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不辨真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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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同胞兄弟的兩人在彼此對峙,

被項薄帶回來的舒二孔率先發難,“你是什麼人?居然敢冒充二爺我?”

對面的舒二孔同樣不甘示弱,“放肆!看看你這副德行,也好自稱二爺?”

舒二孔頓時一愣,

看了一下身上的行頭,

的確,

被山賊給洗劫一空後,自己穿的衣服相當平民化,

論氣質,

眼前這人和自己以往的形象更加貼合。

但是他清楚,眼前這人是假扮的,假的真不了!

“來福,你來說!誰才是舒家二爺!”

將躲在門口的來福給揪了出來,要讓他給做個見證。

卻說來福左右看看,

乖乖的站到了那錦衣華服的二爺身後。

眼看著來福站隊對面,

真身舒二孔勃然大怒,“來福,你忘了我十八歲的時候,放狗咬你的事情了?”

來福頓時一愣,

吃驚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這事就咱們兩個知道啊!”

“放屁!這事我也知道!”

錦衣舒二孔冷冷說道。

“雖說我放狗咬你,可是也讓翠花給你送了金瘡藥,你才有機會和翠花多說幾句話,二爺我用心良苦,你不是知道麼?”

“可惜你還是辜負了我的一番心血,沒能抓住機會,讓翠花嫁了人!”

錦衣舒二孔說完,對面的真二爺瞬間愣住,“怎麼會?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才是舒二孔,而你,不過是個想要騙吃騙喝的騙子!”

“來人,給我講這傢伙打出去!”

話音剛落,迅速從院子裡衝出十幾個護衛,膀大腰圓,身材魁梧,走近真舒二孔,怒目圓睜。

“你們好膽!”

真舒二孔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這是家族玉牌,你們應該都認識!”

“等一等!”

來福眼睛很尖,瞬間認出來,當即跳了出來,來到面前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給我看看!”

舒二孔當即冷哼,隨手將玉牌遞了過去,“給我瞧仔細了!”

看到這一幕,

門口的項薄無奈的嘆口氣,搖了搖頭,心想,“這人真是個二愣子!”

只見,

來福小心翼翼的將玉牌捧在手裡,看的很是仔細,神情不斷變化,吃驚的重複,“是真的!”

反反覆覆在手裡摩挲,來福又重新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眼神當中帶著狐疑。

真舒二孔先是哈哈大笑,“怎麼樣?這下信了吧?”

接著,

他恢復少爺氣度,冷冷瞪了一眼來福說道,“之後再找你算賬!”

卻聽到來福問道,“算賬?是應該好好算賬!”

“什麼?”

來福忽然快去後退,來到了那錦衣舒二孔身旁,“少爺,就是這個傢伙,偷走了你的玉牌,要不要報官?”

“我去你大爺的!”

真舒二孔氣炸了,破口大罵,“來福,我扒了你的皮!”

“呵呵,你能活著再說吧!我家二爺玉牌早先時候丟了,原來被你給偷了,如今又冒充二爺,送到官府,我舒家上下一打點,你以為你還能活著?”

“二爺,您的玉牌!”

說完,

來福將玉牌遞給錦衣舒二孔,一臉諂媚。

“來福,你很不錯,我會犒勞你的!”

“二爺說哪裡的話,能為您分憂,是來福的福氣。”

好一副主僕情深的畫面,可惜真正的二爺此時卻看的怒火中燒,

身上唯一可以證明身份的玉牌如今也沒了。

想當初,

他在山間遭遇山賊,拼了命才守護了這塊玉牌,

現如今卻輕易的給了別人。

“來啊!給我拿下!”

來福一聲令下,

周圍的家丁護衛紛紛上前,眼看這位真二爺就要被摁住,扭送官府,忽然聽到門外一聲,

“住手!”

雄渾的男聲傳來,底氣十足,來人約莫五十多歲,身材健壯,頭髮略有些花白的,但精力充沛,眼放精光!

此人桌一身捕頭服飾,腰間跨刀,步履堅實走進來。

臨進門的時候,

略微看了一眼項薄。

男人走進來審視眾人,還沒等開口,就聽到有倆人同時喊了一聲,“二叔!”

舒家二大爺舒象山,南城捕頭,武功很高,深的南城太守器重。

“嗯?”

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侄兒,舒象山頓時愣住,“這……怎麼回事?”

瞧見自己的親二叔,剛剛歸來的舒二孔儼然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迅速撲到二叔大腿間,

“二叔,快將那個冒充我的傢伙給拿下!”

對面,

那衣著華麗的舒二孔也有些著急,“二叔,我在這呢,那是個冒牌貨!”

“他孃的,真是奇了怪了,我怎麼有兩個侄兒了?”

舒象山摸了摸腦袋,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即一把抓起腳邊的那一個,“嘿,小子,你給我起來。”

將他吊在自己面前,

舒象山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嗯嗯,滿眼黑眼圈,這是縱慾過度的表現!你是真的!”

甚至不去看另外一人,

舒象山直接認定。

另外一人頓時急了,

跺著腳說道,“二叔,你很久都沒回家,哪裡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逛青樓了。這些日子一直在家讀書,準備將來進京趕考,全家人都可以做證!”

“嗯?”舒象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那放浪的侄兒還能有此轉變。

環顧四周,

來福迅速點點頭,那些個護衛也都點頭。

作為強有力的人證,他們的表態相當關鍵。

對比之下,

這邊的真舒二孔就悲催多了。

沒人站在他這邊,

哦,

有一個,

但是項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正看的熱鬧呢,從頭到尾也沒打算出手幫忙。

“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尤其是你,我記得你不是去京城送汗白絲綢去了?怎麼一直在家?”

來福見風使舵,知道自己立功的時候到了,迅速跳出來,“二爺本來的確是奉了大老爺的命令去京城的,可是半路遇到了麻匪,二爺和魏老三僥倖得了一條命,回到家中,二爺受到了刺激,終於明白老爺的苦心,於是決定奮發圖強,考取功名。”

一番話,

說的真舒二孔陷入沉默。

“真的是這麼回事?”

舒象山摸了摸鬍子,人在生死之際大徹大悟,也是常有的事,可這事真能發生在自己侄兒身上?

那個出了名的浪蕩公子,爛賭鬼,好色之徒?

怎麼想想,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二大爺,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然可以找魏老三來問話!”來福拍著胸脯說道。

真舒二孔猛然抬頭,

“魏老三還活著?”

來福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怎麼的,幾乎是下意識的點頭回答,“當然活著。”

這話一出口,

來福就後悔了,心想,“糟糕,我怎麼就回了他的話,好似,方才那一刻,我真的將他當成二爺了?”

“不對!他一定是個冒牌貨,找來魏老三,看這人如何抵賴?到時候送到官府查辦,必定要多打板子,讓他知道冒充的下場!”

心裡如此想著,

來福迅速站在了穿著華貴衣服舒二孔的身後。

舒象山想了一下,指著其中一個人,“你,去把魏老三給我叫過來!”

那漢子應了一聲,

立刻拔腿就走。

魏老三家住城北,距離舒家有一段幾公里的路程。

這一來一回,就浪費了不少的功夫。

巧了,

舒家今天的男女主人都不在家。

舒二孔的親孃,也是舒家二姨太,隨著舒家家住的正妻,去城外的善來寺唸經祈福去了。

而舒二孔的爹正接受南城太守的召見。

舒象山便是主事人,

當即將所有人叫到了議事廳,準備好好處理此事。

正午時分,

魏老三被帶來了。

項薄仍舊現在大門口,看了魏老三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而後,

魏老三就在那壯漢護衛的帶領下,去到了議事廳。

剛進門,

就聽到舒二孔驚呼,“魏三爺,你居然還活著?”

真舒二孔徹底懵了!

想當初,

在快要到達京城的時候,

他親眼看見魏三爺被灰民給砍死了的。

這怎麼又活了?

還回到了南城?

不對,

他是假的!

既然自己都能被偽裝,再偽裝一個魏老三,當然也可以!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才剛見面就說一些咒人的話,看在舒二大爺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不然今天非得揍你不可!”

魏老三走進來,抽著標誌性的旱菸袋,吞雲吐霧,神情當中很是不滿。

朝著那人看了看,這才有些驚訝,“你是?”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魏三爺轉頭朝著舒象山俯身行禮,“舒捕頭,叫我來可是有什麼要交待的?”

“交待不必,只是給我看看,這兩人,哪一個是二孔?”

魏老三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兩個人,

有些為難,“從面相來說,這兩人都像二爺,可從時間線上來說,這一位定是真的。”

“當初遇到麻匪,我們兩個死裡逃生,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生天,之後就各自回家,回到南城。事情就是這樣……”

魏老三說完,

真舒二孔徹底陷入絕望,他痴痴的看著二叔,“二叔,你別相信他。魏老三已經死了,我看的很清楚!”

“大膽!事到如今,居然還敢抵賴!來啊,給我捆了,我這就帶去大牢!”

正好舒象山乃是捕頭身份,

也就順手給帶走了,這都不用官老爺裁定,直接下大獄就是!

“二叔,我是真的……你聽我說,我……唔唔唔。”

嘴巴已經被完全堵上了,

真的舒二孔欲哭無淚,緊接著就被五花大綁。

舒象山站了起來,一手提著繩子,將舒二孔像是小雞一樣給提起來,“走了您嘞!”

卻說舒二孔跟著一群人進了議事廳,

斬妖劍就隨意的落在地上,項薄無奈搖頭,勾了勾手指,斬妖劍回到手裡。

劍身忽然吟動,好似鳳鳴,項薄微微笑道,“你也高興到啦?”

這時,

舒象山氣勢洶洶的提著舒二孔走出來,“居然敢冒充,看回了衙門我不收拾你?”

“唔唔唔。”

舒二孔欲哭無淚,悲痛異常,“我不過是回個家,怎麼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經過大門口,

舒象山又看了項薄一眼,心想,“這傢伙怎麼還在這?把這當成自家了?”

看這人實在是有些不爽,

舒象山來了一句經典問候,“你瞅啥?”

項薄沉默不語,只是仍舊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不錯,就是一個是非不分的白痴。

從方才這事的處理上就可以看出來。

咣!

手裡的侄兒直接被扔在地上,舒二孔悶哼一聲,撞到了門檻上。

“小子,你是什麼人?難道不知道這裡是舒家?給我滾!”

語氣霸道,態度囂張,聽的項薄連連搖頭,心道,“你這傢伙是想捱揍麼?”

畢竟是舒二孔的至親,

自己又是來蹭吃蹭住的,因此不好意思下手收拾舒象山。

卻不知,

此時的舒二孔早已經將自己的事情拋諸腦後。

眼看著二叔居然言語挑釁青年,這是要作死啊!

對於項薄的兇殘,舒二孔領教過許多次了!

心裡著實為二叔感到擔心!

“二叔,您可閉嘴吧!”舒二孔心想。

接下來,

舒二孔的瞳孔就放大了,他眼睜睜的看著項薄朝著二叔走了一步,面色不悅,

手中的斬妖劍緊握著,氣氛陡然凝固。

二叔迅速左臉後退,拔刀而立,“想動手?”

項薄看了一眼舒二孔,笑了笑,“誤會了!我這就離開。”

說完,項薄果真走出大門外,頭也不回的走了。

“莫名其妙!”

舒象山冷哼一聲,繼續帶著舒二孔離開。

…………

魏老三回到家中,身心疲憊,才剛進屋,就脫下了所有衣服。

一件件的脫光了,

這還不夠,

居然從身上扒下來一塊人皮,一個紅褐色的渾身纏繞血管的可怕怪物顯現出來。

“呼!當了一天的人,真累!”

這血褐色怪物剛說完,肚子忽然咕嚕咕嚕叫起來。

“又餓了!看來得去吃幾個人解解饞!”

吱呀!

門開啟後,

“魏三爺”愣住了!

眼前,

一個俊朗的青年正在看著它,

“你要去哪裡?”

項薄面容和煦緩緩開口。

輕飄飄的聲音,

卻像是冬天裡的一盆冷水,將這血褐色怪物澆了個透徹。

————

南城外,

善來寺,

熙熙攘攘的人群將這百年寺廟的香火給推到了鼎盛。

今日,

南城絕對的大戶人家,舒家主母正妻帶著二姨太一同來給身上香禱告,為舒家祈福。

舒家主母有些年紀了,約莫五十多歲,皮膚保養的還算是不錯,可惜頭髮黑裡透著白,一身貴氣,

此時跪在蒲團上,由寺廟的主持親自接待,可謂是給足了面子。

至少在這一刻,

只有舒家的主母和二姨太苗眉能夠進來燒香拜佛。

舒家主母是個吃齋唸佛,很是虔誠的,閉著眼睛一心向佛。

卻並不知道旁邊次位置的二姨太苗眉卻很不安分,目光在周圍掃來掃去,好似在找什麼人。

舒家二姨太,

也是舒二孔的母親,十六歲的時候就生下了他,如今也不過三十幾歲。

身處養尊處優的環境當中,不需要被柴米油鹽所累,苗眉的身段保養的極好,臉蛋在妝容的幫助下顯得清純可人,少婦的雍容和少女的氣息交雜,正是勾人的利器。

這不,

在大殿的一側,

一個年輕的和尚探出頭,眼神飄忽,好似有意無意的看著舒家二姨太那勾人的身段。

和尚躲在簾子後面,生怕被主持看見,動作小心翼翼。

不一會,

他的目光來到了少婦的正臉,倆人好巧不巧的來了一次對視。

這一對眼,

正是乾柴烈火,天雷勾動地火,啥也不需要說了。

苗眉這就忍不住了,趁著主母閉眼虔誠拜佛,老主持昏昏欲睡,躡手躡腳的起身,提著襦裙,一步步離開蒲團,來到了簾子後面。

搭上了和尚的手,

兩人很快消失在大殿當中。

佛像前,

舒家主母緩緩睜開眼睛,朝著右側的空空如也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掀起弧度,微不可查。

隨後,

重新閉上雙眼,虔誠拜佛。

而老主持則閉著眼睛,輕輕的嘆了口氣。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苗眉整理好自己的妝容,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大殿當中,

“去哪了?”

舒家主母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哦……我去了趟茅房,肚子著實難受。”

苗眉面不改色的扯了個慌,對於這種事情,她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因此不慌不忙。

“若是病了,就該吃藥的。”

“多謝大姐關心……”

“應該的。”

一番對話下來,

兩姐妹好似還算是關係和諧,可舒家的人都知道,

這兩位可是明裡暗裡都在斗的。

按理說家族當中尊卑有別,

舒家主母該是權利極大的,可偏偏這苗眉是個擅於討好男人的,深得家主寵愛。

加肚子又正氣,給舒家生了一個兒子,地位水漲船高,

別看權利不如這位主母,可實際上所有的待遇,都毫不遜色。

家主在外得了什麼好東西,通常也都是先送到這二姨太房間裡的。

如此一來,

苗眉越發不將放在眼裡,大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意思。

兩人之間的矛盾已經勢同水火,不可調和!

拜佛結束,

兩人便辭別主持,走出大殿,迎著正午陽光,主母淡淡說道,“寺院的茅房可不好找,裡面和尚又多,妹妹還是注意些的好。”

“該死!難道她知道了?”苗眉當即有些慌張,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看了一眼主母,似乎也沒有什麼異樣,苗眉輕笑道,“姐姐提醒的是。”

“好了,回吧!”

舒家主母面無表情,獨自先一步在下人的攙扶下下了臺階。

望著那背影,

苗眉輕蔑的冷哼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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