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真人也是魔頭(1 / 1)
智清生的眉清目秀,惹人疼愛,和自他小時候一模一樣。
可繼承了他骨子裡的魔性,從小便魔化成了妖怪。
雖說變的人不人鬼不鬼,可是妖怪的壽命普遍要比人類長不少。
他想要好好培養兒子,希望他將來可以成就地仙,
至少也要摸到那個他從沒觸碰過的門檻。
為此,
方丈很是疼愛自己這個兒子。
智清變成怪物之後,是每天都要吃人的,
尤其喜歡吃女人。
於是乎,
老方丈就從千里之外的流民當中抓取女人來給他吃,
而智清也依靠自己俊美的容顏吸引著來求佛的女人們,吸取她們的三魂七魄。
善來寺遠近聞名,
香客們怎麼也不會想到,
寺廟裡僅有的兩個人,
居然一個是殺人不眨眼的絕世魔頭,一個是天生的怪物!
看完了老和尚的一生,項薄微微點頭,他已經知道要做什麼了?
如此魔頭,怎能存活人世間?
“你……必須死!”
項薄對著那個假和尚勾了勾手指,
但見,
煉神巔峰的方丈身體居然不受使喚的朝著青年飛來。
在驚疑不定和恐懼當中,
項薄拔劍而出,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白白便宜了這惡貫滿盈的魔頭,令他死的沒有任何痛苦。
一代百年魔頭,就此隕落!
整個過程很是簡潔,看的王留行目瞪口呆,“這就給處決了?連問都不問的?太草率了吧?”
他哪裡知道,
青年已經將老和尚的平生過往看的一清二楚。
意識到自己可以動彈了,王留行並沒有想著逃跑,反而撲通一聲跪下,“地仙大人,這件事的確是誤會。”
“誤會?若是她們背後的人不是我,你也會覺得這是誤會?我看方才可是有了殺人的心思。”
“她們雖然是妖怪,可是心地善良,甚至比人都要純粹,這樣的妖怪,你也要殺?”項薄蹲下去,提著王留行的腦袋看著自己。
“是我錯了,一時衝動。只因為弟弟死了,這才做事魯莽了。請地仙見諒!”
砰砰砰!
不由分說的三個磕頭,求生欲極強的王留行極盡可能的展現自己的低姿態。
他根本不敢有多餘的心思,
地仙可以利用天道改變空間規則,因此是煉神巔峰這種境界難以企及的存在。
和他們交手,無論多麼厲害的煉神,也是必死無疑,甚至都無法逃走。
項薄笑了笑問道,“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她們給帶走了。僅憑藉這一點,你就該死!”
“什麼?”
王留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年仍舊笑著說道,“對於你來說,這生死的天平已經傾斜。倒是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讓你免於一死。”
“什麼辦法?”
“鍛魂!”
王留行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神魂開始被項薄觀測到,
也看到了他的過往。
“我給你的機會便是,你平生如果做了許多善事,就可以抵消今天的罪責。”說著,
青年開始察看。
王留行從小生在南城,因天資聰穎被正陽派長老帶回門派培養。
在門派裡,
這人起初也只是一內門弟子,
天資相對普通人來說,算是絕頂的,可相對於門派裡弟子來說,稍有不及。
因此,到了五十歲的時候,還只是內門弟子。
修為在群弟子當中也算不得上乘。
在六十歲這一年,
王留行忽然偶得機緣,在門派大比當中大放異彩。
自此,一帆風順,青雲直上,現如今已經成為三大真人之一。
這樣的尊崇地位到底是怎麼得來的?
本是王留行心中的一樁秘密,項薄也知道了,看的直皺眉,心裡想著,“這人竟然殺害了親身教導自己的師父?”
在王留行的記憶當中,
此人利用魔功奪舍了自己師父的傳承和神魂,這才改善了自身天賦,一飛沖天。
而在那之前,王留行也只幹過這一件出格的事情。
在那之後,此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在門派裡勾心鬥角,拉幫結派,打壓新人,培植自己的勢力。
在付出了血的代價之後,
終於有了今天的地位。
這其中,自然殺了許多人,
可唯獨殺了師父這一件,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鍛魂結束,
項薄暗自嘆了口氣,“我給過機會了,可惜……”
“你什麼意思?”恢復意識,清醒過來的王留行拳頭攥緊,滿頭大汗。
方才鍛魂,
他感受到了生死之際的大恐怖,自己的命已經捏在項薄手裡。
聽到青年開口,心中更是驚懼,這是判處自己極刑了!
“你不能殺我!我乃是正陽派真人,你殺了我,便是得罪了正陽派,就算你是地仙,也無法和正陽派對抗!”
“我派掌門同樣也是地仙,門派裡還有一位地仙老祖,你要是殺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眼見著項薄絲毫沒有理會,仍舊持劍走來,王留行越發歇斯底里。
雖然心中清楚,
地仙殺人向來隨著自己心意,而正陽派也不會為了自己一個真人和一座地仙為敵。
剛才那樣說也只是想要恐嚇對方,
“說完了沒有?”
項薄冷冷打斷,“你師父教養了你幾十年,可謂是盡心盡力,可你一念之差,居然恩將仇報!”
“王留行……你有罪!且罪大惡極!”
“不行,你不能殺我!獨孤田,你我是同門,快讓他住手!”
獨孤田無動於衷,背過身去不予理會。
王留行瞬間絕望,
但見劍光閃爍間,一縷頭髮落下。
緩緩睜開眼睛,
披頭散髮的王留行很是錯愕,目瞪口呆。
項薄笑了笑說道,“我忽然想到,你不是要渡劫麼?這東西應該有些用處。”
說完,一個戒指落在手裡,
正是仙人戒。
獨孤田略微猶豫,這是正陽派至寶,是掌門隨身之物。
“不想要?還是不敢?”青年問道。
“多謝!有這東西,我得了天魔尺之後,百分百可以成就地仙!再也無懼魔業教和魔族。”
“那這人我就殺了?”青年重新持劍揮動。
獨孤田立刻說道,“請手下留情!”
“怎麼?份屬同門便殺不得?”
“不是。只是想要給他一次機會……”
“你說。”項薄忽然有些興趣。
獨孤田對著項薄拱拱手,說道,“我從魔業教那裡得到天魔尺,成就地仙需要有人護法,我想,王師兄再合適不過。”
“嗯?”
生死之際的一絲希望,令王留行驚愕,緩緩看向同門,心中有些波瀾。
“這僅僅是為了救我,還是說另有圖謀?”
無論如何,
獨孤田為他開口求情了,多了一份生的希望。
接下來就看項薄是否給面子了。
青年笑了笑,“既然你有用,那就留給你了,我想,你應該可以處理好。”
說完,
項薄微微抬手,將鄭屠的屍體帶走,身後跟著得意洋洋的諸多女妖怪。
…………
房間裡,
在生死之間走一遭的王留行忽然跪了下去,也不管自己真人身份,對著獨孤田就是磕頭。
砰砰砰!
三個,不多不少。
“王師兄,你這是做什麼?”獨孤田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急忙將自己師兄給扶起來,顯得很是客氣。
“師弟,為兄這條命是你救下來的,你所說護法之事,我定當盡心盡力!”
王留行很是嚴肅,幾乎拍著胸脯保證。
獨孤田仍舊笑吟吟說道,“你我本來就是師兄弟,在門派裡也承蒙師兄照顧,怎麼能看著師兄被人殺害?”
“這不一樣。那人可是地仙,手裡又有斬妖劍,一劍下來,為兄這條命和神魂都將不復存在,如此一來,便是輪迴轉世的機會也沒有了。如此大恩,必定要報!”
一把鼻涕一把淚,王留行儼然動情,情真意切,
至少,
表面上是這樣的。
而獨孤田撼動不已,任誰看了,
都會覺得這同門師兄弟情誼深重。
卻不知,
兩人其實都各自暗藏心思,
此中詳情,日後再表。
————
卻說項薄帶著女妖怪離開太守府衙,清無霜一直小心翼翼的跟著,像是有話要說,可不好開口。
“你們……”
到底是項薄先開口了,
幾個女妖怪紛紛抬頭,很是認真的聽著。
“下次遇到這種事情,儘管說出我的名字即可。”
清無霜今日被威脅,哪怕清影危在旦夕,她也沒有供出項薄。
雖說在青年看來,這沒有必要,心底裡,仍然有一絲暖流。
妖怪尚且懂得仁義,
這世間的人怎麼就學不會?
心底裡對於清無霜是高看一眼的,項薄說話那話,也只是想要安慰一下。
清無霜唰的眼淚直流,
她得到了公子的認可,卻沒有顧及自己妹妹的性命,當下抱著清影痛哭,“妹妹,姐姐對不起你!”
“姐姐,你做的對!”
清影一雙認真的大眼睛盯著清無霜,絲毫沒有怪罪姐姐的意思,發自肺腑。
項薄嘆息一聲,
“所謂人間真情,不過如此了。可惜,居然出現在妖怪身上。”
說完,
轉而看向身邊的舒雲龍,“舒老爺,太守交待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公子放心,定不會讓你失望。”
這舒雲龍說話講究,
沒有提及太守,而是說不讓項薄失望。
在那屋子裡,
他親眼看見太守朝著青年拱手,而青年快刀斬亂麻的斬殺了煉神巔峰的老方丈,
即便王留行,在青年面前也跟孫子一樣。
舒雲龍這才明白,舒家傍上了怎樣一位大能。
想來,
能和項薄結識,
這還是自己那個放浪兒子的功勞。
“臭小子也不是一無是處!”舒雲龍心裡竊喜。
項薄對於舒雲龍的表態很滿意,畢竟自己的錢也給了他,
“記住,一旦被我發現你從中貪墨,後果你應該知道!”
青年警告道。
“公子放心,我舒家向來清白經商,這等事情絕不會做!”
項薄嗯了一聲,轉而忽然看向身後,
幾個女妖怪立刻縮成一團,清影小聲問道,“公子,怎麼了?”
青年嘆了口氣,
“你們幾個都得了修煉機緣,按理說天賦沒有問題,可跟了我這麼長時間,修為卻仍然低下。一個煉神巔峰就將你們全部活捉,這事讓我很不爽。”
“公子!我們錯了!”
女妖怪們紛紛跪下,
都能聽得出來項薄口中之意,這是在責怪她們平日裡不好好修煉。
“你們現在回去閉關,沒有萬年修為,不許上街!”
噠噠噠!
話音剛落,
眼前的妖怪立刻走空,只剩下一個本就是萬年修為的清無霜。
“公子,那我呢?”
項薄呵呵笑道:“當然是一邊監督,一邊修煉啊。你怎麼也是萬年的大妖了,怎麼殺個煉神境都要用青雀?”
語氣當中的不滿非常明顯,聽的清無霜嘴角抽動。
嘿嘿,
上一秒,項薄還安慰她們呢,現在立刻變臉了。
當下,
清無霜也兔子一般的逃走。
“舒老爺,你要回去吧,為她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修煉,想來,我最近這些日子都要叨擾了。”
舒雲龍巴不得項薄一直住在家裡,當下欣喜,“交給我了!”
“誒?公子不回?”
青年轉身,看向城中心,
那裡有南城的最高建築,登仙樓。
“我還有事。”
說完,身形消失不見。
“真是神仙啊......”舒雲龍很是羨慕,自言自語道。
————
登仙樓,
這建築的來頭值得說一說,
想當年大梁第一代君王梁武帝發家,便是在此樓召集天下英豪,反對當時殘暴不仁的前朝夏元帝,
而後五十年過去,
梁武帝成就帝位,開闢了大梁皇朝。
這樓便賜名為登天樓,有一步登天之意。
隨著時間流轉,
大梁皇朝的歷任皇帝都會來登天樓祭拜。
直到文景帝來到此處,
據說在這裡見到了從天而降的仙人,被賜予仙丹,活了九十九歲,為歷代皇帝之最,從而將這樓改為登仙樓。
這名字廣為流傳。
後來許多人在科舉考試之前,也會來這裡祭拜,因此在南城學子當中,也稱之為登科樓。
項薄來到樓下,
登仙樓通體金光燦燦,很是瑰麗,琉璃溢彩,宛若銀河。
這登仙樓下寬上窄,從下向上看,像是一個倒錐。
一扇不是很大的金門緊緊關閉,上面掛著,“閒人莫入”的牌子。
樓下,
有幾十個兵甲戍守,居然都是練氣巔峰的高手。
項薄此時的形象有些書生氣質,
那其中一個兵甲只以為這是個要來祭拜的學子,當即冷喝一聲,“登仙樓暫不開放,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閒雜人等?我?”
項薄指了指自己,微微一笑。
“不是你還能有誰?”
“呵呵。”
青年稍微點點頭,沒有聽從告誡,徑直邁步朝著樓門走去。
那兵甲立刻警覺,手中一人高的長槍嗡的揮動,“大膽!”
呵斥聲傳來,幾個兵甲身形閃動,立刻將青年團團圍住。
“何至於這麼動怒?”項薄完全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裡,旁若無人的繼續向前走。
令人吃驚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的兵甲全都動彈不得,一個個眼睛瞪的老大,只能眼睜睜看著項薄靠近登仙樓。
眾多兵甲這才明白,
這來人竟然如此恐怖!
卻說青年走到了樓門,回頭對著兵甲們笑了笑,“放心,我辦完了事很快出來。”
說完,
身形消失,走了進去。
一樓並沒有多大,項薄沿著樓梯向上,腳步緩慢。
二樓,面積稍微小了一些,可仍然什麼都沒有。
青年也不作逗留,繼續向上。
三樓,四樓……
一直到第八樓,裡面都是一樣的簡潔,空間倒是越來越小。
只剩下最後一層樓了,項薄反而停下了,若有所思。
“應該在上面了。”
現如今的登仙樓乃是獨孤田用來監管南城的,裡面有人也在情理之中。
項薄不止一次感受過那人的氣息,只是因或許微弱,他難以辨別出此人確切實力。
最後一層樓了,
青年順著扶手一步步向上,
故意將自己的氣息隱匿,腳下步伐也越發輕盈。
走到最後,
項薄幹脆雙腳離地,朝著頂樓飛了進去。
“欸?”青年來到了頂樓,可是卻一臉困惑。
在上來之前,他做過心理建設,
無論是上面的是人還是妖怪,心裡都有準備。
甚至想好了該如何對付對手?
然而,偌大的九樓空空如也,哪裡有人?
項薄愣在那裡,朝著窗戶看去。
這裡的視野的確很好,明明只有九個個樓層,但是高度堪比南城監獄的百層樓。
走到窗邊,街上熙熙攘攘,好一副繁榮景。
從這裡觀察這整個南城,正是一覽無餘。
可問題在於,人呢?
項薄看了一眼周圍,牆角矗立著一堆堆的紅色瓦罐。
瓦罐密封著,頂部的油皮紙薄的有些透明。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內裡有東西在遊動。
輕輕兩手放在油紙表面,裡面的東西似乎有些慌張,遊動的更快了。
手指一點,
油紙破開,露出一個窟窿,順著窟窿看進去,
一團紅色縮在一旁,瓦罐裡靈氣四溢,七種顏色合成的水流一般湧動。
而那紅色東西就在這靈氣當中,
或許是有些怕青年,
此時那東西一動不動。
“靈氣?”
青年沒有去理會那紅色東西,反而將注意力放在七種顏色合成的靈氣。
自從學習了仙術之後,他腦海當中時不時的就會蹦出來一些關於仙界的資訊。
雖然都只是片段,可林林總總的串聯起來,讓他對於仙界有了一點點認知。
這其中就包括仙界當中流淌的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