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曲終人不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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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慧進來伏在鳥蛋身邊,道:“談的不好嗎?”

鳥蛋道:“不能再糟了,他懷疑我毒殺了先皇!”

景慧道:“這種流言一直有的。”

鳥蛋道:“從哪裡出來的?”

景慧道:“你傷素教那麼重,君子要說,是堵不他們的嘴的。”

鳥蛋道:“我怎麼辦?”

景慧道:“吾皇,你是我的皇帝。”

鳥蛋道:“你說殺了他,不是開玩笑?”

景慧道:“吾皇,你是我的皇帝,你有自己的子嗣。”

鳥蛋道:“我不能這麼做,我不能絕了景勇的後嗣,讓我自己的兒子當皇帝,只是因為我害怕被殺。”

景慧道:“吾皇,那就只有你死了。”

鳥蛋長舒一口氣道:“好,我死!”

攝政王鳥蛋率兵一萬,馬六萬匹西征,至荊山,或曰此山有洞室,禹王所避風雨處。

鳥蛋道:“我功高蓋世,焉得不及禹王,我死當葬此洞穴。”

議者以為不吉。

遂出殺虎口西征,狄人出騎兵一萬,馬三萬匹,戮力西進。

凡三月,至孔雀河,遇大摩國鐵騎,皆白袍白甲白頭盔,有十字徽章,約三萬騎。

鳥蛋與黑妹前出誘敵,比射當場,每發必中,大摩國鐵騎衝不止,鳥蛋與黑妹從容退,即歸陣,皆持陌刀,寒光掩日,突進!

當者人馬皆碎,大破之,狄人繼進,尾追一千三百里乃還。

又三月入殺虎口,攝政王薨。先是,攝政王東歸,令士兵皆帶孔雀石,莫知其顧。

即薨,有遺命,煉孔雀石,鑄為銅棺,入殮,復銅汁澆築,莫能開!

遂葬荊山,有金雕異種落荊山之上,留戀不去,是大金也。

當攝政王之西征,德惠公主攜幼子出獵,竟不歸,莫知所蹤。

攝政王薨之訊息傳到陽城,景寧即日還政旭光,素車白馬喪服至荊山,而洞室封閉,金剛牆牢不可破。

小金振翅而起,落荊山上與大金纏綿鳴叫。

景寧泣涕而後起,昆吾劍架在皇甫紅的脖頸上,道:“那個黑妹呢?”

皇甫紅道:“攝政王有遺命,令黑妹殉葬,其人光明道出身,非常驚警,跑了。”

景寧冷笑道:“那個羅剎呢?”

皇甫紅道:“攝政王遺命,令其返還北海,其人忠義,自殺殉主。”

景寧道:“胡扯,把金剛牆給我開啟!”

皇甫紅道:“死者為大,攝政王即薨,開金剛牆是辱沒攝政王,恕下臣萬萬不敢。”

景寧道:“你不開,老孃就殺了你!”

皇甫紅道:“此處有萬餘將士,任憑殺戮,絕不敢開。”

景寧道:“你倒是忠心!”

皇甫紅道:“生當人傑,死亦鬼雄,能與攝政王再戰地府,雖死無悔。”

景寧將昆吾劍橫到自己脖子上,道:“你要是不開,我就自殺,那時候你就是自殺也無顏見攝政王於地下。”

皇甫紅道:“大公主何必如此?”

景寧道:“我只要你開金剛牆,我進去之後,你就封上。以我大公主之名聲,臨朝稱制十餘年,不能讓你做這一件事嗎?”

皇甫紅變色,道:“諾!”

遂開金剛牆,景寧從容入,回首道:“封上吧!”

士兵皆跪,不敢前。

景寧道:“我自家事,不用你們掛懷,皇上追問,就說我自殺了。”

皇甫紅閉目道:“封牆!”

遂封金剛牆。

大金、小金即振翅北飛,遂不歸。

七日後,皇帝至,哭泣於金剛牆前。

皇甫紅向皇甫藍道:“七天才來,我們大素完了,出了個沒良心的皇帝!”

皇甫藍道:“師父真的死了嗎?”

皇甫紅道:“誰知道,說死就死,就像玩一樣。”

皇甫藍道:“等皇帝走了,咱把金剛牆刨開,看看裡面什麼樣。”

皇帝泣閉起,道:“攝政王、姑母皆有功於國,當以皇帝之禮葬之,填巨石,厚封土,務令蟊賊動我攝政王、姑母之遺骸。庶幾慰在天之靈。”

皇甫紅皇甫藍對視苦笑。

景寧即入金剛牆,摸索前進,洞窟有限,不久摸索到銅棺,乃以昆吾劍劈砍,火星四濺,嘴裡說著:“說死就死,騙鬼呢?景慧呢?你兒子呢?那個羅剎呢?她會自殺?那個黑妹呢?跑了?有本事你就在裡面躺著,老孃看見,就跟你一起死。不在裡面,那你就把老孃坑死了,你就是死了,也不心安吶!”

昆吾劍天下神兵,銅棺雖然堅固,架不住景寧劈砍不止,一點點崩裂開來。景寧打著火鐮,接著微弱的光亮,透過縫隙,依稀看到裡面服飾,不是鳥蛋是誰!

火光即刻熄滅,景寧忽然想到這死男人真的是死了,登時放聲大哭,邊哭邊罵,將鳥蛋攝政王的生平惡行數落一遍,摸起昆吾又是猛砍,終於砍開棺蓋,可是棺蓋沉重,以景寧的體力是無論無何也推不開了。

景寧大罵,道:“活著不娶我,死了不跟我合葬,害得老孃斷子絕孫,老孃絕不饒了你,變成鬼去找你!”

遂摸劍,劍是找不到了。再亮火鐮,卻發現掉到棺材裡了,夠也夠不出來。

景寧涕淚交流道:“想痛快死也不行,老孃撞頭,撞個稀巴爛,變成惡鬼找你!”

遂低頭猛撞銅棺,棺材蓋飛起,一頭扎進棺材裡,棺材蓋落下,將鳥蛋景寧封閉在一起。

景寧落到鳥蛋身上又踢又打,道:“想甩了老孃,沒門。”

碰到耳朵張嘴就咬,鳥蛋大叫一聲,道:“行啦,不就是沒告訴你嗎?”

景寧又驚又喜,掐著鳥蛋的脖子道:“騙老孃,下場很慘!”

鳥蛋道:“都怪你,培養個什麼皇帝。害得我只有死路一條。”

景寧道:“也有你一份。”

鳥蛋道:“他又沒有管我叫爹。”

景寧道:“我也是後媽!”

鳥蛋道:“不是親的就不行啊!”

景寧道:“那咱們搞個親的出來!”

鳥蛋道:“來不及啦!”

景寧道:“不當皇帝,留著玩也好嘛!”

鳥蛋道:“那現在就來?”

景寧道:“當然是現在,這種地方還沒有玩過呢。”

阿新忽然出現,道:“也算我一個!”

景寧道:“你給我出去,你怎麼進來的,你不是自殺了嗎?”

阿新道:“我多忠心啊,為了演戲,腦袋都掉下來。玩的時候不帶我?”

景寧道:“不行,你給我出去。跟老公合起來騙我,掉腦袋是輕的。”

嬉鬧久之,阿新出,遇黑妹,黑妹道:“主子安在?”

阿新道:“正在搞公主。”

黑妹道:“若是之猛,云何不長壽?”

阿新道:“你長不長腦子,俺可是姑射山下來的,看你們那個長壽?你們死就死了,俺老公可得多活幾天,俺還沒有玩夠呢!”

小鄭湊過來道:“你們要到哪裡玩,帶我一個?”

阿新白了他一眼,道:“地獄!”

小鄭道:“我喜歡,算我一個。”

大學堂薛山長老了,老眼昏花,乞骸骨,景寧特准,雖然大學堂搬到陽城去了,留了個分部,薛山長名譽山長就留下來了。

這天薛山長路過梧桐塔,遠望菩提樹鬱郁蒼蒼,就下了輕車,拄著柺杖一步步挪過去,樹下聚集著幾個人,見薛山長過來了,還跟他打招呼。

薛山長點點頭,多半是分部的學子。

薛山長仰望菩提樹,見青果累累,覺得有義務教育這些學子,於是道:“這是金剛菩提樹,述異記中有記載,十年一開花,十年一結果,再十年才成熟,食之得長生。不是什麼南明神木,素教那些人,太迂腐了。攝政王連素教的聖物都燒了,怎麼會種植什麼南明神木!”

有人道:“這菩提果能長生,只怕將來引起無窮禍亂,不如砍了!”

薛山長道:“《德道經》有言: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孰知其極?其無正也。正復為奇,善復為妖。不必因噎廢食!”

那說話人道:“既然薛山長說了,就留著吧。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做遠憂。走吧,咱們也去看看有沒有南明神木,乘桴浮於海!”

那些人就紛紛上馬,那說話人將行,驅馬到薛山長眼前,俯**子道:“薛山長,菩提果雖好,不要多吃啊!”

薛山長渾濁的眼珠看著那人道:“攝政王——您回來啦?”

攝政王道:“不,我要走了!”

遂絕塵去。

後三日,攝政王薨,葬於荊山,大公主殉葬事傳來,天下縞素。

薛山長呆坐久之,或與人言攝政王未死,人笑其痴。

山長沒有等到菩提果成熟的那一天,留下了手記,囑咐後人菩提果不要多吃。

菩提果成熟之時,會旭光帝南巡白鳳城,一夕暴猝,叔侄爭位,天下遂亂。

恰有少年得無支祁不死之心,遂有無上威能,演繹出新的救世傳說,那就是另一段傳奇故事了!

這正是:千古風流人物,一時多少英豪。龍爭虎鬥漫劬勞,落得一場談笑。

【作者題外話】:已經完本,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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