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世間無上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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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霞光萬道,鳳鳴河波光粼粼。

景慧醒來,見杯盤狼藉,沈亞之不知道哪裡去了,自己猶自枕在鳥蛋的膝頭,翻身坐起,臉色微紅,道:“太累了!”

鳥蛋道:“我不累,你可以一直枕下去。”

“想的美!”景慧理了理頭髮,目視粼粼光影,“我在這河邊識得一個奇人,咱們去看看他?”

“好!”鳥蛋道,就站起身來,目視兩岸,船在河心,左右都要十幾丈的距離。

景慧道:“找條小船。”

“不用那麼麻煩!”鳥蛋道,沾了點靈液,隨手施畫,先在景慧衣衫上,後在自己身上,瞬間飛鳥成紋。

“走!”鳥蛋一拉景慧的手道,縱身跳出畫舫,瞬間如鳥生雙翼,彩紋絢麗,御風而行,直達岸邊,鳥紋也就淹沒。

足踏青草,景慧怔了片刻,才道:“大巫之力,如此不可思議!”

鳥蛋笑,道:“雕蟲小技而已!”

景慧道:“小技?那教教我?”

鳥蛋一指自己鼻尖,道:“求我!”

景慧四顧,神情悽婉道:“不教就算了!”

鳥蛋牽著景慧的纖手,道:“你要我求你,我就求;要你求我一次,你也不肯。”

“晝為觀音,都是眾生求我!”景慧皺起眉頭。

鳥蛋無奈道:“我求你好了,求你學!”

景慧狡黠的一笑,突然在鳥蛋臉頰上親了一口,轉身就跑,一陣風似的消失在陽光裡。

鳥蛋追了幾步,見景慧跑的快,也就不追了,慢慢的走著。足下青草綿綿無際,竟至天涯。

鳳鳴河畔,青草叢中,烏木大巫師伸個懶腰,道:“好睡,好睡,何必醒來!”拄著竹杖站起。

猛然間旁邊站立一人,烏袍木杖,白鬚如雪,這個是烏木大巫師。

竹杖烏木大巫師道:“你是誰?”

木杖烏木大巫師道:“你是誰?”

竹杖烏木道:“我是烏木。”

木杖烏木道:“我才是烏木。”

“找打!”竹杖烏木竹杖打出。

“打我!”木杖烏木舉木杖還擊。

竹杖木杖交錯而過,兩個烏木融合在一起,烏木大巫師呆立半晌,道:“靈之也若是!”

“師父,行履竟然到了鳳鳴河畔!”鳥蛋奔過來跪倒在烏木的身旁,“您老身子還康健?”

“誒——鳥蛋!”烏木大巫師側過身來,“終於記得來看師父了!長高了,長大了。血腥氣,殺了很多人吧?”

“都是旅途中的經歷!”鳥蛋道,“殺戮也是生命的組成部分。”

“看來不一樣了啊!”烏木道,“空手來看師父,不怎麼好吧!我要的符咒呢?世間最好的符咒。”

鳥蛋坐直了身子,道:“世間最好的符咒?我想——不是黑龍,也不是白鳳,——是我自己!”

“哎——”烏木長嘆,“如果是卯紅來了,一定變成老虎嚇唬我;蒙妹來了,就會弄得到處是草,走不了道;禾子就會召喚陰兵,嚇得我要死;只有你給我一個不同的答案。可惜,你沒有戴上我的銀冠!”

鳥蛋道:“如果我戴上了,今天就得不到世間最好的符咒!”

烏木道:“用素人的說法,你這個接近於道了。可是道太過玄遠,還是要彰明一些才是,不然誰知道你得道了?師父在這河邊釣龍,總是釣不到,是因為這河裡有隻猴子搗亂,展示一下,讓我看看你這世界最好的符咒。”

鳥蛋道:“師父,上萬裡叫我來,幫你打架?”

烏木道:“有事弟子服其勞,那幾個徒弟不中用,禾子打過一次了,打不過,還得我老人家出手,就靠你這個大徒弟了;再說你也不是為了我到這裡來的,還不是看上那個丫頭片子。”

景慧正慢慢走近。

烏木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這個是半神半魔,小心吃不了兜著走,哪裡有蒙妹好!”

鳥蛋道:“這個我知道。但是師父,你說的那個猴子是不是無支祁?那是接近不死的存在。就為了釣龍,鬥無支祁,會把我這個最好的符咒撕碎的!大黑已經死了,你能釣到的頂多是一縷龍魂,讓他安息不好嗎?!”

烏木道:“素人好像是叫那個猴子無支祁的。哪有什麼不死的,那猴子還要喝禾子的血,明顯是想長生嘛!那猴子無故就興風作浪,害死人命,殺了它也是除害,再說這河裡怨靈很多,都被那個猴子控制了,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獄,太可憐了啊!你的大黑也無法安息,除非你解救他的龍魂!”

鳥蛋道:“師父,我不懂!”

烏木道:“師父很老了,實際上沒有比師父更老的巫師了,師父就要開始一段新的歷程,龍魂是不能再好的旅途夥伴!”

鳥蛋道:“我知道了,能不能等幾天,您知道京師有些變化,我——”

烏木道:“你早說啊,師父已經把粘著禾子血的草葉丟到河裡去了,那猴子馬上就來了——”

水花一番,無支祁的白頭露出水面!

“啊——”鳥蛋恨叫一聲,丟下長刀,解下皮囊,脫了衣服,向景慧道,“魚腸劍!”

景慧一揚手,將魚腸劍丟過來,鳥蛋接劍在手,一躍跳入鳳鳴河中,濺起點點水花。

烏木喊著:“挖了心臟就好!”

無支祁也跟著沒入水中。

鳳鳴河水清明澄澈,寧靜了一個須臾,陡然間波浪衝天,直拍兩岸。

“哪裡像個巫師的樣子!”烏木道,轉身就跑。

將晚,皇帝鑾駕至鳳鳴河,長公主輕車至,泣涕跪於落鳳橋頭,鑾駕不能進。

於是,金士傑至橋頭,道:“長公主何來?”

這是有舊怨的,長公主即起身,道:“我自見父皇,與你何干!”

金士傑道:“皇帝無召,不見!速速讓開!”

長公主道:“你未稟告,焉知父皇不見?”

金士傑道:“說過了皇帝無召,擅自阻擋皇帝鑾駕,按律處斬,先斬後奏,快讓開!”

長公主道:“不讓,你殺了我?”

金士傑道:“我不殺你,來呀,把她給我拉到一邊去!”

眾士兵擁上,長公主嚎叫。

“且慢!”景瑞輕車至,出聲阻止,“是長公主,辱長公主者斬!”

眾士兵遲疑,景瑞向金士傑道:“世上哪有外人阻止父女相見的道理,都尉未免欺人太甚。”

金士傑道:“你家裡事,我自不管,要見皇帝卻是不能,速速讓開,否則不要怪我無情。”

景瑞三請,金士傑都是不允許。

景瑞乃變色道:“金士傑,你要知道這是張氏天下!”

金士傑道:“我能站在這裡卻不是張氏賞賜,是我矛頭鮮血染成!來呀,把他們給我打到一邊去。”

鳳鳴河忽然波浪滔天,席捲而上,鑾駕盡溼,將景瑞、長公主等拍倒在河岸上。

“前進!”金士傑怒吼。

鑾駕遂行,夜入京師,抵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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