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何事百寶衣（1 / 1）
清河岸邊五行八作，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窺視著鳥蛋，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猜測這他的行蹤來歷。
鳥蛋偶爾向著岸邊一笑，嚇的不知道多少人閃身躲避，心驚肉跳！
王家小媳婦登上二樓，止步門外道：“那個高手太張狂了，到清河上溜達，一點兒也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沉住氣！這次大會不請自來的人很多，不要自亂陣腳。人家把雪掃的乾乾淨淨的，這不正是待客之道嗎？”一個男聲道。
鳥蛋走遍清河，上了岸，走著走著走進了一處小巷，一個破屋飄來肉香，鳥蛋就掀起門簾走進去。就聽見一個半醉的聲音吟唱著：“不喝楊柳青，不是到陽城！”
鳥蛋注目久之，然後走過去，躬身施禮道：“老猴兒，還記得我嗎？”
老猴兒醉眼朦朧，半晌道：“小賊，還我的百寶衣！”
鳥蛋坐下道：“那是乞丐裝，丟掉算啦！我請你喝楊柳青！”
老猴兒道：“少來，一瓶楊柳青就想打發了我，除非——”
鳥蛋道：“什麼？”
老猴兒道：“除非十瓶！”
鳥蛋也笑道：“來二十瓶楊柳青！”
老闆皺著眉頭過來，道：“二位客官，沒有那麼多了，這是今年春天的新釀，這幾天人多，已經沒有多少了——”
鳥蛋道：“那就有多少上多少！”
酒酣，鳥蛋問道：“什麼百寶衣，值得你惦記這麼多年，日後我還你一件金子做的好了。”
老猴兒道：“你不要小看我老猴兒，我本是開國元帥侯軍繼的後人，當年太祖開國在北方冰天雪地的地方打仗，太祖凍得要死，將士們各自從袍服上斬下一角，給太祖做出袍子，這就是百寶衣的由來，袍澤情義啊，後來太祖榮登大寶，賞給十大元帥每人一件百寶衣，表示不忘舊情。可惜後來先祖參與謀反，還是被殺了，我侯氏一門就此中落。江城侯氏，還有誰記得呢？這百寶衣就是個念想，丟就丟了吧。又有幾個人，能不忘舊情呢？你日後如果有本事，記得有人持敕魔箭來找你，還給她們一個情義就可以啦。”
鳥蛋道：“諾。”
於是痛飲，大醉。
鳥蛋暢飲楊柳青的時候，黑師一行輕騎進入陽城，黑師立馬街頭道：“阿大，你帶領兩個人去見皇子，問明王安國的下落，其他人跟我去敕魔林！”
阿大領命帶人離開，黑師一行向敕魔林而來。
立馬清河岸邊，見對岸積雪盈丈，景慧不禁驚歎道：“這裡的雪好大啊，都可以蓋房子啦！”
黑師道：“你久居南方，自然沒有見過什麼大雪，但是這雪也太大了，多半是人工堆砌而成。”
景慧道：“堆雪幹什麼啊？像城牆一樣！”
黑師道：“是非我所知。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孽，過去看看就知道了！阿四，去買些紙錢來！”
景慧道：“黑師，買紙錢是要祭奠什麼人嗎？”
黑師道：“這前面看起來是個小山，其實是前朝皇宮的遺址，這條河其實原來是護城河。在這山上有太祖佈下的敕魔法陣，兩千八百八十個敕魔碑，鐫刻著一萬二千五百二十個開國將士的名諱，合大衍之數，數之極也，用以壓勝前朝的帝氣。買些紙錢，就是為了紀念我大素的開國將士！”
景慧道：“我聞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民心向背之謂也！奈何以壓勝之術治國，未免緣木求魚！”
黑師道：“你這個未免太迂腐啦！如果治理天下，都像你說的那樣，就沒有無麵人，也就沒有黑師我啦！就算是十日並出，天底下也是有陰影的。”
景慧聞聽默默無語。
阿四買回紙錢，黑師接了，道：“你們就在這河邊等著，我跟公主上去看看！”
於是，黑師和景慧同行登山，踏清河冰，穿雪長城，過小樹林，見敕魔林，方碑林立，除了地下只有一層薄雪，整飭一新。
黑師道：“哎——這十五皇子，不錯嘛！這可是比上次皇帝北巡的時候弄的好多了。”
景慧道：“父皇北巡也來祭拜？”
黑師道：“這個自然，這些都是開國將士，十之七八都是戰死沙場，未能見到我大素開國奠基之日啊！這裡面一些人的事蹟，我還知道，給你說說——”
景慧恭聽而已。
不多時到了山頂，無字碑橫臥在地！
黑師手中紙錢失手落地，寒風掃過，紙錢在風中飛舞，“這——這怎麼可能？景勇是幹什麼吃的！”
景慧從未見過黑師如此失態，也不敢說什麼。
黑師上前幾步，仔細察看，見那石碑之上九塊小石子組成一個光字，周圍是環繞一圈小石子。
黑師道：“好——好——光明道，亡我大素之心不死。我倒要看看是你光明道厲害，還是我無麵人更強！走——”
鳥蛋痛飲之後，與老猴兒分手，相約來日再聚。一步一搖沿著清河而回。
踏雪而行，迎面見恰好遇到下山的黑師和景慧。鳥蛋看這黑師黑麵白鬚，倒是有七分黑伯的樣子，不覺一愣，微微點頭。
黑師大步流星，隨便點頭而過。
景慧一身黑衣，秀髮在風中飄揚，也即從鳥蛋身邊走過，鳥蛋不覺怔住，驀然回首，那邊景慧也剛好回頭，四目相對，秋水明眸，燦然一笑，轉過雪長城不見了。
鳥蛋矗立久之，而後繼續登山，山頂之上，紙錢狂舞，無字碑上幾塊石子，鳥蛋隨手掃掉，躺在無字碑上，仰望蒼穹，心潮澎湃！
已而暮色四合，鳥蛋起身繼續清掃敕魔林，掃著掃著心緒就平靜下來了。
黑師下了山，清河邊上，碰到匆匆趕來的阿大，黑師道：“你再去見皇子，要一萬斤生鐵，十萬斤木炭、五百個力士。現在就去，現在就要！”
阿大道：“王安國——”
黑師道：“怎麼？”
阿大道：“就在敕魔林！”
黑師一怔，而後哈哈大笑，道：“好，王安國果然與光明道勾結，看我一戰擒雙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