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控制人心的力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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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嘿嘿……”

但治安員把這次抓到的兇手帶來時,易立只看到了一個一直傻笑的男人。

根據獲得的資訊,這個男人是伽拉德里一家開副食店的店主,平時人緣也不錯,性格平和,鄰居評價都是一個挺好的人,是一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和殺人這種行為沾邊的人。

但是現在被帶過來的這個人現在卻顯得有些呆痴,不明所以地在那裡傻笑,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氣,也不知道是殺人的緣故還是故意在裝瘋賣傻。

易立並不想思考這麼多,當兇手被束縛在審訊室後,易立坐在他前面看著這個兇手。

這次的這個兇手叫張三,名字平平無奇,樣貌平平無奇,就連之前的生活經歷也和普通人毫無二致,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為什麼會突然犯下殺人這樣的罪行?

動機是什麼?目的又是什麼?

易立沒有開口說話,他只是在觀察著這個男人,那平靜的眼神下似乎藏著足以看透人的本性的力量。

腦海中,他把眼前這個兇手的身份再次回想了一次。

張三,四海副食店的店主,有一個妻子和一對雙胞胎,是一名虔誠的財神信徒,每一週都會去一次財神教堂裡燒香做禱告,是和伽拉德其他大部分信徒沒什麼區別的人。

根據鄰居們的反饋,家庭雖說算不上多麼富貴但絕算不上貧窮,雖然夫妻兩也時常因為生活的瑣事而吵架,那畢竟也屬於正常的範疇,倒不如說如果真有夫妻結婚幾十年一次吵架都沒有,反而更加可疑。

一對雙胞胎在海林學院中學習,成績不好不壞,學校裡也有自己的朋友,沒有參與過什麼不正當的活動,且各自也找到了自己的信仰之神。

所有的資料顯示,在張三殺人前,完完全全沒有任何一絲有殺人傾向的預兆。

就好像,就好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一樣。

實際上,包括易立在內的幾人都認為,一定是被人控制住了。

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被控制了?

由治安官進行的回溯一直延續到了一個月前都沒有發現異常,但是按張三的表現來看,他應該是近期受到控制才對,若是在更早之前,或多或少都應該出現一線異常,就易立所知道控制人的辦法裡,即便有長時間控制人的辦法,那被控制中的人也會因為時間及本身意識或其他原因,從而出現不穩定或無意義的行為。

易立站起身來,他所信奉的是真理教,其教義之一就是世間萬物自有一套執行邏輯,花開花落,冬去夏來,生老病死,在這些現象後面,均是被一根根真理之線所連線,從而不斷髮生。

人也不例外,無論一個人做什麼,即便看起來前後有多麼的離奇古怪,那必定也是依據著某種邏輯在執行,某種意義上來說,人類和智慧體之間其實沒多大區別,唯一的不同就是人類要更加精密罷了。

而有的時候,想要找到這樣的矛盾點,只要找到這個人的軟肋,或者說內心中最重視的東西就可以了。

易立單手按住張三的臉,一道神術直接籠罩在張三的腦袋。

“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力量在控制著你。”

觀察鏡後面的幾人看著易立對兇手使用著神力,他們知道這是真理教一貫的做法,在真理教裡面,神父等地位的人都可以藉由真理神的神力,探查事物的本質。

易立這次便是要明白控制兇手的究竟是哪一種手段。

來自於張三的各種資訊從神力中流向易立的腦袋,不僅僅是記憶,張三的想法、意識、性格、行為習慣等等都以極快的速度被易立檢閱,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甚至能把張三從胚胎到現在所有的人生經歷都檢閱一遍。

若是張三體內有什麼力量,他也能立刻使用神力將其剝離出來仔細研究。

“看來上鉤了呢。”

男孩有所預感的抬起頭。

“是的,接下來,就可以開始第二階段了。”

曉琪抱著男孩微笑著說道。

“這是!”

易立感到自己腦海中被什麼東西入侵了。

在剛才感受張三的資訊時,自己接受資訊本身似乎成為了這種力量入侵途徑,易立立刻鬆開了按在張三臉上的手,後退了幾步。

“易立神父似乎出現了什麼問題?”

在觀察審訊室的幾人有些擔心地看著易立,巴澤特皺著眉頭,她雖說不知道易立在接觸兇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如今看來就連易立神父都會受到影響嗎?

易立右手不自主的按住半臉,全身正在顫抖。

“打算影響我的心智嗎?”

在易立的腦海裡,無數的低語彷彿在耳邊迴響,只需輕輕接觸就足以讓人沉淪的溫暖慢慢覆蓋他的意識。

只需要一切交給它就好。

只需要不再執著世間的一切就好。

何必苦苦逼迫自己?

何必一直為了不相干的人豁出性命?

累了吧?

一直一直,都累了吧?

放鬆吧,放鬆吧……

易立身體的顫抖越來越弱,他的眼神也逐漸無神起來。

巴澤特和喬峰等人感覺事態不妙,就在他們想要立刻衝進去隔離控制住張三和易立兩人時,張三此刻卻將頭轉向了他們。

他開口道:“好戲,就要開始了。”

接著張三的身體開始膨脹起來。

就連在審訊室外面的人都能感受到,張三的體內神力正在以不穩定的狀態瘋狂聚集。

一旦達到了某個臨界點,那麼勢必會爆發出難以阻擋的威力。

可現在易立還在裡面!

“你們立刻疏散大樓裡的人,我現在去把易立神父救出來。”

巴澤特當機立斷,一拳直接將眼前堅固的觀察鏡打碎,喬峰和道克也立刻給身邊的治安官下達指令。

很快,大樓裡的治安人員全部都開始緊急疏離,而巴澤特也抓住易立離開了審訊室。

“放下我吧。”

當到了大樓外面後,易立拍了拍巴澤特的肩膀說道,巴澤特見狀立刻鬆開抓住易立的手,但同時她另外一隻手使用神力將易立禁錮在立方體的囚牢裡。

“易立神父,你是不是被那個人的力量入侵了?”

巴澤特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易立身上的不對勁,她立刻就想到了這兩個兇手既然是被人控制的狀態,那麼藉由這兩個兇手控制追查的人也不是不可能,特別是易立剛才的表現,更加令她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沒錯……”易立點了點頭,他雙手一伸,兩把銃劍從袖子裡滑出到手中,手腕一轉,銃劍深深插入了易立的肋骨中。

“你這是……”巴澤特見易立自己對自己進行了進一步徹底的束縛,不由問道。

“帶我回真理教堂,我需要和吾主溝通……”

巴澤特立刻明白易立想要幹什麼,他想要讓真理之神淨化入侵自己腦海的那股力量。

“我明白了。”

巴澤特點點頭,將立方體囚牢變為了拘束服類的束縛後,兩人面前的治安大樓也被一道屏障籠罩起來。

接著,巨大的爆炸從治安大樓裡爆發,哪怕有著屏障隔離了大樓和附近建築街道,爆炸的震動還是宛如七級地震一樣影響到了四周的建築,信徒們紛紛逃了出來,本來還較為悠閒的街道頓時擠滿了人群。

喬峰和道克看著只有一個屏障之隔的爆炸,難以平靜。

“喬,喬哥,我們是不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道克沒想到僅僅是兩起殺人案,目前就已經整到了天翻地覆的程度了。

“不,正恰恰讓我們明白了下一步該怎麼辦。”

原本看起來無精打采,甚至沒什麼動力的喬峰,此刻如同變了一個人,他點起根菸,抬頭看了看遠處湛藍的天空。

“看來是真的有大事要發生了。”

在聯合教會的議事廳中,各個教派在聯合議會的議事員正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關於剛剛治安大樓爆炸事件。

“這次事件很明顯就是邪教徒乾的,我提議應該立刻對伽拉德實行宵禁!並派遣部隊進入城市裡維持治安!”

激進的軍神教派議事員拍著桌子說道。

“這樣一來我們連是什麼人在背後搗鬼都不知道,而且現在還是處於戰爭期間,我認為先和諸神溝通得到確切的情報再說!”

保守的財神教議事員認為應該要好好地調查清楚才行,不能徒增人手讓局面更加惡化。

“安靜。”

一個老人的聲音從總議事員前面響起,頃刻間所有人都不再說話,目光看向了位於最上面的人。

那位老人神態不怒自威,一雙銳利的眼神彷彿能把一切都看穿,老人雙手撐著柺杖,看著這些議事員,平靜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瀾。

“扎克大主教,你們真理教會調查的進度如何?”

老人的話讓除了大主教外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是,神皇,對於這次事件,前去調查的易立神父在報告中已經說明,這是黃昏教發動的襲擊,並且易立神父還懷疑,伽拉德中恐怕有不少人已經被黃昏教所控制。”

“黃昏教,偏偏是那個黃昏教。”

“那個神秘的黃昏教,我們連他們的邪神是誰都不知道,沒有邪神之力,居然在這個時候來作亂嗎?”

“所以我們更應該派出部隊,將整個城市控制起來,一個一個揪出這群老鼠!”

真理教的大主教看向那位於頂點的老人,等待老人的回應。

“聯合教會的執行會的代理執行者也彙報了同樣的訊息,扎克大主教,易立神父似乎也受到了影響?”

“是的,據易立神父的報告中稱,黃昏教似乎掌握了一種可以侵蝕人類心智的力量,不同於神力或邪神之力,也不是虛數能或者虛數式,似乎是直接作用於人的大腦,很難察覺,易立神父使用真理神的神力時,也受到其影響,但易立神父的意志堅強,在被侵蝕前就自我束縛前往了教堂,讓真理神對其消除,目前已無大礙。”

雖說和易立在之前有些摩擦,但扎克大主教並沒有因此而歪曲事實誣陷神父。

老人點點頭,整個議事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麼,接下來就由各個教派派出最信任的人參與調查黃昏會,同時諸神會見也在三天後召開,讓諸神指引我們方向,散會吧。”

“願諸神指引!”

諸多議事員統一行禮說道。

“也就是說,黃昏會會在伽拉德進行一場陰謀,而你們就是來查明並阻止他們的對嗎?”

辛格爾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王原和劉鑫則坐在對面的沙發,端著剛剛由智慧體僕人送過來的茶水,看著眼前這個不僅是行商協會的副會長,還自稱陳安朋友的辛格爾。

“可是這樣的話,你們為什麼要來調查我和聯合教會交易的貨呢,這些軍火可是聯合教會向行商協會下單,無論是在製造還是運輸,甚至在接受時都沒有問題,畢竟是我在全程監督的嘛。”

劉鑫抿了一小口茶,說:“這是因為這裡的開拓之眼分部接觸黃昏會之後所掌握的情報,當然我們並沒有完全相信這些情報,只是對於黃昏會我們知之甚少,所以即便是半真半假的情報也會仔細調查。”

“所以說是開拓之眼的情報嗎……”

辛格爾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王原有些著急地對劉鑫說:“喂,那傢伙是不是陳安的朋友啊,我怎麼覺得那傢伙不怎麼靠譜的樣子,他不會就是黃昏會偽裝過來騙我們的吧?”

“閉嘴吧你,人家不是都把行商協會的證明給我們看了嗎。”

“可我們又怎麼知道那是真的?”

“你個木腦袋當然不知道,但是我能知道啊。”

“你個鐵皮疙瘩能知道啥,能知道啥啊,那要是人家就是黃昏會的咋說,你就這麼相信人家了?”

辛格爾無奈地看著似乎知道自己也能聽到的王原,說:“咳咳,那個,我想我們是不是該來談談這個的問題?”

“什麼問題?”

劉鑫止住了王原,問道。

“就是關於開拓之眼的情報,既然他們認為我這裡有問題,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可以把他們給你們的情報給我看看嗎?”

劉鑫遲疑了會兒,說:“不行,我只能給你關於你這裡的情報。”

“也行,連我都還不知道,我這裡居然也會和黃昏會扯上關係。”

劉鑫開啟了移動終端,傳送給辛格爾關於他們從陳安那裡得到的關於這裡的情報。

辛格爾右手滑著接受到的資訊,很快將其看完,他稍微端正了下坐姿,說:“有意思,這情報裡的內容有點意思,你們稍微坐一下,我出去一下。”

辛格爾離開了房間,劉鑫和王原對視了一下,王原指了指了門,劉鑫搖搖頭。

“並不是只有我們兩個,暫時放寬心吧。”

王原想起天蝕還在外面待命,心裡也稍微安定下來。

沒過一會兒,辛格爾就回來了。

“哎呀哎呀,有點意思,雖說對黃昏會那控制人的手段有所耳聞,但沒有想到不知不覺中居然能控制住這麼多人,這一次可真是謝謝你們了。”

王原聞到辛格爾身上似乎有一股血腥味。

辛格爾把外套脫了掛在一旁,兩人看到在外套後面有一小灘血跡。

辛格爾現在的心情似乎十分好,他打了個響指,一個智慧體端上了他收藏很久的酒,開啟瓶塞為他倒了半杯。

“作為答謝,我會在伽拉德這段時間為你們提供情報和其他支援,順便把剛才得到的情報也給你們說下。”

“什麼情報。”劉鑫對辛格爾這短短的時間裡就能得到情報的能力感到匪夷所思。

“你們的情報沒錯,黃昏會確實在這裡控制了一些人,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把伽拉德這裡的後勤補給線全面滲透。”

“難道說……”

“伽拉德本身就是信仰之國的心臟所在地,郊外的大型倉庫更是不計其數,不僅僅是軍火,還有各種軍用物資和民用品,也就是說,只要控制住了這裡,那麼整個伽拉德生死就在他們一念之間。”

辛格爾平靜著說出讓劉鑫無法淡定的話,他立刻問道:“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即便掌控了囤積物資的倉庫和運輸線,信仰之國還有傳送可以用,只要有一點點時間,他們的計劃就會完全破產。”

“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沒人知道黃昏會想要做什麼,老實說如果不是你給的這份情報,讓我稍微考驗了下這裡人的話,我也不會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而且即便他們真的要這麼幹了,那個時候我也已經離開了這裡。”

辛格爾說得好像不關自己的事,但劉鑫卻難以接受。

“不行,我必須要向聯合教會說明這件事。”

“聯合教會的話,剛剛我已經通知了,估計馬上就會有人來調查了,但你們兩個並不想和聯合教會在一起吧,既然連這裡都能有黃昏會控制的人,聯合教會里也不能說沒有被控制的人吧?”

辛格爾的這番話令劉鑫沉默起來。

“你在說啥,我們本來就是在暗中調查,肯定不能和那什麼聯合教會在一起啊。”

王原的話讓劉鑫冷靜了下來。

沒錯,目前他們兩個起碼現在還算是在暗處,眼前這個辛格爾想必不會暴露他們的存在,那麼他們兩個現在就沒必要和聯合教會聯絡。

“走吧,王原。”

劉鑫站了起來,隨後對辛格爾說道:“謝謝,既然這裡有你在,那麼比起我們,你來調查才更合適,雖說我並沒有怎麼相信你。”

“哈哈哈,相不相信我沒關係,陳安現在怎麼樣了?”

“抱歉,他的情況我無可奉告。”

劉鑫說完,就帶著王原離開了這裡。

“嘿,還算不錯。”辛格爾沒有生氣,對劉鑫沒有輕易暴露陳安的訊息反而開心起來。

只是在兩人離開後,他的臉色難看起來。

“黃昏會,居然在不知不覺中把手伸向了行商協會,看來比起開拓之眼,黃昏會才是最應該注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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