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所謂的轉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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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穿著防護服的持槍人類走到他的身邊,達林下意識地用手擋在自己面前,無論怎麼看這個穿著厚厚防護服的人都不像是有什麼善意的樣子。

而那穿著防護服的人確實也把槍對準了達林,然後發出了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達林聽不懂這個人說的話,卻能明白他的意思。

陳安在達林注意面前這個人的時候,繼續從殘破的牆壁看著外面。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世界已經結束,最起碼人類文明如今即便還有幸存者也只是苟延殘喘罷了。

“是的,他甦醒過來了。”

“什麼?帶他回去?你瘋了嗎,他現在可是完全裸露在外面,身體肯定存在著███!”

“意識?確實還存在,身體?沒什麼特別的,看起來只是有些消瘦。”

“外形?和正常人差不多,起碼我是沒有看到那些噁心的痤瘡膿包之類的……”

達林在那人說話時不敢亂動,明晃晃的槍口沒有一刻不是對著他的。

“該死,即便用靜止力場風險也不是我們能承受得起的,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那人很激動,達林看到那槍上的扳機時不時壓了壓,隨時都可能對他的身體來上一槍。

就在這個時候,陳安注意到了在外面遠處的地面上,突然出現了黑色的東西。

“等等,我這裡有情況,等會兒和你聯絡!”

那人立刻來到了殘破的牆壁旁,和陳安一樣他也看到了那黑色的東西,不過現在那已經變得黑壓壓一片,正如潮水般向這裡湧來。

“該死,是瘟鼠!”

他立刻一把拉起達林,快速從這個房間裡離開。

他們所在的是在一棟高樓中間樓層,正常的話是需要從電梯或者樓梯間向下走離開這裡,但顯然拉著達林的人並不想這麼費時費力,他直接拉著達林來到另外一個方向的破牆前,從這裡可以看到離他們有幾十上百米高的血肉地面,那人把達林綁好,然後和自己再綁在一起,隨後按了下背後揹包一個按鈕,一個充滿金屬光澤和紡織材料做成的傘布組成的三角形滑翔翼展開。

“記得不要亂動!”

那人對達林叮囑道,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便從外牆邊一躍而下。

這個世界死寂,毫無生機,就像是得了一場大病,這是陳安最直接的感受。

不僅僅是環境,就連這裡的生物都變得奇形怪狀,不知道是得了什麼病還是受到了什麼汙染,陳安能看到的就是那些遠處的老鼠和自己所想的老鼠相差了不少,不僅多了兩雙眼睛,整個身體一共有八隻腳,雖說爬行的時候只用了四隻,但另外四隻絕不是什麼擺設,陳安能看到在舉起的四隻腳就像是手一樣,隨著軀體的移動而不住搖擺。

不過抓著達林離開的這人飛的距離很遠,而且飛了很久後陳安看到地面覆蓋的血肉變得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他們降落到了沒有一絲血肉覆蓋的地面上。

“看來還沒有把星球全部覆蓋掉啊。”

陳安再次向著城市廢墟方向看去,兩人已經飛離了城市,那個三角形滑翔翼裝置並不只是滑翔,其揹包還有著推動系統,所以兩人才能飛這麼久。

降落的地方是一個山坡懸崖上,從這裡向遠處的城市看去,可以看到的就是完全由血肉組成的世界,紅色的月亮高高懸掛在天上,散發著不詳的光芒。

陳安原本以為這記憶會一點點展示,結果沒想到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達林已經帶著身後一群人在血肉城市中找到了另外一個石棺。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達林慢慢開啟石棺,當他看到那石棺裡的景色後,口中開始喃喃道。

“我不該一直回溯時間的,我不該和那些傢伙接觸的,我不該沒有注意到這些異常的。”

陳安皺了皺眉頭,他現在完全不懂達林口中說的是什麼,就像是看電影直接將進度條拉到了結局一樣。

也就在這時,陳安看到達林開啟的石棺裡,那是達林之前一直想要救的女孩劉青青。

就和達林一樣,劉青青和以前一模一樣,就好像是睡著了。

似乎是達林推開石棺的聲音和說話聲吵醒了她,劉青青的眼睛動了動。

“你們離開這裡吧。”

達林向著身後的人說道,他們互看了一眼,便從這個房間裡離開了。

“達,達林?”

劉青青醒了後,看到了達林,她撐起上半身坐了起來,對四周的房間環視了一週。

“這裡是……哪裡?”

破敗的城市,血肉組織覆蓋著一切,妖異的紅色月光灑落在萬物上。

達林一把抱住了劉青青,說著:“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劉青青愣了下,她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看達林這樣,她什麼也沒有說,任由達林抱著自己哭著道歉。

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久,達林擦著眼淚從劉青青身邊離開。

“世界已經毀滅了。”

“因為我一直在使用那些古老存在的力量,導致祂們也注意到了我們世界,所以如今還在地球上的人類只有幾千人了。”

“我是毀滅世界的元兇。”

劉青青一時有些無法接受,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和達林兩人在那河邊。

“那,我們現在……”

劉青青看著自己所躺的石棺,又看著那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的達林。

“是我用那最後的一點力量將我們兩人封存進了時間間隙,但是如今已經到了極限,青青,如果我要拯救世界,就不得不殺死你。”

劉青青疑惑著問道:“殺死,我?”

“沒錯,你是世界毀滅與否的節點,若是想要那些毀滅世界的存在不來到我們世界,就只有糾正我那一直一來的錯誤。”

“使用了無以計數次的時間,我身上的因果之力如今已經足夠龐大,只要作為因果聚集點的你消失,那麼我就能讓造成世界偏離的所有世界線回到正常的軌道上,從而拯救這個世界。”

“為什麼,我會是這個……”

劉青青怔怔地問道。

達林面露痛苦之色。

“因為是我在妄圖改變你的命運。”

從那第一次獲得不知名存在的力量起。

陳安在達林的口中獲得了一個重要的詞。

因果之力?

這個力量和他在七聖會里所聽到的會是同一種力量嗎?

也就在這個時候,光芒之人突然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你下定決心了?”

光芒之人看向達林。

陳安瞪大眼睛,這傢伙又是什麼時候和達林接觸的?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麼這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達林十分堅定地說道。

“很好,既然你已經有這個覺悟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光芒之人看向了劉青青。

他伸手一抬,劉青青從原地消失。

達林痛苦的別過頭,就連最後的告別他都沒有說。

因為他害怕這是真正的永別。

“因果之力確實能扭轉因果,實現任何願望,但是你要知道,你的世界終究還是會毀滅的,而你卻還要在毀滅前一直忍受沒有她的日子。”

“我不會問這值不值得,因為這是你的選擇。”

“我能告訴你的是,這股力量,在最後的新世界中一定會發揮真正的作用。”

“那個時候,就和她再見吧。”

光芒之人說完,消失在原地。

而整個世界,開始像是幻燈片一樣改變。

達林已然身處在了世界沒有毀滅,一切正常的時候。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誰也沒有去在意呆呆站在人行道的達林。

陳安再次回過神來時,自己又回到了意識空間裡,他的意識現在沒有了那股睏意,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因果之力,那個傢伙說會發揮真正的作用?”

陳安這次連眼睛裡的靈魂到底是那個達林還是劉青青的,而是完全思考著那個光芒之人所說的話。

“難道說,七聖會的那個因果之力,就是達林身上的力量嗎?”

“等等,這麼說的話,虛數能所謂能轉換任意力量的說法,其本質難道就是將其他世界出現的力量再現出來嗎?”

這個想法讓陳安的思緒一下子擴散開來。

“那麼也就是說,我所想的有一點是對的,我自顧自轉換的力量是其他世界的力量,畢竟我轉換這些力量的依據僅僅是根據自己在自己世界裡看到的娛樂作品裡進行轉換的。”

“但實際上怎麼可能真的有這些力量,可如果有相似的力量,那麼就能說得通了。”

“即便我冠以那些作品力量的名字,但是實質上那些力量不過是從其他世界有相似表現轉換而來的,要說為什麼的話……”

陳安感到自己有點明白虛數能的本質了。

難怪虛數能有這些特性,難怪這個世界有著讓他感到矛盾違和的地方。

如果自己所想的沒錯,那麼這個世界其實就是依靠著其他世界力量組成的世界。

虛數能當然是無限的,那是無數世界力量的集合。

虛數能當然是不可觀測的,因為其能量本身就是不可確定性的。

基本粒子?對於無窮盡世界能量的集合能量,其組成根本就不是基本粒子,這已經是超越所能想象的能量了,除了可以隨時成為不同能量形態的波形外,又有什麼才能讓虛數能誕生出來。

那個傢伙,難怪一直都在不同的世界穿梭,恐怕在尋找混沌物的靈魂外,也是在收集每一個世界的力量吧?

那麼自己在這裡做的一切,其實都是按照那傢伙的劇本在走吧?

但問題是,在那傢伙所謂的計劃中,自己究竟扮演一個什麼角色呢?

一個救世主?還是一個滅世者?

一個穿越者?還是一個本地人?

太多的疑問在陳安的腦海中浮現了。

真相,他一直都想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真相。

“等等,既然我能對神力護盾進行復制和接受其中的資訊。”

“這是不是說,連神力護盾都是那個傢伙給自己準備的?”

陳安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瞪大眼睛,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看向正在複製和研究的自己。

“在我意識回到身體的那一刻,究竟,會發生什麼?”

沒有人能解答他的疑問。

十幾條街道外,易卡斯有所感悟地看了看巴別塔那個方向。

然後他視線看向面前的這人,那是正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吉普莉爾。

這幾天吉普莉爾一直都在纏著他,眼看著神力護盾即將被陳安複製完畢,伽拉德除了一直都在嚴密巡邏維持秩序的治安官,其他人居然一下子變得無所事事起來。

“吉普莉兒,和真理之國的戰鬥你真的不打算去嗎?”

易卡斯突然問道。

“不去,既然那不過是個幌子,我去了又打算幹什麼?”

沒錯,幌子,如今的大陸戰爭聽起來聲勢浩大,但是真正打仗的地方地點很少,而且規模遠遠沒有達到真正的大陸戰爭級別。

雖說也有國家藉著這個幌子假戲真做,但是在三大強國的管控下,持續幾個月的大陸戰爭死亡人數甚至還沒有流感之類死亡的人數多。

這個時候大陸的其他平民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連媒體對於大陸戰爭的報道都少了很多。

但是戰時經濟和管制依舊持續著,就這幾個月來大陸整體的軍火製造數量相當於平時三年之和,而且沿岸佈置了諸多的防線。

就好像,所有國家都在迎接著什麼威脅一樣。

易卡斯無奈地搖搖頭,如今諸神也沒有給他傳來什麼話語,這讓他的心裡感到有些不安。

雖然自己的力量更加強大,但是諸神似乎逐漸不再和他們溝通,就連昨天的諸神會見也不過只有平時一半的諸神參與。

他們除了給予信徒力量外,似乎就不再有任何實質性的聯絡了,許多信徒所擁有的諸神神賜之物不再響起諸神的話語。

這讓各個教派以及聯合教會的大部分人人心惶惶。

不過倒是有一點令這不安減少了點,那就是信仰之國的神選者數量暴增起來,這種暴增不是說隨便哪個人都能當神選者,但是隻要是對諸神信仰誠懇的人,基本都成為了神選者。

吉普莉兒也不再到處跑,她每天拉著易卡斯就是上街逛逛。

易卡斯也不再進行訓練,往日需要他處理的事務現在也一件都沒有,就像是給他放了個長假一樣。

據說是神皇的意思,為了讓易卡斯能好好放鬆一下,由其他人處理分配給他的工作。

易卡斯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只是既然神皇都這麼說了,他就好好乘這難得的機會放鬆休息一下了。

易立靠在小巷的牆壁上,他平靜的表情下,目光浮現了疑惑。

他的雙手,滿是鮮血。

易立隨手一揮,那小巷深處的屍體化為了灰燼,手上的鮮血也消失不見。

“易立神父,你那邊的工作處理完了嗎?”

這時巴澤特從牆上跳了下來問道。

“處理完了,你那邊呢?”

“一樣,沒想到除了黃昏會的人,這段時間從其他地方還來了許多其他邪教的人,就像是得到了什麼訊息一樣。”

“無妨,全部消滅就行,人走錯了路,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易立神父握住自己胸前的項鍊,說道。

巴澤特奇怪地看著離開小巷的易立。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那句話似乎易立神父再向著自己說一樣。

“你真的以為諸神的指引是正確的?”

在易立的耳邊不斷有著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真以為邪教徒們是因為受到了蠱惑才會去信奉邪教嗎?”

“你明明看到了在這個大陸中,那最黑暗的地方,卻還要對此視而不見嗎?”

易立神父的眼神越來越疑惑。

他明明已經讓真理神洗滌了自己的思想和心靈,為什麼這黃昏會的力量還依附在他的身上?

無論自己休息還是工作,耳邊的聲音總是在那喃喃低語,即便自己能無視,和平時一樣完成著自己的任務,但是他的精神卻是越來越有些煩躁。

諸神不再給予回應,不僅僅是真理教,其他教派都是這樣,他已經沒有辦法去把這依附在自己身上的邪惡之力清理掉。

“你真以為在你身上的是邪神的力量嗎?”

“你以為和你說話的我是邪惡力量形成的嗎?”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你為什麼還要自己矇蔽自己的雙眼呢?”

“好好看看吧!”

在易立的眼中,他已經不在伽拉德,而是在一片火海中。

無數的人正在火海中哀嚎,無數的聲音在火海中哀求。

在那天空之上的,正是諸神。

他們靜靜地注視著這堪稱人間地獄的場景,一旦有漏網之魚,會有更強大的力量將其毀滅。

伽拉德看著那些降世的諸神,看到了那諸神的眼睛。

冷冰,無情,甚至暴虐。

而在遠處的大地,更多的人類正在向這邊奔來,無數巨大的機械機甲在大地上行走,更多的炮火從更後方處進行超視距打擊。

在天空的是鋪天蓋地的戰機、飛船。

這是人類所有的力量,這是人類拼死的決心!

他們的目標……

正是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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