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李亨慫了（1 / 1）
回到驛站自己的住所後，李隆基坐臥不寧。
“力士啊，現如今朕身邊唯一能信任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李隆基苦笑著。
高力士連忙上前，“陛下這是說的哪裡話，陛下膝下還有幾位皇子盡孝。奴才怎麼也不敢僭越，搶在幾位皇子之前。”
李隆基嘆了一口氣，“呵呵，都到這個時候了，也只有你會哄朕開心。如今，壽王就不用說了，若是今日楊貴妃的事情傳出去，恐怕真的會讓天下人嗤笑，讓後人罵朕昏庸。”
“陛下，這些都是小事，今日之事，便下找史官修改一下便好。且今日的動作這麼大，楊貴妃之事，應無人在意。且壽王也是個懂事的孩子，他想來也不會宣揚此事！”
“呵呵，好一個懂事的孩子，若非因為朕為君他為臣，朕為父他為子，恐怕他早就把朕千刀萬剮了！你沒看到他今日看朕的眼神，就跟……就跟有殺父之仇一樣。”
高力士倒了一杯茶，“陛下又說笑了，陛下便是壽王的父親，怎麼可能會有殺父之仇。除非，陛下自己把自己殺了。更何況，陛下是天子是聖人，必定會壽元永昌！”
雖然高力士嘴上這麼說的，但心中已經有了不忿。
明明是李隆基先搶了自己的兒媳婦，這事別說是放在一個皇子身上，就算是放在一個太監身上，那也受不了啊。
李隆基躺到了床上，“朕總是覺得，這次的事情跟天子脫不了干係！”
“陛下，您看您有疑神疑鬼了，太子可是眾多皇子裡陛下最喜歡的一位皇子，他的孝心天地可鑑！”高力士道。
身為皇帝的貼身內官，高力士早就把‘說話的藝術’研究的透透的。
真話可以說，但也得分在什麼時候說。
如果這時候他說了李亨或者李瑁的不好，恐怕下一刻，李隆基這個老皇帝就得在床上氣的吐血而亡。
對於一個內官來講，唱紅臉好人的時候，佔據了人生的百分之九十。
“當年，陳玄禮便是先皇的手下，是朕把他拉攏到了朕的身邊！”李隆基道，“正是因為朕的皇位有他的一份功勞，所以朕才命他做了禁軍統領，保衛皇城和朕的安全！”
“可是如今，恐怕舊戲要重演了。當初朕能把這個禁軍統領從先皇的身邊拉過來，如今，他也就能被朕的天子從朕的身邊拉走！”
“還有這些忤逆之徒，今日在馬嵬坡能來一場譁亂，那麼明日在扶風郡後天在陳倉，以後在散關在河池郡在普安郡，他們都有可能會再次譁變！”
“今日死的是楊國忠和楊貴妃，那改日死的便不知是誰了，或許是你高力士也或許是朕這個逃亡皇帝！”
現在，李隆基已經徹底感覺到自己控制不了局面了。
高力士身子微微一顫，不過還是強忍著歡笑，“陛下，這些士卒都是大唐的子民，陛下是大唐的天子！”
“陛下這這些士卒的關係就像是父親和兒子，兒子雖然有時候會頑皮一些，會逼著自己的父親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但他們斷然是不會對自己父親氣殺心的……”
“呵呵！”李隆基笑著搖頭，“力士啊，你還是太小看人心了。這人若是狠起來，連自己兒子女兒的命都可以不要，又怎麼會在乎自己父母的命呢？”
高力士抬頭看了一眼李隆基，不知道應該怎麼答話。
半晌後，高力士再次道，“若是陛下真的不放心太子的話，馬嵬驛之後可以與太子分道揚鑣。陛下和信得過的官員繼續前往蜀地避難，至於那些信不過的，便安排他們重新北上，奪取長安！”
“若失敗身死，也必定可阻攔敵軍。若成功，陛下也可即刻回長安，重登大寶！”
李隆基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高力士。
這就是高力士能留在他身邊真麼久的原因。
對方，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發揮出最強大的作用。
該糊塗的時候糊塗，不改糊塗的時候，那是比任何人都要精明萬分。
“好，明日朕便宣佈此事！”
“陛下，不知準備如何處置陳玄禮將軍？”高力士問道。
誰都看得出來，今日鬧事的很多都是禁軍中人，而陳玄禮這個禁軍統領到底是忠於李隆基？還是偏向李亨，這一點誰都不好說。
李隆基沉吟了半晌後，才沉聲道，“陳玄禮好歹跟隨了朕這麼多年，且這次把楊貴妃的屍體抬出去後，他也是第一個向朕磕頭臣服的人。若非他帶頭，恐怕這些譁亂的事情依舊不會這麼快就平復下來。說不好，若是繼續鬧下去，真的能要了朕的命！”
“就讓他隨著朕一同入蜀吧！”
夜晚，太子房間。
張小敬、李豫、杜鴻漸等人站在一旁。
“陳將軍呢？為何還沒來？”太子李亨問道。
張小敬不僅是不良人，而且還是禁軍中的人，此刻他回應道，“陳將軍為禁軍統領，現在正在陛下帳前，護衛陛下安全！”
李亨臉色詭異的點著頭。
這時候，周辰也走了進來。
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今日太子沒能殺得了陛下，恐怕明日，陛下就要想辦法弄死太子了。”
“你什麼意思？”李亨扭頭問道。
“太子對陳玄禮有不滿？”周辰笑吟吟道，“我說的沒錯吧？”
李亨深吸了一口氣，“未有不滿！陳將軍是殺死了楊國忠的頭號功臣，是我大唐肱股之臣！”
“是嗎？”周辰拿起了一個茶杯，“可為什麼我見太子在陳將軍下跪的時候，臉色有了一些變化！”
“我記得，太子的本意，是這次馬嵬兵變的時候，先殺了楊國忠等人，然後最好是殺了當今天子！這樣一來，太子繼承皇位，理所應當！”
“當然，就算是不殺死皇帝，最好能嚇到把他親自把皇位叫出來，或者說是嚇出一場大病，這樣也好！”
“可結果，看來陳玄禮將軍還是站在皇帝這邊的。若非他第一個跪下認錯，恐怕到時候，真的會如了太子的心願！”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李亨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他的父皇不是傻子，李亨已經感覺出來，他的父皇應該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策劃了。
再加上陳玄禮的臨陣倒戈，若是真把當初籌謀的事情說出來，恐怕他的腦袋要搬家啊。
不過好在，現在是亂世，李隆基不會動他，可若是一旦天下安定，李隆基騰出手，恐怕會翻舊賬。
看到李亨發怒的樣子，周辰抖抖肩，“沒什麼，明日你就知道了！”
“你……”李亨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嘴裡蹦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