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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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入口並不是很大,大概只有一個成年人大小,但對於陳安他們這些孩子來說,一次是可以進兩個人。

陳安和陳峻兩人各自做了好幾個火把點燃,又做了幾個作為備用,陳峻在最前面而陳安留在最後面,這是兩人的默契,九個人中只有他和陳峻兩人算是有自保能力,一旦遇到野獸或者魔獸,兩人也能迅速帶著這些人離開。

於是眾人開始朝山洞裡走去,陳安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又在門口用虛數式固化了下洞口,以便標記和防止洞口可能的塌陷。

山洞裡和其他天然洞穴裡的情況差不多,只是往裡走空間會越來越大,走著走著基本一條線的隊伍變得有些散開,很快九人就發現眼前的路消失了。

巨大的石壁呈現在眾人面前,而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可以供人走的路。

“這就到頭了?”陳峻有些意外的看著石壁,他上前敲了敲,也不是什麼空心的。

“這山洞看起來挺神秘的,實際不怎麼樣啊。”其中一個孩子也走上前去,摸著石壁說道。

“好無聊,這就完事了,不過這裡當秘密基地挺不錯的。”一個孩子也說道。

“那我們回去吧?”有個稍微膽小的連忙提議。

“看來只能這樣了。”其他孩子向周圍都摸索了一遍,沒有找到其他的路。

於是眾人開始往回走,這次是陳安和陳峻都走在後面。

“怎麼樣,這個山洞你沒感覺奇怪的地方嗎?”陳峻手肘碰了碰陳安,問道。

“沒有,就是很普通的山洞,說起來你們以前都沒注意到這個山洞嗎?”陳安搖搖頭。

“怪就怪在這裡,”陳峻也是很疑惑,“我可以肯定這裡沒有什麼山洞,也不可能是被土給遮住了,這個地方原來就是一片空地,我的記憶不可能出錯的。”

陳安陷入了深思,沒過多久,在前面的孩子突然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怎麼回事?”陳峻來到前面,一個孩子指著面前的場景,不解的說:“我記得,我們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吧?”

所有人的面前此時並不是進來的那條路,而是分叉了三條路,每條路上都有著一個特殊的符號,陳安來到前面看到後,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歷史上三個有名的虛數學派標誌。

這三個標誌分別是三角形中有一個叉叉,月牙形中間被分割,以及門字形中間有一條波浪線,這三個流派陳安看過相關的書籍,確實各自都有其獨到之處。

“艾爾、拾月、克心,這是走了三個不同風向的虛數式流派啊。”

陳安走上前細細揣摩,暗中悄悄示意讓陳峻好好看住其他幾個人,很明顯這個山洞有著極為不尋常的地方。

他居然沒有察覺到這個地方是如何變化的。

“艾爾研究的虛數式特點是有著極為精確的定位,據說在人類最鼎盛的時期,他們的虛數式可以做到跨大陸大規模傳送和精確到毫米差距的遠距離打擊,在軍事上和民用上都影響深遠。”

“拾月,也是和艾爾一樣非常悠久的流派,他們的虛數式技術總體風格是干擾和影響,據說曾經隱藏起了一個國家幾十年而不被人發現,而且該國家的人依舊在這幾十年內正常的生活,雖然那只是一個面積不大的小國家,但也說明其技術十分恐怖。”

“克心,這個流派的歷史似乎比前兩個更加久遠,但是他們的虛數式並不像前面兩個流派那麼出名,這個流派……很奇怪,歷史更加久遠卻在歷史上沒有多少記載,所有記載卻又說明該流派的虛數式做出過卓越貢獻,貢獻具體是什麼沒有明說,而這個流派的虛數式流傳出來的也不多,以我所看到過的其虛數式後的印象來說,像是……心理醫生那種,虛數式多為對人的精神加以安撫和穩定,這種效果的虛數式很多其他流派的也或多或少都有,但大部分都是附帶效果,而像這樣專門研究這一方面的目前我接觸到的知識中只有這一個流派,如果不是老師要求我要好好學習這一個流派的虛數式,我也可能知識稍微掌握一下就不再深入了。”

“那麼,三條路,三種風格的流派,這個地方的主人目的是什麼?是其中一條路才是正確的道路,還是三條路對應著三種流派的傳承之類的?”

陳安來回在這三個路口走來走去,他想向這三條路深處看去,但卻只有漆黑一片的景象。

“如果說按正常的想法,現在的這種情況其實就非常像所謂的奇遇了,誤闖進來的主角選擇其中一條道路,完整傳承其中的力量後出去一鳴驚人,打敗強敵,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畢竟這三種流派在各自的方面都有著自己的獨到之處,無論是哪一種都足夠能讓一個人成為不俗的存在。”

“可是老師曾經告訴過我,流派的傳承是非常正規和嚴肅的,並不是一個師傅看上某個人就能直接收入弟子馬上傳授所有的知識的,也不是設定一些試煉,只要有人闖過了就可以獲得流派的知識和力量,雖然流派千變萬化,但是所有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探究世界,直達真理。”

“所以流派如果要招人,首先就是對孩子們來個類似九年義務教育,將文理科的通用知識和自己流派的理論先一點點教給孩子,並且都對此分了兩個階段,共學和專學,共學就類似小學初中高中的階段,而專學就是大學階段,到了專學就會每一個月小考三個月大考,並最終再來一次終考,當達到流派接受標準的時候就會正式納入流派,從而開始深造。”

“哪怕是老師,除了教我正常的基礎知識和通用知識外,自己流派的虛數式知識也沒有教給我,流派是不會讓人強制學自己的東西的,而且所有流派都在很早的時候達成了共生的原則,一個流派若是沒人傳承了,其他所有流派將會在自己的流派中為這個流派的知識和傳承體系提供專門的位置,所以除非是突然消失的流派,任何一個已經沒人傳承的流派都會有重見光明的可能。”

“所以這三條路絕不是什麼讓人進去獲得知識和力量的路,甚至可以說這麼想的人在進去的時候就已經不可能再出來了,這方面有不少類似的案例,甚至老師都還講過好幾個。”

“排除這一個後,那剩下的就是,找出正確的路了嗎……”

其他孩子看到陳安一直在三個路口邊走來走去不知道幹嘛,有些沒耐心的孩子就想隨便進一個路口,陳峻看見後馬上就攔住。

“為什麼不讓我進啊,就這麼幹站著我們也出不去!”沒耐心的孩子不解陳峻為什麼要攔著他。

“不行,你們難道沒注意到這個地方很有問題嗎?”陳峻瞪大眼睛說道。

“就算有問題那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一直這麼站著也解決不了事情啊!”

“陳安這不是在想嗎,你們就相信他吧!”陳峻指著在三個路口前的陳安說道。

“他已經看了半天了!”沒耐心的孩子大聲喊道。

其他孩子心裡也有些不安,這個地方對他們來說實在太詭異了,明明山洞沒多深,明明只有一條路,卻會突然變了,很多人都想到了父母有時候會講的恐怖故事。

“放心吧,我的弟弟一定能解決的,你們就好好等著吧。”陳峻一臉很自信的說道。

“為啥你就那麼相信陳安一定能解決啊?”有個孩子大聲問道。

陳峻愣了下,對這個問題感到有些疑惑。

“因為他是我們當中學習最好的人。”最後陳峻給出了一個答案。

其他孩子聽了一時間居然沒什麼可說的,因為這確實是事實。

但很快又有一個孩子小聲說道:“學的好又不代表能解決問題……”

陳峻的耳朵自然沒有放過這句話,他立刻指著那三個道路的符號說:“你們知道這三個符號是什麼嗎?”

眾人搖搖頭,陳峻接著說道:“這三個符號是三個流派的符號,分別叫艾爾、拾月和克心,既然我都認識,那麼他肯定也認識,難道你們認為這三條路分別出現三個符號是有人畫著玩的嗎?”

“雖然我們現在是遇到了非常詭異的事,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就一定會困在這裡,出去的方法一定在這三個符號以及它們背後所代表的東西里,現在我們當中,有誰非常瞭解這個符號?”

眾人又搖搖頭。

“既然如此,在這裡最瞭解的,就只有陳安了,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呢,如果走錯了路,極有可能就會死的啊!”

孩子們雖然也有些不安,但確實是被陳峻給說服了,他們於是就在原地要麼站著,要麼坐著,看來是打算聽陳峻的話再等等了。

“陳安,希望你快點啊,不然我可能就不得不出手了……”

陳峻看著陳安的方向心裡默默暗念,他明白剛才的話也僅僅是權宜之計,一旦在這裡困久了無論誰來說都會不起作用的。

“正確的路,出去的路……”

陳安沒有被剛才的爭吵分心,他的腦海中將這三個符號的意義和流派的理論都過了一遍,然而還是沒發現什麼必要的聯絡和線索。

“也許是我的思路出了問題,再換個角度,既然符號代表的意義和流派都沒有太大的關聯和意義,那麼再回到這個地方,三個路口,三個符號,那麼,為什麼只有三個呢?”

“以老師的說法,人類研究虛數式的流派不計其數,每個流派都有著其核心理念,也許會相近,但絕不會相同,佈置這樣的人,卻只取這三個,排除了本身符號的意義和流派特點,那就是三這個的數字意義了。”

“因為不可能進來的人都會和我對符號和所代表的流派都能這麼瞭解,那麼倒推一下,佈置這樣的人如果是為了殺人滅口或者困住人的話,是沒必要還多此一舉的,所以應該是別的目的。”

“突然就出現的洞穴,可以歸咎某種虛數式失效了,但既然洞穴裡啥都沒有,放棄的人要出去應該不會攔著就這麼出去,也不會引起人懷疑,可又要多此一舉設定別的虛數式來困住,困住的時候又多此一舉出現三條路和三個符號……”

“三,這個數字和符號之間的聯絡嗎……”這麼想的陳安,再重新對比了幾次三個符號,立刻找到了突破口。

“所有符號中,只有艾爾中的符號有著與三相關的形狀,艾爾流派的傳送能力……也就是說正確的路就是這個!”

似乎是為了驗證陳安的想法,當陳安準備親身進去艾爾流派符號所代表的路時,其他兩條路消失了,只有這一條路還存在著,陳安就感覺自己眼花了下,其他人見狀立刻跟了上來,不過陳安暫時止住了他們。

“解決了嗎?”陳峻故意問道。

“嗯,看來正確的路就是這個,這裡某種機制認為我發現了正確的路,所以其他兩條錯誤的路都自動關閉了,沿著這條路走我們應該就能出去了。”

陳安說完,其他孩子都暗暗鬆了口氣,同時對這個平時接觸不多的同齡人的印象更好了。

陳峻點點頭,就要當開路先鋒走進路去,陳安止住了他,說:“為了以防萬一,這次我在前面帶路,你在後面看著點,”

“行!”陳峻沒說什麼,立刻來到隊伍最後面,陳安帶著眾人進了這條路。

這條路很長,陳安拿著火把走了很久,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了,按理來說這條路是正確的,自己卻似乎走了很久很久。

“不對勁,和我預想的不一樣,這條路應該很快就能走出去才對,可是為什麼我會走這麼久呢?”

陳安轉過頭,想看看後面跟著的人,然而他轉過頭後,卻發現本來應該跟著自己的眾人都消失不見了。

“什麼時候?!我居然沒有察覺到?”意識到這點的陳安不再顧忌這裡可能會對執行虛數式的,試圖給自己套上幾個防護型的虛數式。

然而在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辦法使用虛數式,身體的虛數能也完全感受不到。

陳安緊繃肌肉,在道路上試了下自己的身體,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那鋼體級別的身體素質,身體本身鍛煉出來的力量還在。

“看來這裡的主人會特別針對找出正確道路的人再次設定某種……考驗嗎?”

陳安不再往前走,他試著對著四周的岩層打出一個洞來,但是當拳頭收回後,本來應該打碎岩層的拳頭卻沒造成任何痕跡。

“無法破壞嗎……”陳安沒有做無用功,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找到正確的方法才能透過這次的考驗。

“那麼,就只有一直走下去……”陳安舉起火把,看著前面漆黑一片的道路,緩緩走入。

……

“孽畜!仔細看看你的朋友!”

曾富貴終於看清了自己這段時間認識的新朋友真正面目了,那是幾具詭異自行活動的人類骷髏!

曾富貴想要離開鬆開,但是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骷髏的手,他低頭一看,自己的手居然已經和骷髏的手融合在一起,就好像是骨頭間都連線在了一起。

曾富貴舉拳想要打斷骷髏和自己連線的骨頭,但是一拳下去骷髏的骨頭不僅沒有事,自己另外一隻手卻也融合進去。

“爹,救我!救救我!”曾富貴痛苦的大叫道,眼前的一幕太詭異了,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作為一個孩子他此時唯一隻能把目光轉移到已經站起來的父親身上。

“富貴,那面鏡子,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拿走的嗎?”曾大富來到曾富貴三米左右的距離,在他後面,曾富貴的母親早已泣不成聲。

“鏡子,什麼鏡……我想起來了,是的,那面鏡子,我想起來了!”隨著曾富貴意識清醒,他也終於記起了自己拿過的鏡子,然而記起來的他反而更加驚恐。

“那面鏡子會說話,那面鏡子說過會實現我的願望!”曾富貴大聲喊道。

“它說它能幫我,所以為了幫助我,我需要幫助它。”曾富貴一切都想起來了,他近乎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開始我是在夢中遇到那個鏡子的,它說會幫我,但它需要我先幫他。”

“本來我怎麼也打不開放著鏡子的房間的,但是鏡子給我說了方法後我就開啟了。”

“它想要人的恐懼,它說它需要人的恐懼作為實現我願望的代價,我同意了,所以就帶著村子裡的朋友經常去玩試膽遊戲。”

“最開始我只帶了幾個朋友去玩,發現朋友們沒有什麼事後才帶更多的人去玩,它只會需要一個人一次的恐懼,只要滿了五十個人它就能實現我的願望,它給我說只是透過嚇一嚇它們產生恐懼,只要滿了五十個人就好。”

“已經四十九個了,我只需要再讓一個人去看一下鏡子就行了,只要還有一個人,我的願望就能實現了!”

“可是,可是鏡子碎了!為什麼,為什麼鏡子會碎?!是他……”

“你對那個鏡子許了什麼願望?”曾大富並不關心其他,只想明白曾富貴究竟對那面鏡子許了什麼願望。

“我……我想讓爹你不要那麼早就死……我只想,只想爹能和大伯二伯那樣正常活到老去,我知道的,我知道我們家裡的男人都會在五十左右的時候死去,爹你已經四十九了!我不想你死啊!”

曾大富嘆了口氣,說:“富貴,你應該早點和我說的……”

“我……我……”曾富貴說不出話來了。

“富貴,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你想得到什麼,必定要付出同等的東西,僅僅只是靠別人產生的恐懼,你爹的命可沒法延長。”

“……”

“富貴,爹很感謝你,爹很慶幸有你這麼個好兒子。”

“爹……”

“富貴啊……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曾大富說完,消失在原地,而曾富貴的腦袋在這瞬間如同西瓜一樣爆裂。

“不!”曾富貴的母親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咯咯咯……”那幾具骷髏的牙齒不斷碰撞,發出了好似嘲笑的聲音。

“果然已經來不及了啊。”曾大富退回在原來站的地方,心底一沉,明白事情是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這時,村子的警報響起,所有民兵都按照事前安排好的一樣守住了村子中的塔樓,四個出口完全封閉,而那個一直以來只是作為發出警報聲的塔樓,此時從中朝天上發射了一道光束,光束在大概五十米高的位置散開,形成了一道屏障把整個村子包裹住。

曾大富看了一眼門外那在黑夜中散發出藍關的屏障,再次嘆了口氣。

“這樣一來,就誰都出不去進不來了。”

“老師也離開村子很久了,不然如果他在的話,也許還有的救。”

“孩子他媽,好好看看,富貴已經不在了啊……”

整個村子的村民都被警報聲驚醒了,他們匆忙穿好衣服,跑出房子,一臉驚訝和疑惑的看著天空的屏障。

“那是什麼?”很多村民發出疑問,而有的村民就看到了在村子的塔樓下站著很多民兵。

“王二娃,你們這是作甚?”有個村民稍微靠近問道,卻發現民兵們都精神緊繃的站在塔樓下,雖然沒有對靠近的村民攻擊,但也無形中讓村民們不敢太過接近。

“村長下的令,讓我們必須死守住這裡,而且,而且還要你們趕緊把自己的孩子集中到這裡來。”

“這是為啥?”村民更加不明白了。

“不知道,但是村長說了,說如果不這麼做,村子就要沒了。”

“村長在開玩笑吧?”村民們明顯不相信。

“村長說了,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那就不要靠近自己的孩子,你們可以在村子裡任何地方藏著,但是絕對不要被你們的孩子發現。”

“這說的什麼話?難道說村子的危險來自我們的孩子?”有些村民有些生氣了,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亂七八糟的事。

站在塔樓裡看著下面的謝林望著遠處,他雖然也不知道村長的話什麼意思,但是村子最大的依仗,源自建村之時就建立的這個虛數器都啟動了,可以肯定一定有什麼事發生。

“謝林,村子已經沒救了,但村子的未來也許還有希望,守住這裡,守住到天明!”

謝林問過村長到底什麼事,村長卻搖搖頭,並沒有多說。

“說起來,我家的孩子今天晚上吃完飯似乎都出去了,你看到我家孩子了嗎?”

“沒有,我家孩子今天也是。”

“你們家也是?奇怪了,難道真的有什麼事……”

就在村民們議論紛紛的時候,一群孩子從遠處出現了。

……

“這是……”陳安走了不知多久,終於看到前面出現了一絲亮光,當他快步靠近的時候,發現路的盡頭居然是一道虛掩的門,門裡一片亮光。

“讓我進去的意思嗎?”陳安摸了摸下巴,然後就開啟了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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