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十年英雄歸（1 / 1）
鳥蛋貼在黑妹的臉上道：“現在我是攝政王，什麼公主、郡主，還有小姐，都有人主動送上門來，還有人揣摩我的心思，滿世界找羅剎幼女給我送來。沒有就染頭髮弄一個，給我送來，你知道有多可笑。”
黑妹不說話。
鳥蛋道：“我只愛那些愛我的女人，我不是畜生，見一個女人就上。”
黑妹道：“就是畜生。”
鳥蛋笑道：“你肯說話就好，你不說，我就繼續學霸王。”
黑妹咬牙道：“不說。”
久之黑妹癱軟，道：“饒了我吧。”
鳥蛋道：“叫主子！”
黑妹道：“主——子。”
阿新潛至，摸上床來，道：“擺平啦！”
鳥蛋道：“攝政王還搞不定一個奴婢？”
阿新騎到鳥蛋身上道：“那輪到我啦！”
黑妹縮在旁邊看兩個人酣戰，目眩神馳，閉目不敢看。
鳥蛋早出，留阿新、黑妹在床上，黑妹避阿新，阿新道：“怕啥，你不是挺猛的嗎！金箭射死我們多少人？老公也不殺你。”
黑妹道：“吃人眼。”
阿新道：“你以為我愛吃啊，水了吧唧不好吃，都是老公教的。你是自己人，我告訴你，就是為了嚇唬人，吃一回，光明道沒有不尿褲子的，老公手底下那些混球，都是趴著走路，老公的話，誰敢不聽？”
黑妹道：“也不用這樣吧。”
阿新道：“必須這樣。我姐姐遷都陽城，就是大公主，那些王公大臣一個個哭天抹淚的，姐姐就說，你們趁早搬！你們可知道攝政王一直沒有打勝仗，羅剎沒有眼球吃，我一封信羅剎就來了。謠傳老公手下有八百羅剎，每天要吃十個眼球當下酒菜。他們當天夜裡就搬了，小樣兒。”
黑妹道：“你真的是羅剎？”
阿新道：“你覺得呢？”
黑妹道：“不像。”
阿新道：“跟你說你也不信，我本是渺姑射山上人，誤入塵世走一遭，將來還要回到渺姑射山上去。”
黑妹道：“這個老公知道？”
阿新道：“他怎麼不知道，就是他害得我陷入塵世，難以自拔。”
黑妹道：“那你還要回去？”
阿新忽然垂淚道：“皇帝也要死的，攝政王也不能例外啊！”
黑妹道：“他還很年輕！”
阿新淚不止，道：“滿身是傷，心都被挖開過，不是長壽之兆。”
黑妹也淚下，摟住阿新道：“別哭，咱們一起想辦法。”
鳥蛋將去江城，想起一事，遂登龜山，拜會江城侯氏，侯氏族長鬚發潔白，熟視——長壽真人侯寧寧也！
鳥蛋道：“你還活著，害人不少。”
侯寧寧伏地不敢起，鳥蛋沉吟久之，道：“老猴兒於我有恩，我不殺你。賞黃金衣！”
鳥蛋即北歸，路過白鳳城，有女子持敕魔箭，求見鳥蛋。鳥蛋手撫摸著箭身上的“亥”字道：“這個讀亥，不是豕，我今天才知道。讓她進來吧。”
女子既進，跪倒。
鳥蛋道：“此箭何來？”
女子道：“我母是教坊司的織女，光明道之亂死於戰火，死前留下此箭給我，囑咐我若您當政，持此箭為天下織女賤婦，請免賤籍。”
鳥蛋道：“好！”
女子道：“什麼？”
鳥蛋道：“我答應了。”
女子再拜泣涕而去。
又十年，狄人寇邊。攝政王起兵十萬，與何雲天出金沙關。與狄人戰於大漠。
狄人兵鋒盛，先鋒龐霸也。
何雲天與龐霸遇於陣前，立馬述從前事。何雲天招一道士至，向龐霸道：“這個孩子叫龐力。”
龐霸道：“什麼？”
何雲天道：“當年欽差殺你全家，龍首關的兄弟對得起你，陸豐救了你小兒子，送到了碧雲觀，交給了無嘰子道長，現在孩子長大了。但是當日你奇襲破了龍首關，殺了陸豐，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龐霸呵呵的笑了，道：“我到夷狄十餘年，大汗待我不薄，把女兒嫁給我，我現在又生了兩個兒子。但是你說的對，我給你一個交代，我對不起龍首關的兄弟，他們讓我走，不是讓我回來殺他們的，我無顏面對你，也無顏面對狄人。”
龐霸又向著龐力道：“兒子，去做道士吧，永遠也不要當兵。”言罷自刎，血染黃沙。
先鋒自刎，狄軍遂亂，大軍猛攻，追七日，至不罕山，梟首十萬，獲牛羊無數，大汗僅以身免。
遂刻石勒功還，至金沙河，登鎖龍頂，三軍戴孝，扶龍山將軍遺骸歸，以國禮葬於伏龍城。
鳥蛋乃還陽城。將至陽城，有老婦呼喊於道：“攝政王，我是你娘，兒啊，我是你娘！”
士兵不知所措，鳥蛋驅馬至，對視無言，鳥蛋召土生至，土生視良久乃點頭。
老婦有所悟，喊道：“鳥蛋，我是你孃親啊，這麼多年你把娘忘了啊，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鳥蛋視之久，乃道：“給她十兩銀子。”
老婦拾起銀子，前衝喊道：“我是你娘啊，就這麼打發你娘啊，我要向皇帝告御狀，把你下獄，不忠不孝的東西。”
會皇帝旭光碟機馬至，道：“怎麼回事？”
老婦撲到旭光馬前，道：“我是攝政王的娘，他不認我這個老孃，你給我做主啊——”
旭光目視鳥蛋，不敢問。
老婦道：“他左肩膀有顆痣，是不是一看便知。”
鳥蛋道：“給她一百兩銀子，拉到一邊去。”
士兵拉開老婦，老婦哭喊不止，而鳥蛋、旭光並轡行。
鳥蛋道：“她應當是我娘！”
旭光道：“那——”
鳥蛋道：“我離家二十多年，她都沒有找過我，她認不出我，我也認不出她。”
旭光恭聽。
鳥蛋道：“實際上我離家之前，她就已經走了。她來找我也只是為了要錢，給她就是。”
旭光道：“人倫孝道——”
鳥蛋道：“我沒有讀過什麼書，只知道沒有什麼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旭光道：“您貴為攝政王，完全可以給她更多。”
鳥蛋道：“我可以給她千金，那她就只有一日壽命，為了保護她，就得再派人去，她想必也有些親朋一併上門，就都得照顧起來。浴血上場，殞身不恤的將士不知道有多少，我都不能盡數照顧，她配嗎？”
旭光道：“攝政王公忠體國，旭光聞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