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是神也墮落（1 / 1）
鳥蛋攜刀挎囊，抓著阿新，偷偷摸摸溜出梧桐塔上馬。一馬雙騎出了京師，徑直奔向鳳凰山。
明月東昇到了鳳凰山下。
阿新忽然道：“我自己上山，你在山下等我。”
鳥蛋道：“不是打架嗎，在山下跟誰打？”
阿新道：“大家都是幾千年的緣分，當然是先禮後兵，講不明白在動手不遲。”
鳥蛋道：“我可不是神仙，到時候鞭長莫及，幫不上你啦！”
阿新道：“你能陪我到此，我已經是承情，剩下的路我自己走，有什麼意外都與你無關。”
鳥蛋遲疑下馬，道：“我在山下等你，快去快回。”
阿新就催馬上山，一路回頭不止，看得鳥蛋心中怪怪的。不多時山迴路轉不見了阿新，而明月萬里，長空一碧。
鳥蛋輕吸一口氣，施展身法，飛身上山。一頓飯時間，鳥蛋漸漸接近山頂，見嶙峋怪石中間依稀幾個身影。別的也還罷了，一頭大白熊分外顯眼，鳥蛋暗暗點頭，心道你也是神變化來的啊，怪不得看見我有仇！
鳥蛋慢慢潛近，就聽見阿新道：“最後一罈神露在我手中，你們要自然可以拿去，可是分量有限，頂多夠一人恢復神形。雖然神無恩義，大家也是千年緣分，不必血腥殘殺。你們要的說出來，不要的站到一邊去！”
一人道：“來的自然都是要，否則還來幹什麼？”
阿新道：“你是以己度人，我來了卻是可以不要，神露在我身上也不止一年，要喝早就喝掉了，輪不到你們。”
有人道：“那是你道行淺薄，喝了也無用。”
阿新道：“你們心心念念就是要恢復神形，我可是要提醒你們，就算是喝了也未必能夠恢復，紅塵沾染，大家都墮落了。”
有人道：“不勞掛懷，恢復不了就恢復不了，總要嘗試一下的好。”
阿新道：“就算恢復了，也沒有神山可居，終究是鏡花水月，幻夢一場。”
有人道：“說那麼多幹什麼，你不要就放下神露，下山去吧！”
阿新道：“我到這裡來，實在是希望千年緣分，不是塵歸塵，土歸土，看來是我錯了。我就把神露放在這裡，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阿新將青玉壇放在一塊石頂，緩緩後退，眾神目視青玉壇都是沉默不語，心中卻是澎湃不已。最後成神的機會！
忽然一人道：“這壇中未必是神露，不要走了阿新。”
阿新道：“真是無恥，我不走便是，你們開啟看吧！”
開啟看就是有了喝神露的機會，卻是不能讓給別人，登時有人伸手去搶青玉壇，別人也不坐視，登時出手。鳳凰頂上登時眾神爭霸，打作一團。
那是忽聚忽離，忽飛忽落，若有若無，若凝若散，恰如雲氣之離散，風雲之聚合。也有紋絲不動的，比如那白熊，就趴在那巨石上一動不動，彷彿跟自己無關。
神之變化，如雲氣變化之無形，之不可琢磨，忽然之間碰到阿新，阿新就倒飛下來，鳥蛋一伸手接住阿新，輕飄飄有如浮雲。
阿新扭過頭來，在鳥蛋臉上一親，道：“總算不枉我放下神露，有個沒良心的肯接住我，不然我算是白死了。”
鳥蛋道：“要是我不來，你是不是就喝了神露？”
阿新道：“這是自然，我為人身，無人愛我，我為什麼做人？還不如去做神，從流飄蕩，自由自在。”
鳥蛋道：“我只是救你，談不上愛！”
阿新道：“這個沒關係，你見一個愛一個，我自然有的是機會。”
鳥蛋道：“我哪裡是那樣人？”
阿新道：“你都說了自己是人渣，還不承認！”
鳥蛋大驚道：“密室中說，你也知道！”
阿新道：“所以你要對我好一點，不然很多事情我都要說出去！”
鳥蛋道：“我事無不可對人言！”
阿新道：“咱們說說當皇帝的事兒！”
鳥蛋冒汗，道：“不說了，他們這樣打，要到什麼時候為止？”
阿新道：“打到飛不動為止。”
鳥蛋道：“那要多長時間？”
阿新道：“這個誰知道，一旦變化不了就跌落下來了，到時候想爬也難！”
鳥蛋道：“咱們是看著，還是走？”
阿新道：“你抱著我，我聽你的。”
鳥蛋道：“咱們現在走了，日後他們會不會來找麻煩？”
阿新伏在鳥蛋耳邊道：“會！”
鳥蛋道：“為什麼？”
阿新道：“因為裡面不是神露。”
鳥蛋道：“你個小騙子。”
阿新道：“都是跟人渣學的。”
鳥蛋長刀出鞘，刀身畫符，道：“怎麼能殺死神？”
阿新道：“神幾乎是殺不死的，只能汙染，用符咒，用血，用任何神厭惡的東西。”
那些飛來飛去的神顯然無法持久，漸漸的落地地面上爭鬥，就有了些人的影子，後來一板一眼完全跟人一個樣子，完全是武林高手風範。
鳥蛋道：“這麼打有什麼意思，殺又殺不死對方，小孩子過家家啊！”
阿新道：“大家都是神啊，有什麼法子，不然你上去試試！”
鳥蛋道：“現在不是時候，等到他們武林高手也裝不了的時候吧。最好像死狗的時候，上去暴打多省事。”
阿新道：“我才知道我怎麼學壞了，人類的大英雄都是這種水準，我還能學好嗎！”
眾神果然裝不下去了，變成了莽漢摔跤，扭打在一起，你纏著我，我壓著你，可是誰也拿不到青玉壇，其間垂死掙扎的鳥蛋又認出一個北宮甲！
“這回行啦！”鳥蛋小心登上山頂，就引來幾人側目，這山頂上除了大白熊，還有一隻白雕，一個人沒有捲入戰鬥，這個人是熟人嘛，瓦加，莫褐的勇士，金雕衛千夫長。
鳥蛋道：“瓦加，你也是一份子，了不起。”
瓦加道：“我只是借用了瓦加的名字，神山決鬥的時候瓦加就死了，他是個勇士，我很欣賞，就用他的形象存世。”
鳥蛋道：“大白熊，你什麼意思？”
大白熊扭過身去，不搭理鳥蛋，鳥蛋又看看白雕，白雕嘎嘎的叫著，鳥蛋弄不準這是不是神。
鳥蛋問瓦加：“這神露，你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