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因果預知（1 / 1）
“我去上班了。”
“嗯，一路走好。”
女孩就在一旁，看著男人和女人在玄關處互相告別，沒有再說話。
她已經說了很多，說了很久了。
為什麼爸爸媽媽沒有注意到我？
難道是在和我玩什麼遊戲嗎？
朋友和老師也一起在玩這個遊戲嗎？
那麼不玩了好不好？
我不想這樣，不想這樣啊……
女孩蹲坐在玄關上，每天如此。
她希望有人來救她，她希望有人來改變這一切。
這無人注意到自己的世界……
“叮咚。”
大門突然響起了來客的聲音，還沒有離開的女人立刻又開啟了大門。
“哎呀，是岑老師啊。”女人的聲音有些驚訝，女孩下意識地抬起頭來，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穿著正裝，和當下標準的白領沒多大區別。
“老師……”女孩抬起頭來，眼神中突然有了一絲光芒。
“你好，夫人，我剛好路過這裡，就想過來詢問一下，你對之前的建議考慮得怎麼樣了？”
“啊咧，那個建議的話我還需要一點時間考慮，因為實在是有點太重要了。”
“沒問題，婦人，在你的孩子出來前都可以”
老師，你在說什麼啊。
媽媽的孩子，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嗎？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還有幾個學生的家訪需要去做呢。”
“辛苦你了，岑老師。”女人微笑著送別了岑老師。
老師，為什麼，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我一眼？
啊，啊……原來，我是被這個世界拋棄了嗎？
一個沒有人記得我的世界……
陳安看著這在之前更加深入具體的夢境，對於蒂希的遭遇雖然很想幫助，並且現在也在幫助了，但是他心裡有了一個不小的疑惑。
自己不應該是和混沌物進行連線嗎？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孩待著的玄關突然走進了一個穿著神父服飾的男人。
“已經扭曲到這種地步了啊……”
神父看著這個蜷縮在旁邊，可憐無助的女孩，嘆息道。
“也不知道好友的預知是否正確，但是那也是唯一的機會了。”
“去奧秘之城，去迪克學院吧，能夠讓你回到正常生活的方法就在那裡。”
“我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神父將手放在了女孩的額頭上，一道沖天的光束從房子裡出現。
陳安被這道光束籠罩進去，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是發現了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裡是一座寺廟，來這裡上香的香客絡繹不絕，陳安可以聞到那充盈在鼻腔的香味。
而在寺廟的後院裡，光芒之人一個人站在那裡，等待著什麼。
“時間到了嗎？”
一個兒童走了過來，他雙手合十，額頭上還有一個類似水滴的圖案，雖然只是個兒童，卻給人一種如同在寺廟中面對佛祖的感覺。
“嗯，如何，你的佛祖是怎麼說的？”光芒之人問道。
“既然你知道我的底細，那就知道這個世界的佛祖已經不在了。”
“因為是偽佛嗎……”
“當念身中四大，各自有名，都無我者，我既都無，其如幻耳。”
“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乃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
“阿彌陀佛。”
“計劃若是順利，一切皆應，你對這個世界的人下達的宏願，會實現的。”
“你不是還需要和我們有聯絡的靈魂作為支點嗎，他如何？”
一個和尚從這個兒童背後的門中走出。
“師父。”這個和尚儘管比這個兒童大很多，卻是畢恭畢敬。
“伴隨了你十世的徒弟啊，你真這麼捨得？”
“末日之下，誰能倖免？”
“若為世人，我當獻身。”和尚雙手合十，表達著自己的決心。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你還有什麼要和你師父說的，現在可以說了。”
光芒之人說完就暫時消失了。
“師父。”和尚看著兒童，似乎想說什麼。
“愛這一根，我幫不了。”兒童搖搖頭。
“我知道，徒兒懇請師父能消除這些記憶，至少讓徒兒在這次的大劫中心無旁騖。”
“不過自欺欺人……好吧，這線終究抵達不了那片虛之宇宙，你若能借此自行了悟也算大成了。”
“謝謝師父！”
寺廟外，一隻狐狸在那樹上，痴迷的看著寺廟的後院。
“一世又一世的救他一劫，直到現在修為全無嗎……”
光芒之人在狐狸旁邊出現，狐狸沒有理會祂，她只對那寺廟中的那氣息痴迷。
那是本能的，對那氣息的依賴和痴迷。
“小傢伙，還想和那無情之人在一起嗎？”
這時這個狐狸才抬起了頭，看向了這個雖然全部都是光芒卻一點不刺眼的人。
它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光芒。
那是它唯一的機會，唯一的光芒。
狐狸的靈魂於是被抽出，光芒之人讓它在另外一個世界中獲得了新的人生。
一世又一世，平平淡淡的人生。
一世又一世，總是尋找的人生。
記憶早就消失很久了。
唯有那比本能、靈魂深處還要更深的某種東西，在引導著它。
直至這一世……
光芒之人回到了後院裡，和尚現在已經被消去了記憶，在一旁和師父等待著光芒之人。
“你這是讓我徒弟繼續在那個世界裡受困嗎？”
兒童對光芒之人的所作所為似乎完全知道了。
“哈哈哈，你都說自欺欺人了，為何不直接讓他們在那個世界試一試，也許你的徒弟可以藉此涅槃？”
“……算了，看他自己的造化。”
和尚的靈魂化為了一顆心臟，在一個完全隔絕的土壤裡。
他讓自己進入了無盡的冥想，一直等待著師父和那光芒之人所說的時機。
心臟被髮掘，那是一群看起來像是原始人的人，他們似乎知道這個心臟的特性，因此沒有用手去拿，而是用棍棒將其移動到盒子裡。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心臟所在的地方修建起了一座金字塔，而在這些人的一些儀式下，植物、動物得到了某種力量，並被委以守護這裡的任務。
同時最先發現了這顆心臟的這些人也用了儀式讓自己變得畸形，從而獲得了長生的力量，以此更好的守護心臟。
和尚所化為的心臟，即便無人接觸，卻依舊吸引著許許多多的存在前來。
他們或是異族，或是其他的人類，或是樹人之類的存在，或是其他的存在，其中甚至包括了似乎是神明的存在。
經歷了守護者的考驗，他們會在供奉的心臟下面，靜靜的盤坐或是坐著陷入冥想，得到了某種答案後，就會滿意地自行離去。
沒有得到答案的，逐漸成為了這裡的守護者。
後面出現了一場大地震，金字塔被完全埋入地下。
守護者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進行著挖掘和改造，逐漸打造成了現在的這片樣子。
在這歲月的流逝中，和尚的記憶早就恢復。
那一世又一世的記憶，那一遍又一遍的感情。
無情的是他，可是有情的其實還是他。
在他那冥想的內心空間裡，一直是他和狐狸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可笑的是，不斷為萬物解惑的他，卻一直不曾自己為自己解惑過。
“噗通！”
一顆心臟的跳動聲在陳安的耳邊響起。
“帶她來吧，我該了斷了。”那聲音從極為遙遠的地方傳來。
陳安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自己被一個隊員揹著。
“放我下來吧。”
陳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從這個隊員下來，想想也是，剛剛下到了地下，自己就昏迷過去，丟臉丟到家了好吧！
“你是不是和混沌物有了聯絡？”
因為陳安甦醒而停止行動的小隊裡，茨易來到陳安面前問道。
“它在讓我們過去……”陳安看向蒂希。
“蒂希，你應該有一點回憶了吧？”
蒂希的臉色聽到陳安所說的話後，有些疑惑。
“你是說我和這個混沌物有關係嗎？”
蒂希並不記得自己接觸過混沌物。
“……後面你回想起來了就知道了。”既然蒂希現在還沒有回想起來，陳安就不打算多此一舉了。
“你的夥伴，和這個混沌物有關係嗎？”聽到這裡，茨易立刻反應過來。
“是的，想要回收這個混沌物的話，必須要把我的夥伴帶過去。”
“原來如此，明白了。”
茨易點點頭，回到了前面。
眾人繼續開始前進，在陳安昏迷的這段時間裡，茨易已經將開拓之眼派進來的死士和陷阱都解決了，現在所有人正在離開的第二根石柱修建的沿壁道路前進。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道石橋橫亙在兩根石柱之間。
“這是……”
陳安看到了有一道石壁擋在了前面石橋的入口處，在石壁上還有著一行文字。
“似乎是一個謎題？”
“世間有幾般苦？”
眾人陷入了沉默。
蒂希看著這行字，一個無比遙遠的記憶突然浮現起來。
“小菩提，你說既然佛度世人於苦難，那麼世人又有什麼苦難呢？”
一條土路上，有一根毛茸茸尾巴的女孩騎在和尚的肩膀上，抱著和尚光滑的頭說道。
“師父說，世間的苦難大致分為了兩種，一是外因，二是自我，但是其實都是因為心中有相狀，因此不得不得其苦難。”
“哦，那相狀又是什麼，為什麼會得其苦難呢？”
“嗯，我想想，如果要讓小紅你理解的話，你就認為是你的身體和這世間一切可以看到和想象到的東西吧。因為世人執念這些，所以就受其苦難。”
“誒，那我總是想要吃好吃的，是不是也算是受其苦難了？”
“是的。”
“那我想一直和你一起玩，也是苦難嗎？”
“是的。”
“可是我很開心啊，不覺得苦啊。”
“這是……”
蒂希不知何時來到了這道石壁前，輕輕的說道：“唯有一般苦，執念之苦。”
石壁開始轉動，為眾人讓開了路。
“這就是你的夥伴嗎……”
似乎是因為蒂希答出了答案，茨易等人也注意到了蒂希的存在。
“是的，再次介紹下，這是這次和我一起參加這次學院的野外生存競賽的同班同學蒂希。”
“你好，不好意思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到你。”茨易滿是歉意的說道。
“沒事沒事，是我自己的問題。”回過神來的蒂希連忙擺擺手。
“我們現在趕緊出發吧，看起來後面的路途還有些距離。”
陳安看著那遠處的金字塔，第一次感覺有些著急。
那是心臟突然傳遞過來的情緒，不過似乎並不是因為開拓之眼的那些人。
它想盡快見到蒂希！
“也不知道直接越過石壁過橋或者答錯了會怎麼樣。”
經過石橋的時候，陳安突然想到。
“石橋會直接斷開的，而且會有守護者驅趕我們回去。”
蒂希在他旁邊說道。
“原來如此……等等，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不是已經都寫在了臉上了嗎？”蒂希笑道。
“啊，有這麼明顯嗎？”陳安覺得蒂希是在開玩笑，因為他明明沒什麼面部變化。
蒂希一臉你猜，陳安只好不再多問什麼了。
過了石橋，接下來就是進入石柱裡面，這一次茨易和陳安商量了下，於是陳安和蒂希在前面。
石壁的事證明了蒂希是能成功度過這些試煉的關鍵，而陳安隨時可以啟用神速力來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茨易和隊友們則佈置好暗號，方便後面的支援一路無阻的趕過來。
在陳安這邊一行人向金字塔這邊趕來的時候，晁燦也在帶著自己的隊員們和先去對開拓之眼進行情報收集的孫自明匯合。
“真沒想到你們也會參與進來。”
和來自庇佑的晁燦匯合後，孫自明一臉感嘆。
“我們也是沒想到在這裡會有開拓之眼的人。”晁燦說道。
“那麼就直入正題吧，目前根據我和老師們探查的情報，起碼在這片區域中沒有開拓之眼的痕跡。”孫自明沒有和晁燦再多寒暄，立刻開始了情報共享。
“嗯，根據你們學生的部分反饋，看起來他們更多的是集中在西北方向。”
“可惜捉到的人全部都自殺了。”
“是的，即便我們在他們昏迷的時候全部檢查過了，但只要一醒就會立刻暴斃，找不到他們自殺的工具。”
“那些傢伙是這樣的，他們身上的是有混沌物製作的一種衍生混沌物，一旦有意識就會自由控制自己死亡。”
“該死的，這樣的話我們根本得不到什麼情報。”
晁燦惱火地說道。
“也不能這麼說。”孫自明突然笑了起來，“清醒的時候得不到情報，我們還可以在他們昏迷的時候收集情報。”
“……”
“我記得你們庇佑裡不是有嗎，調查隊伍裡必有的衍生混沌物。”
“那玩意，一旦使用了連使用者都可能喪命……不過你說得對，我們現在是該使用它了。”
“所有的學生都要回到各自的原出發點？”
陳峻看到了按鈕上突然出現的訊息，一隻手將一個三班的學生丟在一邊。
“是因為開拓之眼吧，不過我們可以不用回去。”
伊之將這兩個被打暈的學生淘汰後，說道。
“調查那些黑衣人是吧，我感覺我的弟弟應該已經找到他們了，我這個當哥哥的可不能落後。”
“不會吧？”伊之覺得陳峻是不是言過其實了，畢竟他們這裡找了這麼久都才找到這麼幾個黑衣人。
“所以我覺得你可以用你的那個虛數式了。”陳峻說道。
“行吧，既然涉及到開拓之眼，也不算大材小用了，但是我用了後，恐怕短時間裡沒什麼力量幫你了。”
“沒事沒事。”陳峻雙手叉腰，一臉自信。
“你這傢伙……”伊之白了一眼，他知道以陳峻的實力，確實不必擔心什麼。
這才是讓他覺得不爽的地方。
“快點吧，我們還要一起去把這些什麼開拓之眼的人痛打一頓吧？”
陳峻對伊之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伊之看了看這兩個黑衣人，隨後在空中開始描繪了一系列的符號。
自伊之開始一道一道虛數式不斷疊加，一直伸向空中，整體形成了一個倒立似的三角形模樣。
“那是……”
即便是在離他們兩很遠的巨坑處黑衣人據點處，也看到了那個在空中展開的虛數式。
“立刻展開認知干擾！”眼罩男突然大聲喊道，巨坑這邊的黑衣人們立刻開始在空中也描繪著一道道符號。
“沒想到這個虛數式也有，這迪克學院裡的學生還真不能小瞧。”眼罩男有想立刻過去中止那個虛數式的衝動，只是現在過去也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還好除了這裡以外還有好幾個假據點，只要我們這裡的人數你們探知不到多少，就還有時間。”
伊之在使用虛數式時，有兩個老師也正好趕到，在瞭解了伊之所要使用的虛數式後，兩個老師也在一旁守著，以防有附近開拓之眼的人襲擊。
在上空的虛數式旋轉得達到了極限，伊之緊閉的雙眼立刻睜開。
一道自他為中心的波動向整個森林席捲而去。
“來了！”
眼罩男這邊也出現了大小不一的波動。
而在地下的陳安和茨易等人，也感覺到了什麼，似乎有人正在用什麼東西尋找他們的位置。
“哈哈哈，居然還真用了這個虛數式啊。”勞倫斯看到那螢幕上的畫面，立刻站了起來。
“那麼我也該出發了，該給這些傢伙好好上一課了。”
他的全身，覆蓋上了一片片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