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生命的歷程（1 / 1）
烏木大巫師走過來，道：“不錯，連這種絕世的妖猴也殺得了，這個世界快容不下你了！不過白璧微瑕，你這都是蠻力，哪有點巫師的樣子！”
鳥蛋道：“師父，你真行！你打不過，叫我來，我打過了，又說我方法不對。”
“師父老了啊！”烏木道，丟給鳥蛋一個皮囊，“不然叫你做什麼！”
鳥蛋慢慢坐起，將無支祁的心臟塞進皮囊，遞給烏木，道：“給！不是符咒，勝似符咒”
烏木道：“你留著吧，師父用不上。”
鳥蛋道：“師父，你不用，我費那麼大力氣，挖他的心臟幹什麼！”
烏木道：“你可以帶在身上，這是偉大巫師的憑證，或者送給心上人，這可是世間獨一無二的愛情信物。”
鳥蛋道：“誰敢要啊？現在還跳呢！”
烏木道：“那個半神半魔的小姑娘，你可以試試。”
鳥蛋道：“她呢？走啦？”
烏木道：“你在水裡折騰了三天三夜，她等不及就走了，連你的衣服都拿走了。”
鳥蛋道：“這麼長時間！”
烏木道：“是啊，時間長了點，要是師父年輕的時候，只要一天就夠了。”
鳥蛋躺著不動，半晌道：“她不是以為我被無支祁吃了吧！”
烏木道：“她倒是這麼問過我，我跟她保證了，保證你能殺了無支祁。”
鳥蛋道：“她就信了？”
烏木道：“看樣子是信了。”
鳥蛋道：“接下來做什麼？”
烏木道：“等——等到晚上，讓我看看龍魂的模樣！”
已而夜幕降臨，萬千幽魂，飄飄渺渺，若存若亡，浮現在水面之上，從流飄蕩，無所歸依。
烏木手一伸，掌心現出一顆明珠，又彷彿是一輪明月，熠熠光華，吸引了無數的幽魂，盤旋飛舞，卻又無法停留，飄飄而去。
終以龍魂浮現，若有若無，若進若退，徘徊明月之旁，又似凝視鳥蛋，亦或空無所見，周流徘徊，縈繞不去。
鳥蛋伸出手，卻是無所觸控，道：“對不起，我害了你！——那個害你的皇帝被我嚇死了，你開心嗎？”
龍魂在鳥蛋的指尖縈繞，明月冉冉升起，龍魂忽的竄起吞下明月，整個龍魂都變得澄澈起來，繞著大巫師流轉。
烏木飄上龍魂，道：“鳥蛋，師父會與龍魂一起離開。”
鳥蛋道：“師父——”
烏木道：“行生坐死，這是生命的歷程，若非你，我這麼能夠走到西域，又暢遊北海。對於巫師來說，死亡從來不是終點，只是有一個偉大曆程的開始。”
鳥蛋道：“師父，這裡有萬千幽魂，帶著他們一起離開吧！”
烏木道：“這可是個艱難使命！”
“帶著這個！”鳥蛋口吐一點光明焰到指尖，伸向烏木，“光明指引他們！”
“以身為符，果然是偉大的巫師！”烏木伸出手指，那一點光明焰就到了烏木的指尖，“再會，我的孩子！”
澄澈的龍魂帶著烏木飛向浩瀚夜空，無數的幽魂追隨者那一點光明而去。
最終只剩下靜靜的鳳鳴河無語東流。
天明所見，唯有青草叢中竹杖一枚。
景慧驅馬至，白衣如雪，喪服也。
即至，下馬，跪在鳥蛋身旁，手捧喪服，道：“安國，我知道你不願意，但是這是國家的禮制，請你為我穿上。”
鳥蛋道：“已經昭告天下了？”
景慧道：“是，兩天前就已經昭告天下，現在是國喪期間。”
鳥蛋道：“不穿不行嗎？”
景慧道：“安國，你看我這喪服，不是為父皇穿的，是為你！如果你殺不了無支祁，死在鳳鳴河，今天我就自刎在這鳳鳴河，隨你而去。”
於是，鳥蛋接過喪服，景慧就服侍鳥蛋穿好。鳥蛋將魚腸劍還給景慧，自己起身右持竹杖，左提皮囊，若將遠行。
景慧見那皮囊一動一動的，道：“裡面什麼東西？”
鳥蛋道：“無支祁的心臟，費了九年二虎之力，師父倒不要了。”
景慧道：“這是不死之心嗎？”
鳥蛋道：“有可能吧，一直在跳。”
景慧鄒眉道：“晝為觀音——”
鳥蛋即躬身道：“請觀音菩薩收下。”
景慧始展顏道：“菩薩暫且帶你保管，日後用起，再來求我！”
景慧就將皮囊系在腰間，道：“走吧，景勇還找你呢！”
鳥蛋回顧鳳鳴河，道：“沈亞之他們呢？”
景慧道：“你在河裡打的天翻地覆，鳳舟也翻了，我把他們帶到京師裡面去了。”
鳥蛋道：“那就好！”
景慧又道：“你那釣龍的師父呢？怎麼竹杖也丟下了？”
鳥蛋道：“行履去了。”
“那麼大年齡了，還——”景慧醒悟道，“安國，你別傷心！”
鳥蛋道：“我不傷心，不過是一段旅途。我這也是為我師父服喪。”
於是上馬行，鳥蛋道：“景勇找我什麼事兒？都是皇帝了，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
景慧道：“當上皇帝麻煩更多，現在他要找一塊玉佩，沒有玉佩開不了地宮，開不了地宮，就沒有十大神兵，登基大典就要丟臉，皇帝的臉是丟不起！”
鳥蛋道：“不要說了，什麼玉佩？”
景慧道：“是父皇生前常常佩戴的一塊白鳳玉佩，當年盆子作亂遺失了。求我也沒有辦法。”
鳥蛋道：“玉佩——我好像有一塊兒，我放在哪裡了——南苑。”
景慧道：“不可能吧——在你手裡？”
鳥蛋道：“好像就在我手裡，不過也許已經丟了——”
黃昏時分，鳥蛋與景慧入見景勇，跪拜已畢，景勇道：“這幾天你哪裡去了？正是需要你的時候沒了影子！”
鳥蛋道：“滿京師找玉佩，把鳳鳴河都翻了一遍！”
景勇笑，道：“不要說你找到了！你要是找到，要什麼朕給你什麼！”
鳥蛋道：“臣什麼都不要。”
景慧即跪，手捧玉佩，道：“天佑吾皇，鳳佩迴歸！天命所歸，莫能阻礙。”
景勇不禁站起，搶過玉佩，道：“就——就是這個——讓他們都滾，朕要開地宮！”
姬星道：“還是等一等吧，方今陽氣正盛，地宮陰靈所居，晚一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