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美人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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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偏廳

李延鳳看著眼前的女人,覺得她哪裡有些不同了……

相比之下,他反而不怎麼在乎女人的訴求。

畢竟,

在這天北城,還沒有他李延鳳做不到的事情。

恍惚間,他眼前的女人開始模糊,模糊成一個虛幻的人影,那是一個氣質非凡的女人,是他的髮妻。

這虞美人和她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顧盼回眸間,那神情便有九分了。

世人只道他李延鳳貪圖虞美人美色,因而經常留戀櫻花樓。

殊不知,

他只是思念亡妻。

“王?”

虞美人小心翼翼的開口。

只覺得王看她的神情和以前的無數個日夜一樣,飽含深情。

“哦!你剛才說什麼?”

李延鳳端坐於主位之上,恢復他天北城主的威嚴。

虞美人這一次乾脆跪下了,“王,我這次來有事相求。懇請您能從天北大牢裡釋放一名犯人。”

“這犯人是誰?”李延鳳問道。

“是一名道姑,據說去年曾經給少主治過病,因為沒有治好,扣押至此。不日即將問斬!”

“我今日聽說,這才知道那道姑是奴家救命恩人,奴家小時候生了寒熱病,她恰好經過海棠村,為我留下一副藥劑。我這才有機會成就今日。”

虞美人不緊不慢,娓娓道來,好似這事情是真的一樣。

說起來,

她還真的沒有完全撒謊。

她當面的確病了,因沒錢治病被父母遺棄在路邊。

一個年輕的道士經過,見她可憐,給她治好了病,又把她送回了家。

只可惜,

父母最終還是把她給賣了,因為哥哥要娶媳婦。

她一直記得那個俊秀的年輕道士,想著長大了一定要找到他報恩,甚至能嫁給他。

但,

在櫻花樓多年,她再也沒能有機會見到救命恩人,也漸漸的死心。

不過,

她一直以來對於道士都是很尊敬的,見到那些落魄的,甚至那些神棍,她也願意給些金銀接濟。

這一次聽項薄所託解救的是一個道姑,她心裡已經答應了九分。

故事可以改編,但是情感是真的。

城主李延鳳也知道虞美人喜歡接濟道士道姑,所以對於這一次的請求並不算很意外。

至於那道姑是否真的救過她的命,這不重要。

“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那就準了。我會讓謝統領帶著你拿人……”李延鳳輕鬆答應,這讓虞美人大為吃驚。

“王,奴家也沒有什麼好報答的,只有這一副殘軀,若是髒不嫌棄……”這是送上門的話,她不需要繼續說下去。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到了一定的地步,早晚要踏出那一步,因此李延鳳不會拒絕,“哪裡的話。你若是肯來,那自然是好的,畢竟本王每次去櫻花樓也不方便。”

“這樣吧,我給你單獨開闢一個院子,規格按照王妃的府邸來置辦,可行?”

這正是虞美人所想,急忙磕頭叩謝,“多謝王。”

“如此便沒事了吧?本王還有公務要處理,你自己去找謝統領就可,他會幫你處理所有的事情。”

說完,城主李延鳳頭也不回的離開。

見他身影逐漸消失,大丫鬟這才敢說話。

李延鳳氣場太過於強大,在他面前,由不得她嘰嘰喳喳。

“姑娘,王雖然給了你住所,但是名分……”

“住嘴!”虞美人少有的冷臉,“你聽著,名分那種東西對我來說並不重要,相反,還有可能給我帶來災禍。”

“現如今這一方安穩的院子便是我想要的,可以讓我衣食無憂的過完下半生。你若是覺得跟著我沒有前途,可以離開,”

大丫鬟撲通跪倒在地,梨花帶雨,“姑娘說的什麼話,要不是你把我從路邊撿回來,我早就餓死了!您別趕我走。”

虞美人長嘆一口氣,“我怎麼捨得?我一直把你當做親姐妹看待,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們永遠不會分開。”

“姑娘,我以後再也不敢亂說話了!讓我伺候你一輩子。”

“快起來。”虞美人同樣蹲下和大丫鬟了相互攙扶。

這一副動人畫面被謝統領看了個正著,他等到兩個人情緒平靜下來,這才走進來。

“虞姑娘,但憑吩咐。”謝統領說道,面無表情。

“有勞謝統領了。”

虞美人起身施施行禮,楚楚動人。

“麻煩謝統領先帶我去天北大牢,在這之後,我要去櫻花樓收拾行李,也要勞煩謝統領!”

“無妨!您是王尊貴的客人,但有吩咐無不從。”

“客人?”虞美人聽到這個詞,心裡像針紮了一下,苦笑一聲。

…………

天北大牢距離城主府邸的距離不算很遠。

乘坐馬車只需要一刻鐘。

謝統領騎著高頭大馬,腰間挎刀,身旁是虞美人的馬車。

在穿街過巷,快要接近天北大牢的地方,一個道士和一個和尚遠處觀察著。

和尚手裡抱著個人頭大的饅頭,啃的津津有味,兩個腮幫子塞的鼓起來,嘟嘟囔囔的說道:“是不是來了?”

之前項薄回去說這件事的時候,已經吩咐他們兩個在天北大牢守著。

果不其然,

終於等來了。

道士很激動,扒著牆邊老臉通紅,“嘿嘿,來了,來了。”

神情只猥瑣可謂是絕世無雙。

他想看看這天北城人人交口稱讚的虞美人到底是何模樣,以至於連自己的目的都忘記了。

那邊的馬車停下了,虞美人在大丫鬟的攙扶下走下來。

俏臉風情無雙,身子婀娜絕世,看到老道士眼睛是直直的,嘴裡的口水也止不住了。

“哇,好美!”他心中由衷的讚歎。

和尚湊過來看一眼,“美人色相,不過是骷髏紅粉,道士你可真丟臉。”

“你個出家人懂什麼,這是樂趣,懂嗎?”老道士可不接受被和尚給鄙視了,“我就看看美女,沒別的意思,純粹是為了滿足我的興趣愛好,咋的?”

“你動心了,就是起了妄念,這後果你知道的。”和尚提醒。

道士不樂意了,“什麼後果?和尚,我來問你,我見到美女東西是起了念頭,那我要求自己不動心,不也是動了不動心的念頭?和尚,你著了相了。”

一通忽悠,

和尚無言以對,只好繼續啃饅頭。

“話說,這姑娘長得有點眼熟啊,要是我年輕時候,和她匹配也算是郎才女貌了。”道士耳邊清淨了,自顧自的自言自語。

但和尚雖然不說話,可是也聽不進去了,覺得有些噁心,放棄了繼續啃饅頭。

.........

虞美人下車的時候,

覺得從什麼地方投射過來火辣辣的目光,下意識的左右看看,不禁自嘲,這裡可是天北大牢,誰人在這附近逗留?

謝統領正在和門吏交涉,不一會走回來帶著虞美人和大丫鬟走了進去。

李威這兩天春風得意的緊。

眼前的女人是剛送過來的,他作為天北大牢的值守官,在這裡有著生殺予奪的權利。

衝菊有些姿色,而且還會伺候人。

所以他將她弄到了自己的屋裡,強迫她給自己服務。

此刻的衝菊戰戰兢兢,衣服被撕扯成了布條,露出些肌膚,但肌膚上都是血汙。

她的指甲全都被拔掉了,長出了黑色的結痂。

李威大刀闊斧的坐在床前,等著女人過來給自己端茶。

啪!

衝菊沒有走穩,將茶杯摔在了地上,她立刻匍匐在地,生怕李威發怒。

不料,

李威走過來蹲下,笑嘻嘻的看著她,“別怕,不就是一杯茶嘛。”

“多......多謝大人......”

衝菊臉色煞白,發白的雙唇哆嗦著,蜷縮的像一隻小貓。

“茶不值錢,但是茶杯珍貴!”李威忽然揪起衝菊的頭髮,就那麼提在空中扔到了冰冷的床板上。

轟!

女人的身體撞擊在牆上落下來,“媽的,你還以為你是伺候王爺的?到了這裡,就是天王老子也得聽我的。”

他從腰間解下來一根皮鞭,這是李威平日裡從來整治那些不聽話的犯人的。

皮鞭上帶著紅色的倒刺,見狀,衝菊立刻意識到要發生了什麼,雙眼一閉,身體縮成一團。

啪!

皮鞭打在女人的身上,將她僅有的衣服布條擊碎,倒刺陷進肉裡扯出來的時候帶出呼啦啦的血肉。

女人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門外,

兩個門吏彼此看看,都各自搖頭,對於這種事情,他們早已經習慣。

忽然見謝統領帶著兩個女人進來,

還以為是來送犯人的,那個頭小一點的迎上去,“謝統領,又慫人來啦,喲,這兩個女人夠標誌的啊!”

“放肆!”謝統領大怒,“這是王的女人!”

“什麼?”

噗通,噗通,兩個門吏迅速跪下不住的磕頭饒命。

虞美人心情有些起伏,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見每個牢籠裡那些無助而又死灰一般的眼神,她有些怕。

再加上這地方到處充斥血腥氣,令人作嘔。

身後的大丫鬟更是緊張的不得了,緊緊挨著她,偷偷的用一隻眼睛瞄著左右。

而聽到鐵門裡面傳出來的女人聲音,大丫鬟更是緊張的快哭出來了。

虞美人畢竟是見過世面的,拍了拍大丫鬟安慰她的情緒,對著謝統領點點頭。

謝統領得意,衝著兩個門吏說道:“值守官李威呢?”

“大人在裡面**犯人。”小個子門吏抬頭說道。

“叫他出來。”

“大人稍等!”

咣咣咣的敲門聲傳來,李威皺皺眉,他打的正爽,“哪個來煩老子?”

“李大人,謝統領來了!”

“嗯?等會。”

腳步聲傳來,鐵門被開啟了,虞美人順勢朝著裡面看了一眼,一個渾身血汙的女人所在角落裡不知死活。

“喲,謝統領,這才沒幾天,又來啦!”他說完,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後面的女人。

他和兩個門吏可不同,見來人衣著華麗,立刻收了放肆的目光,笑問道:“這位是?”

“櫻花樓虞美人,奉命來帶個犯人出去。”

謝統領知道虞美人不想開口,於是代勞。

“可有王爺手諭?”

謝統領從腰間拿出黃色夾層手諭遞過去,李威開啟看了看,立刻恭敬起來,“這邊請。”

“不知道要提的是什麼犯人?”李威走在最前面問道。

“是一個道姑。”

“什麼?”李威忽然停下腳步,“不會這麼巧吧?”

謝統領也停下來,問道:“這話什麼意思?”

“你難道不知道?”李威反問,隨後繼續道:“那個道姑已經被永平王帶走了。”

“大膽!從這裡提取犯人必須要有王的手諭,否則,就算是永平王也無權帶走任何一個犯人。李威!你敢違背王的規矩?”謝統領手一摁腰刀,大怒。

李威很是驚訝,“大人這從何說起啊,永平王可是帶著手諭來的。”

“什麼?他有手諭?”

謝統領沉思,這不可能,王最近一直在處理公務從沒有出去過,而他一直待在城主身旁,永平王不可能從王這裡得了手諭。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手諭是假的。

這可是件大事情,謝統領沉住氣沒有做聲,“你所說的可當真?”

“當然了在,這麼大的事情我哪敢扯謊?腦袋不想要了?”李威忽然想到什麼,倒吸一口涼氣,“謝大人,那王爺給我的手諭該不會是假的吧?”

“放屁!這話你也敢說?許是王給了王爺手諭,我並不清楚罷了。李威,這件事暫時不能外傳,否則你什麼時候掉了腦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知道,知道。”

虞美人將兩個人的話聽的一清二楚,她覺得哪裡不對,王既然答應了她,按理說不會反悔。

也不會讓謝統領和李威兩個人在這裡唱雙簧,莫非真的是李牧年帶走了道姑?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事可就難辦了!

那李牧年可很不待見她,虞美人只怕自己辜負了項薄的請求。

“那個,謝統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小心翼翼的詢問。

謝統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回答說:“這其中可能有些誤會,但是道姑的確不在這裡了,咱們只能回去。”

“可是......”虞美人心有不甘,看新李威的眼神也帶著不信任。

“姑娘請放心,這事沒人敢說謊。王既然答應了你,就必定會幫你辦到,王的做事風格你該知道。”

虞美人這才點點頭,她很清楚李延鳳的為人,這種事情沒必要戲耍她。

“既然如此,那就煩請謝統領帶我回去,我好問個清楚。”虞美人縱然相信,但也不想輕易放棄。

那可是一首足以流傳千古的詩詞,也是她的籌碼。

項薄只需要承認,這首詞是專為她而寫,以這千古之名,她有資格進入城主府。

謝統領著實不清楚發生了,但直覺告訴他,這是李牧年和城主之間的家事,加上這個女人,事情可能會變的更復雜。

作為城主的左右手,

謝統領要做的就是減少王的麻煩。

所以他看著虞美人,露出了為難的神情,同時他也眼神示意李威。

李威得意,但卻不打算幫忙,只是一副委屈的模樣。

謝統領無奈,只好親自開口,“姑娘,你應該知道。王做事情有他自己的打算,任何人都無法違逆,這也包括他的兒子。”

這話是在提點虞美人。

人家父子倆的私事,你就別瞎摻和了。

“咱們走吧,這裡好冷。”

大丫鬟先熬不住了,不住的打冷顫,結結巴巴的勸說虞美人。

虞美人沒能完成青年交待的事情,心裡有些不甘,但謝統領明顯不會再帶她去找城主。

看來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於是她對著謝統領微微欠身,“謝統領說的是,小女子聽著便是。”

話裡是有怨氣的,謝統領微微一笑,他聽得出來。

幾個人轉身便走,大丫鬟的腳步更是輕快有利,她是一秒都不願意多待。

直到經過那鐵門,裡面的女人依然蜷縮著,像是一隻被毒打的貓咪,身體一抽一抽的。

是李威的門沒有關嚴實,虞美人便看到了。

她沒有看到女人的臉,可是卻覺得這女人在哪裡見過?

略微好奇的多看了幾眼,李威卻不近人情的將門給重重合上。

在他看來,

進了天北大牢,這裡面的一切都是他的私人物品。

哪怕這丫鬟之前是伺候李牧年的,也不例外。

相反,

李威覺得更有一種征服感,

看看,

平時那仗著李牧年高高在上的小蹄子,現如不得不對我俯首帖耳。

李威嘴角微微上揚,對著那女人看過去,“小蹄子,看我待會不整死你!”

走過鐵門,虞美人漸漸的將女人的事情忘記,心裡只惦記和項薄的交易。

那李牧年為何要帶走道姑?和項薄是否有牽扯?

她很清楚,

這事若是和李牧年有關係,那她的作用就不大了,甚至因為她可能會將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這也是她為什麼肯聽謝統領的,

或許,

他們父子倆單獨解決更好一些。

想通了這一層,虞美人明顯腳步加快。

可就在她準備踏出的那一刻,

忽然想起,

她暗自道一聲:“那個女人是?”

虞美人停下了,轉身看了看謝統領,猶豫片刻開口:“謝統領,我和你對一下王的旨意。”

“什麼?”

謝統領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虞美人繼續說:“我記得,王只是讓允許我帶走一個犯人,但其實沒有指定是誰?對吧?”

想起王的交待,謝統領點點頭,但隨即說道:“可你不是親口說的,要帶走那個道姑?”

在路上的時候,虞美人已經和他說過。

“這也就意味著,我可以帶走一個,不限定是道姑。”虞美人抓住旨意裡的漏洞。

而城主吩咐謝統領的時候,的確沒有說的很明白,只說隨著她去天北大牢,按照女人的要求做事就可以了。

謝統領沒有說話,沉默著思量。

“你想帶誰?”他終於開口。

“衝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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