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懷特小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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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和陳安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們要去哪裡?”

中年人的聲音有些嘶啞。

“奧秘之城。”

陳安回答道。

“奧秘之城……”中年人再次抬了抬帽子,這才眼睛有些瞪大點,似乎剛才沒看清楚陳安一樣。

“那地方可不近,而且我的目的地也不是那裡,不過我可以捎你們一程,到下個鎮子上你們再找找看有沒有順路的人吧。”

“那就太感謝您了!”陳安有禮貌的感謝後,然後就和陳峻一起上了駕駛艙。

“還沒請教您的稱呼是……”

“我姓田,叫我田叔就行。”中年人看到他們關好車門後,這才稍微用腳再敲了下控制檯,卡車便起火跑了起來。

“你們兩個小娃子是山裡出來的吧?”田叔躺在座椅上問道。

“是的田叔,村子裡的老師讓我們去奧秘之城那裡上學,但是因為跟著村子裡的人出來時不小心走散了,現在就只好先去奧秘之城和其他人匯合了。”

陳安半真半假的說了下兩個人的情況,陳琳的訊息讓他得知會有什麼人或組織來搜尋他們時,陳安就決定對於兩人來自臨淵村的資訊保密。

這一點他也和陳峻強調了很多次了,在完全不知道對方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時,陳安寧願藏深一點誰也找不到。

“山裡的村子麼……”田叔把帽子蓋在了自己的臉上,沒有再追問了。

接下來的路程就頗為無聊,田叔在旁邊直接就是睡著了,而陳安和陳峻兩人在多日的奔波下本來精神就疲憊了,而在車子上更是感覺睏意來襲,於是不一會兒兩人也都睡著了。

待到兩人醒來的時候,車子正停在路邊,天色已經入夜,微微涼風從開著的車窗旁吹了進來,卻沒有讓人感到多少涼意。

陳安看到那個田叔正坐在路邊,另外還放了兩個摺疊凳,看起來就是為兩人準備的,中間圍著火堆,上面則放著鍋煮著什麼東西。

陳安和陳峻兩人下了車,來到了田叔旁邊坐下,這時陳安才看到鍋裡煮的事肉湯,田叔看到他們倆後也沒說話,指了指兩人旁邊空著的碗筷,便又盯著火堆,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峻拿起碗,直接就在鍋裡舀了一大碗肉和湯,他先喝了一點湯,然後伸起大拇指道:“田叔,這煮的湯味道真好喝,我娘煮的都沒這麼好喝!”

“嗯,好喝就行。”田叔又從旁邊丟了一根柴火進去,似乎想到了什麼,說:“你們說是去奧秘之城上學,是要去迪克學院嗎?”

“田叔你知道嗎?”陳安也舀了一碗,雙手拿著邊喝邊聊。

“迪克學院……我還年輕的時候去過幾次,是個,好學校。”

田叔並不是太善於述說回憶,他說完這句話後,便陷入了沉默。

於是三人之間又沉默起來,陳峻喝了幾口湯,然後對田叔問道:“田叔,那個迪克學院有多大啊?裡面有多少人啊?裡面的老師厲不厲害?”

田叔想了想,說:“學院的面積不是很大,走路的話半個小時左右就差不多可以從南校門走到北校門了,人數的話我不是很清楚,反正很多就是了,裡面的老師自然是厲害的,你們進去學習時自然就知道了。”

似乎是被陳峻開啟了話癆,田叔喝了口湯後繼續說道:“你們村子的老師有沒有給你們說奧秘之城這座城市?”

兩人搖搖頭,田叔想了想後便開口說道:“奧秘之城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或者流派,它的前身其實就是各國的難民、流派放逐等被驅趕原來地方的人建立的不法之地,因為位置處於幾個國家都有爭議的地段,以及地勢四處環山,唯一的進出口都是屬於天險級別的,易守難攻,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這裡建立起了許多規模不一的聚集地,人們就在這裡抱團取暖。”

“後來有一個叫張天的人來了後,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收復了這些聚集地,把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重新換了新的秩序,城市開始了規劃,本來混雜的勢力也被統編成了軍隊,生產本地的特產品與臨近的城市交易,發展旅遊業和各種服務業,以及創辦了醫院、學校、工廠等等,只用了五十年就把這片混亂之地變得井井有條,跟那些國家的中大型城市比起來都毫不遜色。”

“臥槽,這是真的牛逼!”

陳安雖然臉色很平靜,但是心裡早就臥槽個不停,他很清楚想辦到這一切是多麼困難,不僅自身實力過硬,還得有足夠的遠見和智慧,以及強大的領袖力和真正的好運才能辦到,缺少哪一點這個叫張天的人都不可能做到這一切!

陳峻自然一臉不可置信,他狠狠吃了塊肉,說道:“這個叫張天的人這麼厲害?那其他國家不會阻止他這樣幹嗎?”

“為什麼要阻止呢?”田叔仰頭看了下天空,說道:“把本來亂成一片的地區整理的井井有條,讓自己國家邊境的壓力小了不說,互通經濟也是一件有利無害的事,還能接受各個國家不需要的難民和驅逐的人,那麼是怕這個城市強大嗎?但那又怎麼可能,恰恰奧秘之城培養出的強者基本都跑去這些國家裡了,反而讓這些國家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奧秘之城就這樣和其他幾個國家維持著這種平衡,也正因為有了這樣的平衡,奧秘之城的發展不可謂不快,而在第一位城主之後,奧秘之城實施了議會制,由城裡最大勢力的一方代表出席,共同維持和發展城市。”

“不過發展過快也帶了極大的弊端,城市裡的人因為先來後到的關係拉開了貧富差距,後面湧來的人在奧秘之城中實際處於了一個廉價勞動力的地位,雖然奧秘之城一直都是來者不拒,但是來了後該怎麼安排實際上奧秘之城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是處於很為難的時候。”

“而暫時沒法被安排的這些人又在奧秘之城外面開始建立聚集地,就如同奧秘之城誕生之前,後來是另外有人出現,才把這些人沿著奧秘之城外面那些價值低、無暇顧及或者被汙染的土地建立了居住地供後面來的人居住,因此到了現在奧秘之城實際上是由兩部分組成,奧秘之城本身以及後來者建立的附屬城市,我們也一般簡稱內城和外城。”

“感覺,就好像陷入了一個迴圈,可是為什麼……”陳峻撓撓頭,有些不解。

陳安沉思了片刻,說:“這就是我們的這個人類社會一個縮影,實際上如果我們沒能發展到生產力完全解放,每一個人都有著匹配文明發展進度的品德,那麼要麼就是矛盾激化嚴重,要麼就是沉迷慾望自我毀滅,這跟多麼先進公平的制度無關,跟多麼方便的技術無關,僅僅是因為人的本性罷了。”

“人之初,性本惡……”陳安想到了上輩子所受到的那些不公,想到了自己所看到的社會各種利用自己手中的權財而去傷害他人利益的新聞,想到了歷史上無論多麼英明的明君都無法使自己的王朝千秋萬代的存在下去,不由發出了這一聲感嘆。

田叔聽到後愣了許久,他深深看了眼陳安,說:“我現在相信你們確實是去迪克學院上學的學生了。”

“啊,你之前還不相信嗎?”陳峻瞪大眼睛驚訝道。

“我只是看在你們還是孩子的份上才答應帶你們一路的,可不是說相信了你們的話。”田叔悠悠的喝了口湯,又吃了塊肉。

“我雖然不如以前了,但好歹也是經歷過不少事,你們……你們兩個身上雖然沒有味道,但是一身的肌肉我還是看得出來的,特別是你小子,金剛級的身體素質,你不會告訴我是在山上天天打獵鍛煉出來的吧?”

陳峻差點嗆了口湯,他有些尷尬的拿起碗,又舀了一碗湯默默喝著。

“對不起田叔,我們兩確實有些事瞞著您,但是請相信我,我們確實是去迪克學院上學的,也確實是和村子裡的人走散了,田叔您如果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們今天晚上就在外面休息,明天您自己離開就行了。”

陳安倒是沒什麼意外的,看到田叔第一眼他就知道人家不可能就輕易相信自己,特別是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突然有兩個人,如果不是看在兩人都還是孩子的份上估計都不得停下來。

“你們有啥秘密我不想知道。”田叔擺擺手,說道:“所以也不用擔心我會丟下你們兩個,既然說要把你們兩送到鎮子上,那就肯定會辦到的,吃完就準備休息吧,明天還要走很長一段距離。”

說著田叔就站起來收起自己的碗,在車旁邊用一個出水的虛數器洗乾淨後,上車休息去了。

兩人繼續喝著湯,看著遠方。

田叔停留的地方正好處於一片平原,離開魔淵森林所在的熱帶雨林區域後,便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目所能及的遠處是隱隱約約的山脈,寂靜廣袤的天地間讓原本心情沉重的兩人感覺到了自然的安撫,耳邊昆蟲窸窸窣窣的聲音如同交響樂,又好像搖籃曲,難得閒下來沉下心的兩人也沉浸在周圍的宏大演奏之中。

陳峻將碗裡的食物吃完後,就跑到車邊洗乾淨,然後放進了田叔放在地上的袋子裡,陳安則是直接用了可以凝聚水的虛數式,比陳峻先一步洗乾淨後卻沒有放回袋子裡,而是拿在手裡端詳著。

碗是很常見的不鏽鋼碗,上面還有沒有撕破的商標,這讓陳安意識到田叔帶的餐具可能是最近才買的,他又看了看碗的底部,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光滑平整,平平奇奇。

陳安並沒有別的用意,只是閒著無事端詳罷了,他看了一陣才放回了袋子裡。

“看你看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對這碗有意思呢。”

陳峻打趣道,陳安笑著沒說話,他當然有意思,但絕不是陳峻說的那種。

實際上,透過對這個碗的觀察,陳安就明白了這個世界的加工行業就與自己世界的相當,以前在村子大家用的都是村裡製陶人自己做的陶瓷碗,還看不出這個世界在民用上的技術發展到了哪一步,現在看來,已經走在了工業路上很久了。

他在學習的書籍上所看到的,僅僅是類似文理科之類的知識,而在額外的知識補充上,又與歷史之類的接觸繁多,在一些人物傳記上偶爾有些興趣,但就是沒看到涉及到製造業相關的書籍,一方面大概就是老師並不是研究這方面的,也可能是因為這類的生產資料被牢牢把握在這個世界上那些國家或流派之中。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呢?陳安一直都不明白,你要說這是個劍與魔法的世界,原始紀元大抵如此,但現在絕對不是,你要說這裡是蒸汽朋克的世界,但是很多時候他所看到的幾乎就與自己世界的日常無異,那就是類似近乎自己世界的平行世界?但是按照他所瞭解到的那一點點理論知識,依舊感覺還有些差異。

老師的老師,也就是格芬達學院的柯林斯教授,應該是抵達了這個世界的本質,也就是真理之壁所在的層次,但是為何會說什麼都沒有,老師也在抵達後如此說道。可是按照他的瞭解,以及瞭解到那只有冰山一角點的理論,陳安明白如果理論正確,抵達到的真理之壁肯定能給抵達者回饋世界一切的知識,那既是虛無的地方,也應當是無限的地方,卻唯獨不可能是什麼都沒有的地方。

因為如果什麼都沒有,那麼這個世界也就不會存在,就如同他剛才所端詳的碗,至今為止砍的樹、吃的飯、喝的水、呼吸的空氣以及所擁有的虛數能等等,都將不存在才對,也正因為存在,所以必然有真理之壁的存在,就如同自己以前世界所描述的那承載了世界一切的阿卡西記錄,自己原來世界有沒有這樣的存在,陳安並不知道,但是自己世界也提過高緯度世界,在那裡低緯世界的一切都畢露無遺。

或許無論哪個世界,都會存在這樣的一個地方,無論是提及的更高維度世界,或是世界本質所在的真理之壁上,亦或是其他可能存在的的世界所提出的別的稱呼,但其意思基本一致,那就是世界會有一個存放其記錄一切的存在。

在很多神話或宗教也都有類似的東西,陳安原本只是當興趣瞭解,但在穿越後以及經歷了老師實驗的事件後,他開始有了對這個世界更為深刻的思考。

老師窮極一生為了吳婭萍的復甦而探究世界的真理,在自己所掌握的知識無法做到時便寄予了世界所掌握的一切知識,當老師說自己可以做到的時候,陳安是迷茫的,直到現在他都毫無頭緒,思考老師的理論,思考更多關於時間、空間和能量的關係,畢竟要想辦到對老師的承諾,則必須要掌握至少和老師相當的知識儲備量才行。

可那需要多久?

陳安的終極目標是為了回去,無論這一想法的動力和熱情如何消磨,但絕對是堅定不移,老師的理論是目前他唯一的線索,哪怕是老師本身最終的結果已經失敗,但是理論沒錯,否則實驗不可能成功,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無論是老師還是柯林斯教授,他們也許抵達錯地方了,或者說,預定的所謂真理之壁的位置,實際上並不是其真正的位置。

這並不奇怪,陳安了解這個實驗只做了兩次,但就如他所看到關於記錄每種虛數式的書籍中,都提過一種虛數式的成型是有無數的實驗來驗證,這其中不僅僅是尋找規律、構築和完善節點,還有對於各種環境、物件的預想情況。

簡單來說,拿魔法世界打比方,你用魔法創造了一個火球,那麼這個魔法會不會被下雨天所影響?假設你是火系魔法師,你該如何讓自己的魔法在不利於自己的環境下依舊穩定發揮?火球的大小如何輸出?需不需要有度量單位?火球應用除了攻擊,又是否能拓展出其他的應用?

萬事萬物皆有跡可循,也都遵循著自有的一套邏輯,真理之壁也是如此,既然理論沒錯,實驗成功,那就說明邏輯沒錯,那麼如果失敗,就是準備條件的不充分或者環境干擾影響。

想到這裡,陳安開始思考那還在記憶深處未被大腦所拋棄的畫面。

巨大的地下空間、繁密的虛數式、巨大的儀器以及為其充能的“電池”……

那漆黑的立方體,宛如黑洞的特性,以及隨後出現的被人偶小薇所稱的世界之光。

陷入沉思的他並沒有注意到,一旁的陳峻從默默思考事情的時候就一直默默的注視著他。

“好!該睡覺了!”

陳峻突然站起來,打斷了陳安的思考,陳安反應過來後點點頭,就和陳峻一起收拾東西熄滅火堆回車上睡覺了。

“安子,你說爹跟娘會在奧秘之城嗎?”

陳峻在上車前突然問道。

“這個,我也說不好,如果他們想的和我們一樣的話,至少會讓陳琳去奧秘之城,希望到時候再奧秘之城裡能看到村子裡的夥伴。”

“是啊,希望能再看到他們。”

陳峻說完,就上了車。

兩人儘量不影響到看起來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的田叔,關好車門後也緩緩睡去。

就在兩人睡後不久,依舊如白天一樣躺在座椅不知是睡是醒的田叔抬了抬帽子。

第二天。

“田叔,我可以問問你是幹什麼的嗎?”

陳峻瞧著無聊,就無話找話聊了起來。

“拉貨。”田叔沒有再和昨天晚上那麼多話了,回答簡單明瞭。

“拉的什麼貨啊,我看這車後面挺大的,東西很貴吧?”

“生活品,不貴。”

“那田叔,你這是要拉去哪裡啊?”

“懷特小鎮。”

“就是我們要到的那個鎮子嗎?”

“對。”

……

陳安無語的看著在那自來熟的陳峻,不過也得益於陳峻的活躍,車裡的氣氛確實稍微活絡了起來。

他望著旁邊的車窗,四周的景色飛一般的朝後跑去,周圍依舊是平原,只是白天他才更看清楚了點很遠的山脈,似乎是因為靠近了田叔所說的懷特小鎮,因此在路上不時有從其他岔路開過來的車,大車小車都有。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安也看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麥田,雖然看起來比自己以前世界的麥穗有所不同,普遍都要更加巨大飽滿,但是遠遠望去卻也相差無幾。

進了麥田的區域後,路上就開始有了行人,陳安這才注意到就連這些行人的衣服都和自己世界的差不多,如果不是稍微感受了下體內的虛數能,他甚至以為自己是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世界。

很快,兩人就看到了遠方開始有了一些房屋,這些房屋都呈長方體,遠遠望去非常整齊,不時還有人駕駛著什麼在天上飛行,街道排布的也緊而有序,在路旁也種的有不知是什麼品種的樹木,而到了街上,人就很多了,來來往往的讓初次看到這些的陳峻有些目不暇接。

陳安感嘆了下,他只能說那些什麼穿越小說都是騙人的,什麼穿越到中世紀然後靠自己超前的認識混的風生水起贏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還是直接異世界靠其他世界不瞭解的理論和製作只有自己世界製作出來的而異世界還沒做出來的東西來裝逼之類的,現在想想真的是傻的很。

哪個世界沒有天才?哪個世界的發展是偏執的?無論什麼世界都必定會是多元化的文化和種族,那麼帶來的多元化發展必定會使整個人類文明健康全面的進步下去,不可能存在類似那種鑽漏洞般的好事,如果真的有,那就只能是原始人社會那種了。

感嘆歸感嘆,陳安還是明白自己如果真想改變世界也許也並不是不可能的,老師說的話隱隱約約讓陳安認識到了自己和這個世界恐怕有著巨大的聯絡。

但那也許是以後的事了,說不定半路中自己就死了呢?

一想到死,陳安就想起了那個和徐莉所在的空間,那雖然淡去但依舊存在的死亡感受。

“死,是不可能死的,至少得讓我不是處男後再死吧?”

陳安這麼想著,然後打定主意這個世界依舊保持處男之身(暫定)。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田叔的車也停在一個商鋪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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