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三尺青絲長(1 / 1)
第二天,士兵來報,說是國師到了。鳥蛋心想什麼國師?白自行他還敢來跟我搶清心塔?
出了清心塔,見數十人簇擁一人,長身玉立,慈祥微笑,兩鬢微白,正是師父姬子明。
鳥蛋急忙跪倒,道:“師父!”
姬子明扶起鳥蛋,長嘆道:“長得這麼高了,真是英雄出少年!”
鳥蛋道:“師父,您頭髮白了!”
姬子明道:“歲月不饒人,你都是名震天下的英雄,師父怎麼能不老呢!”
鳥蛋道:“都是師父的教誨得當,弟子懂什麼。”
旁邊姬星道:“皇帝已經下詔書,八宗堂是天下教宗首,目前師父是大聖至德普惠永智玄元帝師!”
鳥蛋道:“恭喜師父。”
姬子明道:“都是你們師兄弟能幹,師父只是坐享其成。”
鳥蛋道:“師父進裡面坐吧!”
於是入塔落座,暢敘別後事,其間感慨良多,難以盡述。其間姬星道:“師弟了,你好大的魄力,竟然燒了素教的聖物,毀了素教的經典,這日後可是麻煩多多。”
鳥蛋道:“你把這倒黴的事兒推給我,我多少要做的徹底一點。皓首窮經只為註疏一部白子,未免荒誕了。”
姬星嘿嘿笑不止。
姬子明道:“你既然得了這清心塔,就不易再用原來的名字,需得改改名字。”
鳥蛋道:“這個我是想過,可是水平不行——”
姬星道:“師父為師弟取個名字吧?”
姬子明沉吟道:“居家之所務求平實,不求高雅,就叫梧桐塔吧!”
鳥蛋趕緊道:“謝師父!”
姬星道:“還不趕緊準備筆墨紙硯。”
於是,潑墨揮毫,盡歡而別。
不久又有明詔,贊王安國仁義信勇,宜婚配皇妹德惠公主景慧,擇日大婚。
於是太常卿登門,教授鳥蛋禮儀,繁文縟節,搞得鳥蛋腰痠背痛,不勝其煩。
日子一天天的挨下來,大婚的日子盡了。其間賀客盈門,天下州郡,雖在僻遠,莫不有賀禮送至。
這一日長安公主的使者也持賀禮到了,即入則託婭也。
鳥蛋見託婭神色冰冷,就引入密室,道:“景寧,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託婭將手中禮盒放在一邊,神色變換,忽然破口大罵:“你個挨千刀的,害得老孃嫁了兩次死男人,最後竟然嫁不出去,連兒子也沒的生!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託婭一口氣罵了一頓飯的時間,臉色**,氣喘不止,方才慢慢停下來。
鳥蛋一直靜坐安聽,直到託婭停下來,神色不稍動,而後道:“罵完了?”
託婭道:“罵完了!”
鳥蛋道:“還有呢?”
託婭道:“沒有了!”
鳥蛋想了想,道:“卯紅呢?”
託婭道:“去死吧!卯紅罵的。”
鳥蛋道:“蒙妹呢?”
託婭道:“去死吧!”
鳥蛋道:“這個不是蒙妹罵的。”
託婭點點頭,道:“是我罵的,蒙妹賤骨頭說她想你!”
鳥蛋道:“我對不起她們。”
託婭道:“呸——”
鳥蛋道:“我知道景寧一定很不開心,都是我的不對,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託婭道:“你不用解釋,男人沒有好東西!公主為了你拼了命,最後你就把她扔了,自己娶年輕漂亮的妹妹,你不是人,你是人渣!”
鳥蛋道:“你說的對!”
託婭道:“那你就趕緊回頭,跟我北上見公主謝罪!”
鳥蛋道:“我會去的,只是不是現在!”
託婭道:“諸多借口,就是沒有擔當!你這樣男人我是見多了,嘴上甜言蜜語,背後花天酒地,當我們女人好騙嗎?我恨不得殺了你!”
鳥蛋道:“景寧一定想過殺我,只是沒有把握!”
託婭道:“你說的對,我們躺在床上商量了三天,就是沒有一定能殺死你的方法。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你自己羞愧自盡,可是也知道了你們男人臉皮厚,是絕不會自殺的。”
鳥蛋道:“景寧掀了桌子?”
託婭道:“那是!”
鳥蛋道:“打了旭光?”
託婭奇道:“這個你也知道?旭光就在旁邊,痛打一頓。要不是我護著,就給打死了。”
鳥蛋道:“看來我真的是人渣!”
託婭神色稍和,道:“素人說過而能改,善莫大焉。你現在還有機會挽回。”
鳥蛋道:“這是不可能的。你回去跟景寧說,全是我的錯,只要京師情形稍微穩定,我就向皇帝請求北上練兵,到陽城與她相會。”
託婭沉默片刻道:“剛才罵的是臨行前一天晚上公主罵的,下面的是出發那天早晨,公主最後說的。”
鳥蛋抬頭看託婭。
託婭眼中含淚,慢慢的道:“公主道,老孃罵完就算了,不當真,你也別當真,記得到陽城來,老孃日日想著你!天下的東西你都看不上,沒有什麼可以當賀禮的,老孃的心不捨得挖,手指不捨得切,只能切一縷青絲給你了。不要讓老孃等到頭髮白了才見到你!”
鳥蛋接過禮盒展開,一縷青絲而已,長嘆道:“如果留在北海,永遠不回來也挺好的。”
託婭道:“公主也是這麼說的。”
鳥蛋道:“這裡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想來你也不願意呆,我就不留你了。”
託婭道:“你就不能給公主個名分嗎?”
鳥蛋道:“怎麼給?還想娶兩個皇妹?”
託婭道:“如果你當了皇帝呢?”
鳥蛋道:“開玩笑?”
託婭道:“我不覺得是,北方的兵馬,南方的兵馬,只要你想!”
鳥蛋道:“不要說了。這些話你跟景寧說了?”
託婭道:“她打了我一個嘴巴!”
鳥蛋道:“我不會造反,除非景勇殺我!”
託婭道:“知道了,我走了。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鳥蛋道:“大家秣馬厲兵,北伐夷狄,相見有期。”
託婭道:“知道。”
託婭走了,鳥蛋心情大壞,這時候高觀國回來了,神色也不怎麼好,道:“都尉,咱們單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