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未捷身先死（1 / 1）
鳥蛋即下令，皇甫綠率騎兵五千連夜出發，輕騎至溝壑北部尋找狄人牛羊，一旦發現，務必向南驅趕。
皇甫紅率五千騎兵接應，阻止狄人來襲。
鳥蛋率領餘部緩步向東北方向行進，迫使狄人出擊。
最後鳥蛋道：“抓到狄人的牛羊，就是抓到了狄人的胃，狄人就跑不掉了。他們不來追更好，我們撐死，他們餓死。”
眾將皆笑，遂發。
皇甫綠繞行三日至溝壑北段，見牛羊數萬頭，即擊破狄人小隊，驅趕牛羊回。狄人發覺不得已分兵追，皇甫綠且戰且走，狄人追不止，遂遇皇甫紅，一戰擊破狄騎。
狄騎雖敗，縈繞不去。
而鳥蛋部接近溝壑，狄人不願戰，又不捨牛羊，終出，與鳥蛋戰於峽谷口。
鳥蛋於峽谷口擺下獨輪車陣，狄人三衝皆不能破，而鳥蛋退讓，車陣凹陷，若不能敵，狄人喜，縱馬衝，遂破車陣出，終遇陌刀陣。鳥蛋親持陌刀排列以進，當著人馬皆斷。
狄騎遂崩四散，前有陌刀，左右箭發如雨，後退車陣複合，竟然無路可走。
自晨及夜殺死無數，遂降。不受降，遂殺盡。凡梟首三萬，牛羊五萬餘。
陣中得林小果，鳥蛋道：“我放你走！”
林小果狂笑自盡。
當是之戰，卯紅血染征衫，號為“紅將軍”，阿新於陣中食人眼，號為“玉羅剎”，蒙妹救人，號為“綠觀音”。
於是，驅不罕山。
未幾，訊息傳來，皇帝陛下大破狄騎，一日三傳捷報。
已而有報，皇帝危。
鳥蛋大驚，輕騎賓士三百里至不罕山下，入大帳。景勇僵臥，不省人事，鳥蛋強為輸靈液，乃醒。
景勇道：“軍報你也打了勝仗。”
鳥蛋道：“是！”
景勇道：“朕也打了勝仗，他們說投降，騙了朕，朕不行了。”
鳥蛋道：“你要撐住，還有機會的。”
景勇道：“朕把三十年陽壽借給了你，朕沒有機會了，你要讓旭光繼承帝位。你要攝政——”
鳥蛋道：“你不會死的。”
景勇道：“朕是個短命皇帝，後人會如何評價朕？”
鳥蛋道：“偉大皇帝。”
景勇道：“你騙朕！”
鳥蛋道：“捐軀赴國難的都是偉大英雄，你當然是偉大皇帝。”
景勇道：“朕應該讓你和景寧——”
皇帝陛下崩於不罕山下。
鳥蛋拖過金士傑，喊著：“你怎麼搞的？”
金士傑涕淚交流，道：“我也不知道啊，三戰全勝打到不罕山下，狄人說投降，我說不管他們。皇帝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讓他們進來。一個殘廢只能爬，一個瞎子什麼也看不見，都搜查了，什麼兵器也沒有。可是那個瞎子抱住了皇帝，又是抓又是撓，他全身都是毒啊——”
鳥蛋瘋了，道：“他們人呢？”
金士傑道：“亂刀砍死了，剁成肉醬！”
鳥蛋道：“接下來怎麼辦？”
金士傑道：“你是攝政王，聽你的。”
鳥蛋道：“何雲天什麼情況？”
金士傑道：“不知道，出關之後沒有軍報！”
鳥蛋道：“當面之敵有多少？”
金士傑道：“五萬或者八萬吧，三戰梟首有五萬，當面之敵不能更多了。”
鳥蛋道：“如果我們進攻，他們就會退到不罕山裡面去，地形不利不能進攻。我們向左軍靠攏，然後班師，過金沙關發喪。”
金士傑道：“右軍呢？”
鳥蛋道：“不用管何雲天，狄人佔不到他便宜的。”
金士傑道：“我們好幾天都不動，我怕狄人襲擊。”
鳥蛋道：“沒事兒，不發喪，軍心就不會亂。對外就說皇帝屁股長個膿包，不能騎馬。拔營西進，三天就能與左軍相遇，然後南歸。”
金士傑道：“聽你的，什麼時候行動？”
鳥蛋道：“現在。”
大軍遂行，三日遇左軍，南歸，狄騎尾追，夜襲不止。鳥蛋令勿射，安睡如故。
第七日，狄騎大至，夜襲衝陣，強弩擊發，箭發如雨，天明鳥蛋率騎兵出，一戰擊走狄騎。
遂入金沙關，發喪，三軍盡哀！
至伏龍城，等候十日，何雲天歸，狄人避之，無大仗。
鳥蛋乃出大將軍令，道：“為我守北方，安危在你一人！”
何雲天接令，道：“龍山將軍屍骨未寒，必不失寸土。”
於是南行，至陽城。景寧攜旭光，出城三十里，痛哭，扶靈柩入陽城。
即入陽城郡守府，鳥蛋問景寧道：“京師如何？”
景寧道：“亂的不得了。有個新皇帝，你老婆危在旦夕，光明道四處起事。”
鳥蛋道：“麻煩你說細點，景慧怎麼啦？”
景寧道：“因為我在陽城，也知道的有限。南方至少有十幾個地方光明道起事，京師尤甚。幸好那個鄭威還有兩下子，撐住了場面，這都是兩個月以前的事了。然後就是你發喪，等到陽城發喪就好了，總之你提前了，走的慢。京師立了一個新皇帝——景勇的小兒子旭永，有兩歲了吧。”
鳥蛋道：“誰立的？”
景寧道；“看詔書是韓延壽、董明立的，實際上應該是鄭威吧，至少是鄭威支援的。韓延壽病得厲害，不知道死了沒有！”
鳥蛋道：“你還沒說到景慧。”
景寧道：“你說我是不是你老婆？”
鳥蛋道：“是。”
景寧道：“我現在也很危險。”
鳥蛋道：“別鬧了。”
景寧道：“你現在是攝政王，總得先給我個說法。”
鳥蛋想了想，單膝下跪道：“大公主殿下，請你嫁給攝政王吧。”
景寧微笑道：“乖，起來吧，老孃不嫁！”
鳥蛋起身道：“又怎麼啦？”
景寧道：“有你這一句話，老孃一輩子都值了。你知道你是攝政王，旭光管我叫什麼？”
鳥蛋道：“姑母。”
景寧道：“錯，老孃養了他四五年，他管老孃叫媽。老孃不能在給皇帝找個爹不是？”
鳥蛋道：“他有親媽吧？”
景寧道：“你是說拱手把皇帝讓給別人？京師現在就有一個。”
鳥蛋道：“那你才是真正的攝政王。”
景寧道：“我也不跟你爭，朝政那些花花腸子，你能玩過那些大臣？我問你，景慧說教你寫字，現在你學會幾個？”
鳥蛋伸伸手道：“沒幾個。你說的對，但是我真的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