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混沌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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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從來都沒想過,死亡居然是如此突然,曾經有人說過在死的那一刻人的大腦會走馬換燈一樣回顧一生,而經過死亡的陳安只想說一句:放你xx的屁!

上輩子在死前的一刻就穿越了,所以嚴格來說實際上並沒有死的感受,哪怕是作為嬰兒被遺棄時也因為未知的原因沒有死亡降臨的實質感受。

可是那一瞬間,當自己的胸膛被穿破,心臟被手握住抓出去的時候,死亡是如此的逼近,又是如此的冰冷,念頭完全凍結,意識迅速模糊,如同自己被什麼抽離一樣,自己和身體的聯絡逐漸中斷,無可奈何,陳安那時的心底深處唯有無可奈何的無力感。

他將手按在被徐莉貫穿過的胸口位置,雖然衣服和傷口都已經復原,但是那瞬間令人戰慄的印象還留存在驚魂不定的腦海裡,他看著眼前那比自己還迷茫的女孩,眉頭不由緊鎖。

“你對剛才發生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陳安終於再次開口說道,徐莉使勁搖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在我死前,你說出了第二個祭臺的位置,但是似乎只要你想起或者知道了第二個祭臺的位置後你就會……發狂,所以第二個祭臺的位置我已經知道了,你也不用再使勁去回想了。”

陳安在說出自己的猜想後,同時也打定主意,無論如何自己的視線也絕不能移開徐莉,並且絕不能背對她,最重要的是,距離一定要拉開十米以上。

而在被徐莉殺死,同時意識到自己可能死不了幾次時,陳安的求生欲完全被激發,哪怕在最初進入這個地方,陳安在謹慎的同時更多的是以探險的心態在面對,而現在僅僅進來半天自己就被突然殺死一次。

這裡的危險,無處不在!

陳安盯著徐莉,想著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徐莉從陳安的口中得知自己確實有不正常的地方,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席捲全身,畢竟現在的她還只是個才進入學院不久的學生,哪怕自己再比一般人冷靜,那也是由上限的。

可是為什麼,自己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啊,除了立志要解開世界所有神秘面紗以外,自己無論什麼地方都是平平奇奇的,家境平平,才能平平,容貌平平,這樣的自己,為什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啊!

徐莉想起自己從小到大……從小到大?

徐莉瞪大眼睛,雙手掩面,陳安見此不由身體又緊繃了幾分。

“沒有……”過了好一陣,徐莉小聲說道。

陳安稍微有些不解,不知道徐莉什麼意思。

“沒有,我的記憶,只有在跨進學院那一刻才開始存在,之前的記憶完全不見了,沒有,我找不到自己從小到大的記憶了!”

徐莉變得比剛才還要不穩定了,身體顫抖著,就在陳安以為徐莉極有可能變成剛才殺死自己時的狀態時,徐莉又突然平靜下來了。

“接下來我會和你保持距離,如果有什麼需要我探查的地方就直接讓我去吧。”徐莉平靜片刻後,對陳安說道。

“我明白了,你剛才……”陳安不知道徐莉想到了什麼,但是對這個殺死過自己的女孩,他也再難產生什麼信任,更何況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麼異樣,但也許內在根本就不是人類了。

“剛才……沒事,我想到了一些事情。”徐莉轉過身才放下了手,在陳安看不見的方向默默流下了幾滴眼淚。

重新恢復正常的徐莉指了指通知欄,問:“現在需要再去看一看內容嗎,接下來就是找到碎片拿到祭臺上就行了吧?”

陳安點點頭,說:“雖然是這樣,但是其實還有兩個問題,那就是碎片是要全部集齊了放到祭臺上才算成功還是可以累積放到祭臺的?你的室友,有沒有給你說過這方面的規則?”

徐莉想了想,說:“這個說過,只要拿到碎片放在祭臺上就可以了,會有人對累積放上去的碎片進行登記,不過現在估計是沒人登記,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一次性收集起再放到祭臺上。”

陳安聽了後也比較認同,儘管現在徐莉在心中的信任值為負值,但是徐莉的話依舊有一定的參考價值,所以陳安又說道:“碎片是什麼現在不知道,所以在收集到第一個碎片的時候我會拿到你說的第一個祭臺上去看看,但是現在真假祭臺如何辨認是個難題,你的室友沒有說如何分辨嗎?”

“沒有,關於這一點她只說了看到了就會馬上知道是真是假了,她說這個遊戲實際上重點是尋找碎片,而碎片找到後來返真假祭臺的時間也是遊戲的趣味之一,當然這是對於有競爭者的情況設立的,如果是隻有一個人參加,其實也就沒什麼作用了。”

“等等,一個人,你是說這遊戲只能以個人的形式參加?”陳安敏銳的抓住最後一點線索。

“是啊,但是我不參加的話就只有你一個人參加了啊。”徐莉有些不解。

“一般情況下這麼說確實沒問題,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才能確定我們有沒有參加呢,沒有人來登記,也沒有人確定的情況下,確定是否參加的證明……等等,證明,報名處的紙,我們都拿到了這張紙!或者說,我們都看過了這張紙!”陳安感覺到自己抓住了最重要的線索。

“趣味遊戲,規則說明的紙張,祭臺的位置,作為這裡學生的徐莉,所發生的變異以及……互為競爭者的立場!”

陳安的大腦開始整合這些線索,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了自己會來到這個空間的用意。

此刻如果再確認好碎片究竟是什麼的話,自己就能完全明白主持這一切的人的目的了。

“這個……確實是這樣,沒有人登記的話作為確認是否參加的證明,應該就是……這張紙……”徐莉這時也反應過來,但是這樣的話徐莉就知道也許兩人就得馬上分開了。

既然互為競爭者,那麼再呆在一起明顯就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而且自己還有發生異常變化的風險。

“如果我的推論沒錯的話,競爭者的身份,不需要考慮太多,因為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陳安的腦海暗暗想道。

“但是是否需要分開這一點確實很重要,分開的話可能找不到,不分開實在太危險了。”陳安有些猶豫,雖然死了一次,但是徐莉為祭臺的情報又讓自己沒法下定決心分開,一個會自己行走的祭臺和一個固定的祭臺,很明顯前者的變數比後者多。

“而且到現在,我還不確定她說的話中,真的部分有多少,假的部分有多少。”

陳安決定不再想了。

“就這樣吧,我們先一起行動,等找到第一個碎片後再決定是否分開。”

徐莉本以為陳安會說分開行動,卻沒想到竟然是一起。

“可是,如果按你說的話,我們就是競爭者,這樣的話分開行動也許……”

“分開行動確實是看似正確的選擇,但是依舊不能排除是誤導的線索,最重要的是祭臺的情報,所以我打算先找到一個碎片,再來決定之後的行動。”

陳安放下鐵棍,將鐵棍放在隨時都能揮出的位置,他指了指通知欄,說:“走吧,我們再去好好確認下要找的第一個碎片的位置。”

徐莉點點頭,兩人就以保持了十幾米的距離來到通知欄前,徐莉在陳安前面,靠近通知欄後通知欄又自動的浮現了之前的內容。

陳安依靠自己的視力,雖然是十幾米遠的距離,但是這沒有妨礙到他再次瀏覽通知欄的內容。

“碎片位置的線索藏在通知欄裡的內容,通知欄涉及到具體地點的有五個,也就是這五個地方就是五個碎片的位置嗎?”

陳安很快就記住了這五個位置,分別是十號教室、招領處、二零三號宿舍、分院學生會辦事處以及分院圖書館。

“你記住位置了嗎?”

徐莉轉頭對著陳安說道,陳安點點頭,沒有說話。

“那我們現在就去?”徐莉又問道。

陳安想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遺漏其他後,就說:“現在就去,你帶路,首先是十號教室。”

其實如果正常來說,應該是選二零三號宿舍,既是最近的也是安全的,但陳安心裡有一些別的打算。

“那些教學樓裡的東西,如果是徐莉的話會有什麼反應?藉此再試探一下,我必須搞清楚那些東西是什麼。”

陳安認為徐莉之前說自己一直在宿舍待著的說法很有問題,因為這個說法很矛盾,並不是說和徐莉說的其他話矛盾,而是與徐莉本人的性格有些矛盾,至少在徐莉發生異常變化之前,她是一個較為冷靜、有一定探索欲的人,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因為學生準則而乖乖呆在房間裡,當然能這麼想的陳安也是因為看過了現實的徐莉在之後的歲月裡出過的書。

那是一本記載了諸多在當地宣傳的神秘事物,但是徐莉在去往當地考察和研究後就揭示了其背後真正的奧秘,如水流逆流、石頭懸空、神秘石陣等等。

而且就算拋開這些不說,既然會遵守學生準則,為何在看到自己的時候就選擇靠近自己,這個時候躲在一旁靜靜觀察或者躲避自己才是正確的做法吧?

所以徐莉的行為十分矛盾,而這種矛盾肯定是有原因的,陳安所能想到的就是讓徐莉存在的人不希望她前往教學樓。

兩人沉默的向十號教室所在的教學樓走去,陳安在後面看著小心翼翼行走在前面的徐莉,突然又想到如果自己是徐莉的話,睡一覺起來發現學校除了自己一個人都沒有了,然後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結果發現自己身上又發生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變化,該是如何的動搖。

然而陳安剛這麼一想,突然有些頭皮發麻。

“既然一直呆在宿舍裡,那她是怎麼確認整個分院的人都不見的呢?”

……

“為……什麼?”

謝林麻木的揮下沉重的一擊,四周到處都是支離破碎的屍體,自己身邊的民兵也越來越少,現在完全是依靠著塔樓唯一的入口作為最後的防線。可他知道,這樣是防不了多久的。

這已經是他砍倒的第三十八個村民了,自從那群村子裡的孩子從路口出現時,情況就完全發生了變化,不少靠近孩子的家長和村民被孩子們迅速撲上去,然後張口就對其身體的各個部位咬去,但是這並不是為了吃人。

實際上那些孩子在咬了後就迅速找下個目標,然後繼續咬,然後繼續找下一個目標,就好像是為了多咬到一些人,一開始被咬到的人還只是罵罵咧咧的痛罵著自己的孩子,但是後面他們就突然沒了動靜,再之後所有被咬到的人都齊齊把目光轉向了沒有被咬到的民兵。

那些孩子似乎避開了塔樓,在咬完除了民兵之外的所有現場村民後,就各自散開消失在村子各個地方。

一開始這些被咬的村民想要靠近,但被民兵手裡的盾牌擋住了,但隨著有一個民兵的腿被咬了後,整個防禦的陣線就開始崩潰,不得已謝林帶著剩下還沒被咬的民兵退回塔樓,並依靠狹小的入口開始對完全失去理智的村民進行抵抗。

謝林已經不再去想這一切為什麼發生了,也不再想村子明日的未來了,他知道,無論這次村子是否能倖存下來,村長給予厚望的孩子們已經是不再能走出去了。

此刻的他唯一的疑問是,村長現在在哪?

“咯咯咯。”

曾大富的雙拳已經變得血淋淋,他的全身金黃,如同一尊金剛一般,但是哪怕如此,他的樣子卻依舊顯得悽慘無比。

那幾具骷髏早已和曾富貴的身體融合,本來被他打爆的腦袋,現在則是被一顆骷髏頭所替換,曾富貴的背後因為融合而長出了六根長長的骨刺,就如同一個蜘蛛,身體也變得破爛不堪,在露出的皮膚上還隱隱約約有一些人臉。

曾大富的攻擊並不是沒有效果,已經進入金剛級的身體僅僅用力一擊足以開山劈地,而且本身他還有練習自己家代代相傳的拳法,每一天都不曾懈怠,加上年輕的時候經常入山赤手空拳打獵,甚至還偶爾會深入魔淵森林狩獵魔獸,擁有著豐富實戰經驗的曾大富,實力在大陸上也算是中等偏上的存在。

然而眼前的存在卻太過詭異,儘管曾大富明白眼前的東西是什麼,但是依舊產生了無從下手的感覺,簡單來說,相性太差了,他的主要攻擊手段對這個已經吞噬了數十靈魂、融合了好幾具肉體的怪物根本不起作用。

這種東西並不是什麼魔獸,曾大富只知道自己家祖上對這種存在只有一個稱呼:混沌物!

這種東西沒有心臟、不會有器官,其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建村之初在這裡大興土木時就挖出了這個東西的本體,也就是那面鏡子,在察覺異常後,村子當時僅有的一名虛數術士死前運用虛數式將其封印,而後被其他家委託給自己家保管,連同鏡子所在的地方都是做了封印處理,這幾百年來不曾出事過,可沒想到隨著時間的流逝,混沌物居然能突破封印影響到了自己的孩子。

最初在得知吳志是一名虛數術士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讓吳志來看一下,但是一想到祖上再三叮囑絕不能給外來人透露的祖訓才作罷,加上封印並沒有絲毫的減弱和損壞,以為至少幾百年的時間沒什麼問題。

後悔,悔恨,曾大富的雙眼通紅,他的攻擊頻率越來越頻繁,但受的傷也越來越多。

這個混沌物並不著急殺死曾大富,它對於自己所受到的傷害絲毫不在意,來自自己本能的渴望讓它把目光盯上了遠處呆滯望著自己的人類。

“孩子他媽,跑!”曾大富立刻察覺到了眼前這個詭異存在的目標,立刻頭也不回的大聲喊道。

但是婦人並沒有跑,她只是呆呆望著曾富貴的身體,如同丟了魂一樣。

“給我死啊啊啊啊啊!!!!!!!!”

曾大富瞬間來到了混沌物的面前,蓄力一擊打在了混沌物的腦袋上,一直紋絲不動的頭骨居然在這一瞬間被打成粉碎!

曾大富的全身不再金黃,而是通體血紅,心臟的跳動遠超之前,從而激發的強大力量讓曾大富的身體短暫的達到了偽不朽的層次。

空氣中的虛數能大幅度的被曾大富的身體的胃器官主動吸入,然後不斷再擴散全體對曾大富的身體進行淬鍊,如此之下曾大富的身體居然比之前還要膨脹幾分,如果將皮膚剝開看曾大富的身體,肌肉纖維和血管等身體組織,全部都被一層淡淡幾乎不可見的光芒覆蓋,由此不斷在細胞層次上瘋狂強化。

曾大富的眼睛不再是血紅,而是一片漆黑,為了能阻擋住這頭混沌物,他已經連一生只能啟用一次的祖傳秘術也用了。

骨刺被打斷,身體被破碎,曾富貴的身體已經再也看不到任何一點完好的跡象,在曾大富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其身體就好像融化的冰雪,慢慢消逝。

“咯咯咯。”

然而當這個聲音再次響起時,已經陷入狂暴的曾大富突然清醒了過來,他轉頭望去,不知何時有兩個孩子來到了這裡,其中一個孩子正好將自己一直守護在背後的婦人咬住脖子,而另外一個對著自己發出了嘲諷般的笑聲。

已經從鏡子吞噬了數十人的混沌物,其本體其實從來就不是鏡子,鏡子只不過是一直束縛自己的容器,在最早的時候被虛數式封印進鏡子,而後在被深埋後挖出時,本來打算繼續開始吞噬靈魂,卻因為又一個虛數術士的封印而不得不在鏡子再呆了幾百年,當然對這個混沌物來說這並沒有什麼,只要一直等下去,它就足以找到新的機會。

而混沌物的本體,其實就是一個特殊的靈魂,一個永遠不滅的靈魂,靈魂的自我早已消失,留存下來的只有對其他靈魂的渴望,對於這個不滅的靈魂而言,偽裝人格誘惑他人不過是本能之舉,吞噬了靈魂後的他也將自己放進了空白靈魂的身體裡,雖然沒有鏡子那樣只需要注視就可以直接吞噬靈魂便利,但勝在效率高效,本來還想再偽裝下到有更多的人地方去的,但是被村長提前發現後,混沌物也就無所謂的提前暴露了。

吞噬靈魂不過是它的慾望,吞噬再多的靈魂也不會增強自己,只會給自己帶來慾望滿足的快感,以及讓自己的靈魂可以分裂的次數增多罷了,而靈魂分裂得再多合為一體後靈魂依舊不會變強,這是不滅,也是不變。

曾大富絕望的看著那兩個孩子,曾富貴的身體已經被自己用高速攻擊帶來的高溫完全蒸發,但對於這個混沌物來說,卻是完全的不痛不癢。

“啊啊啊啊!!!!”

村子充滿光明的未來,自己可愛的孩子,自己深愛的妻子,曾大富只感到自己的世界如同破碎的鏡子,再也沒有了希望可言。

而不知何時出現的第三個孩子,一口對著呆呆站在原地的曾大富咬去。

“東山,怎麼回事?”

王秀蘭有些奇怪的看著突然一臉驚恐跑回來的陳東山,看到他一回來就把屋子的門窗關緊,還用家裡的各個傢俱再次堵住,把屋子封鎖的嚴嚴實實。

“出大事了!村子裡的孩子到處咬人,被咬的人過一會兒就會去咬其他人,村長和民兵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到處咬人?等等,那陳安和陳峻呢?”

“俺找了,沒有找到,有一個逃跑的人給俺說他好像是看到他們去了村口,現在村子被什麼東西封住了,出不去,估計他們如果回村了肯定能看到村子裡出事了,應該會在森林裡躲著。”

“那就好,那就好,東山你沒被咬吧?”王秀蘭聽得有些驚魂未定,但最後還是鬆了口氣。

“沒有,俺運氣好沒有碰到那些被咬的人,今天晚上咱們誰都不要出去,對了,俺們都進地窖去,拿一些乾糧就躲起來,等到明天上午俺再出來看看情況!”

……

“那死老頭非要把我困這麼久嗎……”

在離村子五十公里左右的地方,辛格爾坐在運輸機裡一臉不爽的說道,他躺在運輸機裡的椅子上,控制著運輸機迅速朝村子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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