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逃亡鳳鳴河(1 / 1)
韓延壽道:“皇上還有幾日到京?”
張俞道:“也就三四天!”
韓延壽道:“足夠遮蓋下去了!”
張俞道:“大司馬,天衣的耳朵讓破巫宗割了一個下去,長公主正在京兆府鬧呢!你以為我是翻牆找你啊?我這是避難啊!”
韓延壽一拍額頭,道:“這可怎麼辦?”
張俞道:“素教傷了一百多個,右軍不止傷了一百個,都比不上天衣的一隻耳朵啊!”
韓延壽道:“為今之計——”
張俞道:“只有找個替罪羊!”
韓延壽道:“這是你說的,你去找!”
張俞道:“這不現成的,已經烤熟了,不吃也浪費!”
韓延壽道:“論起來,張耀好像是你的叔叔吧?”
張俞道:“什麼叔叔?他是我祖宗!擅自出兵闖入大學堂,按律當斬。如今幾個破巫宗都拿不下,還把自己給燒了,害得我們都要死啊!”
韓延壽道:“右軍如何?”
張俞道:“我怎麼知道?那地方我也進不去!”
韓延壽道:“不會生事吧?”
張俞道:“生事,也只有你大司馬能管得了啊!張耀的兒子是右軍步兵校尉,他老子被燒成這樣,你覺得能不生事?”
“不能生事!”韓延壽道,“生事可就麻煩了,你回去吧,跟長公主說,我在右軍,有什麼儘管來找我!”
“哎——”張俞道,“她敢去嗎?”
韓延壽道:“她不來,難道我去見她?”
張俞道:“那我就在你府裡躲著吧!”
“這也由你!”韓延壽道,“反正我是去右軍了,右軍不亂天下太平!”
張俞道:“我聽說昨夜一隊北軍人馬回了北苑大營,大司馬不知道嗎?”
韓延壽已經走到門口,停住道:“有這等事?怎麼沒有人向我報告?”
張俞道:“你喝醉了,一直睡啊睡的,自然什麼也不知道!”
韓延壽道:“回來多少人馬?”
張俞道:“不知道,反正不少,黑燈瞎火的,我能知道就算不錯了!”
韓延壽道:“也許是前鋒營回來了,越來越不像話,返京也不向我報告,反天了不成!”
這是府中總管引著一群白衣冠的人走進來,當先一人手捧卷軸,他是不認識,看上去是素教君子,韓延壽道:“怎麼回事?本司馬誰也不見。”
總管道:“聖旨到!”
韓延壽聞聽吃驚不小,見這些人穿的是白麻衣冠,這是喪服了!?
持卷軸之人正是姬星,他道:“大行皇帝遺照,韓延壽接旨。”
韓延壽神色變換,終於下階跪倒,姬星既登臺宣讀遺照:“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以涼德承嗣丕基,四十六年於茲矣。自親政以來,不能仰法太祖、太宗謨烈,因循悠乎,苟安目前——江山社稷,所關至重,元良儲嗣,不可久虛,朕子景勇,二十六歲,忠信義勇,克承宗祧,茲立為皇太子,即遵典制,即皇帝位——”如此這般。
韓延壽聞聽,痛哭流涕,伏地不能起。
姬星攙扶起韓延壽道:“大司馬,此時不是落淚之時,右軍異動,當謹慎處置,一旦京師異變,大行皇帝梓宮難安啊!”
“無妨,但有我一口氣在,右軍無能為也!”韓延壽道,“牽馬,取杖!”
姬星道:“我與大司馬同往!”
“好!”韓延壽道,“不過,尊使這套喪服有所不便吧!”
姬星道:“大司馬忠心謀國,姬某領教了,換裝!”
於是姬星與韓延壽並轡至右軍,韓延壽拄杖立於門前,俄頃門開,大軍蜂擁出,見韓延壽,莫敢前!
張耀子驅馬至,嚷道:“兒為父報仇,天經地義!”
韓延壽嗔目,聲如雷鳴道:“出門一步,斬!”
馬驚而退,右軍遂閉門。
韓延壽又令人召左軍都尉鄭威,鄭威引軍至,駐紮在右軍外,兩相對峙,莫能動!
鳥蛋等人縱馬出城,高觀國一路大呼小叫,一邊罵朝廷,卑鄙下流,無恥至極;一邊贊什長,神兵天降,死裡逃生。
一路賓士到了鳳鳴河畔,勒馬落鳳橋橋頭,已經是殘陽如血
沈亞之道:“王兄弟,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救命之恩,容圖後報。”
鳥蛋道:“你要到哪裡去?”
沈亞之道:“免死金牌都救不了我的命,只有走一步是一步啦!”
高觀國道:“自然是回鄂州,扯旗造反,幹他孃的!”
沈亞之還要阻止。
鳥蛋道:“倒也不用如此悲觀,我既然能救你們出來,自然也能保全你們。不如你們暫且留在京師,等待幾天,就知分曉!”
沈亞之道:“恐怕是留不得啊,此時不走,大軍追到,大家都是死路一條!”
鳥蛋道:“我豈是說大話的人,德惠公主在此,我這些手下,又那個是庸手。若是我保全不了你們,你們再走也不遲。”
景慧與鳥蛋並騎,一直臉色微紅,此時殘陽血色,別人到也看不出來什麼,此時鳥蛋提到自己,也只好道:“右軍亂法,素教作亂,按道理都是死罪,等到皇帝返京,自然可解。諸位等幾天不遲。”
沈亞之是智慮深遠之輩,這德惠公主他是見過的,鳥蛋是個欽犯更是盡人皆知,這兩個人公然並騎而行,內中情由絕不簡單,況且聞聽德惠公主隨聖駕北巡,皇帝未歸,德惠已經到京,更是令人驚疑。果如鳥蛋所說,這京師恐怕有變,或有機會搬回一城,當下道:“即如此,就聽王兄弟安排!”
“好!”鳥蛋道,四顧見鳳凰山茫茫,“咱們去鳳凰山!”
“還是不要了!”景慧即翻身下馬,“把這些馬都趕走,然後跟我來!”
鳥蛋雖然不知道景慧的想法,料想她是閻王殿的頭子,自然有解決辦法,就下馬,讓楊基、鍾惺牽著所有的馬匹,過落鳳橋丟棄。
景慧就領著眾人沿著鳳鳴河溯流而上,行走多時見岸邊畫舫林立,天氣轉涼,卻是沒有幾個人。
中有一舫遠超同輩,鳳頭高起,金光燦燦,卻是皇家畫舫。景慧走到近前,便有留守的官差前來阻攔。
景慧手中令牌一晃,官差莫敢阻攔,眾人就盡登畫舫,即解纜,鄂軍眾人頗有識得水性的,自行掌舵起航,向著下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