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誰是天地宗？（1 / 1）
鳥蛋笑：“比殺人嗎？他也配！”
無常開路，步步緊逼，光明道步步後退。楚英豪大喝一聲道：“光明老母加持，斬妖除魔，把他們給我趕下山去！”
既有勇武的教眾上前阻攔，白無常一擺手中紫金算盤，黑無常揮動精鋼鐵鏈，將幾個教眾打的非死即傷，四散而逃。楚英豪、沈楊上前，七八個回合都是敗退下來，再也無人敢擋。
於是，百鬼夜行，徑直登上光明頂。
眾力士卸下熔爐，上面填生鐵，下面加木炭，風箱鼓動，火焰升騰，熱流滾滾。
至於火爐、鐵砧等等都是抬放到位，有條不紊，旁若無人。眾力士安置妥當，就退到一旁。
替天行道會、黑衣人人數不少，卻是退在一邊，不敢滋擾，四邊有教眾哀嚎不止；鳥蛋幾個人獨立場中，光明鏡孤懸一側。
全場叮叮噹噹，都在看黑師打鐵。
那一塊精鐵在兩個下手的錘擊之下，延展變形，不多時錘鍊成型，宛然四尺刀，黑師將那刀插入水缸中，呲的一聲淬火取出，自顧自道：“好刀，誰來試刀？”
全場寂然，黑師乃雄視場中，道：“光明道、天命龍子、大玄的餘孽、長生觀、碧雲觀，你等自命豪傑，天下大宗，替天行道，安得無刀？我今寶刀已成，當斬首以試刀。爾等有自命脖頸硬過刀鋒的，可以前來一試！你來——”
黑師以刀頭指人，被指者莫不退，不敢前。黑師乃哈哈大笑道：“爾等為豪傑，天下還有不是豪傑的嗎？光明道尊躲在鏡子裡算什麼，出來說話！”
光明道尊道：“肉眼凡夫，安能見我真身？飲光明水，照光明鏡，到我這裡來吧。”
黑師道：“障眼之法，腹語之術，有何難哉？你即不出，我就斬了龍子，殺了鳳女，殺盡你的徒子徒孫，血染光明頂，祭奠我大素的千萬將士亡靈，再毀掉你的光明鏡，看你出不出來！”
光明道尊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天命光明當興，縱有寶刀，能奈我何？”
黑師道：“空言無益，我有寶刀，絕不濫殺一人！你們——任何一個人只要說光明道是歪理邪說，狗屁不如，就可以下山而去。黑某絕不阻攔，日後也絕不追究！”聲震全場，耳鼓迴音。
全場寂靜，無人敢言。
黑師手抹刀鋒，道：“你們先考慮著，不用急，畢竟命只有一條。之前我要清理門戶。你——過來！”
刀頭所指卻是鍾惺，鍾惺應聲跪倒不敢起，錢福等三人也是瑟縮顫抖。
鳥蛋道：“人力有時窮，他不也是咋咋呼呼，答應放人走，殺不盡啊！總不能隻手遮天！”
四人聞聽，心中稍安。
鳥蛋乃前，道：“路是人走出來的，門是供人進出的。他已經破門歸宗，不歸你管了。清理什麼門戶？你非要清理，先問我答應不答應！”
黑師狂笑道：“入我的門，聽我的令，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是那宗那派，敢收我的人？你配嗎？”
鳥蛋自皮囊中，取出一物，展示給黑師看，黑師見之變色，鳥蛋又慢慢展示給全場，道：“鍾惺，我手中拿的是什麼？”
鍾惺道：“是宗主令！”
鳥蛋道：“大點聲！”
“是火神聖宗宗主令！”鍾惺大聲道，乃挺身起。
鳥蛋睥暱黑師，道：“你已經破宗入門，想來是不會跪的了，你這些徒子徒孫也是不會跪的了。但是你們不要忘了，我是火神聖宗宗主，樹有根，水有源，今天我可以絕不反抗，讓你們亂刃分屍，看看你們哪一個能活著回到京師？會鍛刀，了不起嗎？沒有知了巷十八家，你們算什麼東西。”
黑師神色變換，終於拱手道：“見過宗主！”
師父都認了，阿大這些徒子徒孫，紛紛跪倒，道：“參見宗主！”
鳥蛋長嘆一聲，道：“閻王殿、無麵人，我真的是很看不上你們，你們跪的太快了，忘記問我的名字，我是——王安國！”
黑師登時呆立當場，別人也還罷了，光明道聞聽王安國，登時亂了，有人道：“怎麼又有一個王安國？那個是真，那個是假？”
就有人道：“光明鏡裡是真的，這個是假的。”
鳥蛋不搭理光明道，向著黑師道：“千里迢迢，所謂何來？不就是為了我一條命，今天殺了我是死，不殺我也是死，你選擇吧！”
黑師神色猙獰猶豫，忽然阿大喊道：“黑師，他是假的，宗主令是搶來的，是假的，他不是宗主！”
黑師登時露出一絲喜色。
鳥蛋向阿大道：“你個廢物，你要殺我，就來動手好了，何必拉上你師父。鍾惺，告訴他，你們那個頭兒怎麼死的？”
鍾惺大聲道：“不知悔改，宗主生啖其眼，慘叫而死！”
鳥蛋向著這群徒子徒孫道：“聽見沒，不老實，個個挖眼！”
“挖眼，十二歲我就幹過了！”黑師道，“火神正宗以火為名，鍛器傳神，你這個宗主就算是真的，也未免名不副實，我要跟你比試鍛刀，一個時辰各自鍛成一刀，然後比刀決勝，輸者自裁！”
鳥蛋還沒有說話，老猴兒道：“不要跟他比！”
鳥蛋向老猴兒點頭，又向黑師道：“比！光明道尊你看著，做個見證，你們都看著，看著這個朝廷有多麼下賤無恥！”
鳥蛋到了錢福四人面前，道：“不讓你們來，你們自己選擇來了，來了就不怕，論**了衣服打鐵，他們還不夠格！來一起上，給我掄錘！”
說完鳥蛋解下長刀，丟給老猴兒，解衣袒身，道：“跟我上！”
錢福等人本來畏黑師如虎，今復見鳥蛋身上累累傷痕，不覺膽氣一壯，盡袒而上。
一時間沙漏豎起，沙沙而下。
鳥蛋與黑師各自火爐上取了一塊燒紅的精鐵，放到鐵砧上，掌錘指揮鍛鐵煉刀。
一時之間叮噹之聲四起。
一人掌錘，四人協助，就比尋常鍛打快了三倍，一個時辰雖然短，卻是可以鍛成十三煉寶刀。
黑師常常鍛刀，時間火候把握及其精準，沙漏即盡，刀亦淬火，當真是分毫不差；再看鳥蛋那邊卻是早早完成，正在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