍然射不止,鳥蛋就驅馬過去。
聽見那教官背影粗壯,大聲罵著:“射!看什麼看!天王老子來了也給我射!”
遂射不止,十有九中;每不中,教官罵不止;又分隊迴圈,此進彼退,輪番射不止。
景勇、鳥蛋等立馬觀看久之。
景勇道:“如何?”
鳥蛋道:“就這一人可看!”
此時步軍校尉張龍匆匆趕來,景勇:“這個不錯,升他的官。”
張龍道:“他不幹,說幹夠了!”
景勇道:“還有這樣人,叫什麼名字?”
張龍道:“叫王什麼的?在鄂州當過兵。”
訓練終於結束,教官轉過身,走過來,施禮道:“都督在上,箭營訓練不能停止,望恕罪!”
景勇見他滿面風霜,道:“什麼罪不罪的,你叫啥名字?”
教官道:“王沂孫。”
景勇道:“升你的官,你為啥不幹!”
王沂孫道:“幹夠了,只想有個吃飯的地方就行了。”
鳥蛋道:“給我幹如何?”
王沂孫驚覺這旁邊馬上端坐的是鳥蛋,登時單膝下跪,道:“小兵青八拜見十夫長。”
鳥蛋道:“跪什麼跪,我這裡缺人,不缺下跪的。當個箭術總教官如何?”
王沂孫道:“但憑吩咐,不敢推遲。”
鳥蛋道:“那就起來吧,咱們吃飯去!”
王沂孫起立,滿臉喜悅。
景勇道:“真沒天理了,見了我這個大都督,都不下跪,你是什麼人啊,見到你就趴下!”
鳥蛋道:“十夫長!”
景勇道:“那咱們兩個換換吧,我當十夫長,你當大都督!”
於是皆笑。
夜深人靜,眾人散去,中軍營房內只剩下鳥蛋、景勇,姬星捧出大都督印,放在桌子上,轉身欲出。
鳥蛋道:“師兄,你留下吧。”
景勇也道:“留下,留下!”
於是姬星站在景勇背後。
鳥蛋道:“我既然來了,就是我和景寧都同意擁立你為皇帝。”
景勇坐的直直的。
鳥蛋繼續道:“陰謀詭計我不懂,怎麼當皇帝我也不懂,我來了就是幫你練兵,有了兵,你還當不了皇帝,那你就真的是草包了!”
景勇道:“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這大都督印給你,自我以下,全部聽你的命令。”
鳥蛋道:“這東西我不要,我也不擔任什麼職司,出頭出名的事兒,都由其他人去做!”
景勇道:“我知道,我保證你的安全,想殺你就得先殺我!”
鳥蛋道:“但是我要成立執法隊,有殺人權,誰不能殺,你現在就說!”
景勇看看姬星,道:“除了我和姬師兄,其他你都可以殺!”
鳥蛋道:“你想清楚了?你城中有姬妾,身邊有親衛,大營裡面的校尉,犯到我手裡都是要殺的!”
景勇道:“姬妾?”
鳥蛋道:“你要是捨不得,現在就送她們走!”
景勇道:“我知道了,你殺吧!”
鳥蛋笑道:“我也不是非殺她們不可,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大校場,不要回陽城去了。”
景勇道:“為什麼?”
鳥蛋道:“練兵不是玩,給你練兵,你就是什麼也不幹,也得天天站在練兵場上。”
景勇看姬星,道:“師兄——”
姬星一扭頭。
景勇道:“好吧!”
鳥蛋見景勇態度遲疑,就不高興,向姬星道:“師兄,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姬星道:“師弟啊,你的苦心,皇子自然是能夠理解的,你放心執法就是。”
鳥蛋道:“能這樣最好。”
姬星道:“別的都好說,練兵也不過三步,徵兵,練兵,養兵。看你帶來幾千人,這徵兵已經有了眉目。練兵更不用說,這養兵嗎?耗資靡費,單吃飯就是個大問題,更別說馬匹,刀槍了,需要個出處。需要好好謀劃才行。”
“這個景寧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鳥蛋拽出一個皮囊,丟在地上,“這裡面都是景寧拼了命,從北海得來的,不要浪費了。”
姬星開啟皮囊,滿室生光,伸手摸出一個珍珠,攤開手掌,整個房間都變得亮堂堂的。
景勇嚥了咽吐沫,道:“你放心,你不同意,我絕不出軍營!”
姬星送鳥蛋出門,道:“師弟暢遊北海,莫不是見識了鯤鵬變,何逼迫皇子若是之急也!”
鳥蛋道:“鯤變為鵬是要蛻皮的,當皇帝不是玩,我也不陪任何人玩。”
姬星道:“蛻皮之說未曾見諸於書本啊?”
鳥蛋道:“師兄不信,我手裡有幾張,日後拿給你看!”
姬星微笑道:“好!”
第二日就擊鼓集合,升大公主旗,景勇親自申明軍法,所謂三令五申。又言成立執法隊,自景勇以下莫不可罰,莫不可殺。眾軍聽了也不覺得如何,這個原來就有嘛!
所謂執法隊就是赤日隊,鳥蛋是隊長,皇甫三兄弟各領一個三十人的小隊執法巡查。
又輕騎四出,持大公主旗,招撫流民、盜匪,日有來歸者;又設立別營安置歸降者,淘汰老幼,視其所長,分隊訓練。
執法隊新來,人數也不多,偶有處罰,老兵或結夥滋事,三兄弟鬱悶,向鳥蛋請教,鳥蛋道:“有什麼了不起,軍營就是比誰的拳頭硬!立挑戰臺,有認為處罰不公的,可以找一個親友挑戰,贏了免罰,輸了同斬!懸首示眾!”
姬星聽說:“這倒是沒有聽說過,只怕挑戰者多,執法隊幹不下去了啊!”
鳥蛋道:“都是老兵油子,大錯不犯,小錯不斷,總得有個合適的理由殺一批,自己送上門來,不殺不可惜了嗎?”
姬星道:“你能保證贏?”
鳥蛋道:“不能,我也不損失什麼!”
新令頒佈,觀者如山,當日即有藉故挑戰者,登臺者盡死,即刻懸首營門。一日之間軍營整肅,莫有犯者!
姬星見了嘆道:“我自以為熟讀兵法,竟不知有如此兵法,自今以後我不敢言知兵矣!”
自王沂孫為箭術總教官,督促甚嚴,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箭營箭術大有長進。鳥蛋也時常觀看,卻是沒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