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印記逆轉(1 / 1)
遙遠的某處,一座大殿之中。一身黑衣滿頭白髮的老嫗坐在一個奇怪的陣圖之中,陣圖的各個節點之上有著各式各樣黑氣繚繞的毒蟲在尖鳴厲嘯,整座大殿散發著生冷的感覺。
“哼!果然沒死,還妄圖去掉我的天殤蠱氣,真是好膽啊,聖都統領。不過你以為這天殤蠱氣這麼容易祛除,這樣又何謂天殤?”
原本閉目的老嫗睜開只有眼白的雙眼,冷哼一聲,手上印決漸起,一股猙獰之色溢位臉上讓人無端的生出恐怖之色。
與此同時,石村之中,恐怖的毒蟲尖叫響起,迴盪於整個村落,石村之人紛紛側目向武藥樓的位置。兩道毒蟲的虛影於空氣中成型,猛然竄入石荒子的陽穴之中。
“不好,母蠱已經感應到蠱氣變化,正在透過秘法牽引破掉了我們的隔絕之陣,現在她準備引爆蠱氣,要儘快的轟出小荒子體外以武火焚之。”
石天一聲叱吒,幾人手上的武氣更橫,九龍之氣越漸凝實。九玄爐之中的藥液和著大股大股的武氣作用,轉眼間包裹住石荒子的身體,生生的化作一個巨大的透明血繭漂浮於九玄爐之上,爐中的九道武氣依然光芒如炬的連線著血繭。
“嘰!”毒蟲鳴聲再度響起。
只見血繭之中,兩個被武氣包裹的氣團從陽穴中被撞出,氣團之中是黑氣繚繞形如之前出現毒蟲的虛影在劇烈的掙扎,聲聲毛骨悚然的毒蟲之鳴自血繭之內震盪而出,再次響徹整個石村。
氣團慢慢的被自陽穴之中湧出的武氣在一點點的擠出血繭,眾人的心稍微安定了下來。看這情況,繼續保持武氣輸出,不消多久只要氣團被擠出,瞬間再以武火焚燒,那麼這困擾了石荒子十五年的毒瘤將會永遠的消失。
血繭之中的石荒子,終於感受到了身體通達的感覺,那是一種活生生的幸福。除了右掌之上的印記看著有些怪異之外,他八門已開,八脈俱成。
藉著這九轉還脈液還有那九道磅礴的武氣入體,他竟然在短短的時間之內達到了《武道八脈》一書中描述的至少是武脈境八品的境況,雖然現在武氣自天門之中衝出有些奇怪,但是基本符合這描述。
透明的血繭化作精純的氣力在滋補他的肉身以及八脈,還有那八脈被武氣灌輸的暢快之感,石荒子在愉快的享受著。
至於血繭之外八人依然嚴肅的臉色和眼前頂上已經被武氣慢慢擠出的黑氣,石荒子忽略而過,在恣意的享受著這心頭的舒暢。
“石山老鬼,為何不以身相迎啊。說好的三天後,石族祠堂面前一決公斷,為何你們又閉縮在石族武堂之中避而不見,是不是欺我李、王二族太甚?我李、王二族可是全族而至。”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蘊含著武氣喝響自祠堂的方向傳自武堂之中。
“噗!”
這道聲音打斷了穩定的武氣輸入,九道噴血的聲音同時響起,也打斷了石荒子心頭的那股暢快。看著又準備沉入身體之中的黑氣團,石荒子心中不由得怒火謾罵,“我靠,真是電視劇插播廣告,可惡可惡!”
原來是三日已過,李、王二族應約而至。但是現在石荒子可沒有閒心去想這件事,石山幾人更是不能去想,原本看著準備大功告成,李、王二族卻是掐著點插入,讓幾人反噬讓境況又是陷入了危機之中。
“石壯,帶領武堂之人出去處理,見機行事。”石山一臉頹靡,吐著血液對外吩咐一聲,幾人又是繼續加大武器輸出,準備一股做氣的把眼前的危機解決掉。
“唳!”再度準備被排出血繭的黑氣又是一聲充滿戾氣的尖嘯,嘯滿山林,震動石村。
“石山老鬼,莫不是修煉走火入魔了,哈哈。”毒蟲尖嘯剛落,李貴那要命的挾著武氣的聲音又跟著一嘯,又一次打亂了原本平靜。
“噗!”
幾人再度被反噬,武氣的輸出強弱亂了起來。血繭之中原本相對平穩的武氣、藥力突然紊亂,那團黑氣好似終於掙脫出壓制還是母蠱之人感應到了契機,竟然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引爆了黑氣。
“砰!”
整個血繭應聲一顫,九玄爐嗡鳴了起來。黑氣瞬時間充滿了整個血繭,蠱氣無盡的蔓延九玄爐。
情急之下,石天無奈的聲音響起,“撒手!”
但是有快有慢,另外的八人除了石山、石藥兩人實力更為高深,能夠在第一時間斷了武氣輸出,在身前布起一道武火光芒阻隔之外,另外的六人卻是已被天殤蠱氣順著九玄爐如跗骨之蛆一般,沾染了。
“啊!”幾道慘叫之身響起,六人的身體生出道道黑氣。
“轟!”
一道武氣形成的火紅色大手拍碎了九玄爐和六人的身體,滋滋的燃燒著那除了血繭之外的蠱氣。
“該死的李、王二族。”石山一聲咆哮,轉眼間已經是身如電芒般,帶著勁風衝破了武藥樓大門,朝著祠堂的方向殺去。
“你也去吧,殺!不論事由,今天我要李、王二族盡滅!我要看著他走完最後一程!”蘊含著強烈殺氣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感傷,對著還在原地的石藥說到。
......
血繭之中,看著突然轉變的境況,石荒子一聲悲呼。黑色的蠱氣在腐蝕著那九轉還脈的藥液,順著脈門在侵蝕著他的身體。那種蝕骨之痛襲來,直讓得石荒子握緊雙拳要切齒的忍著,忍著那生命將要逝去的痛苦。
他好不甘,不甘轉生了,卻這麼快的隕落了。張開發黑的右手,看著掌心的那個五彩印記,口中鮮血不斷的噴出。殷紅的血液濺中掌心,那色彩依然分明的印記沾染著鮮血,顯得萬分的妖嬈。
“滿大人,前世你說我會有六個女人,沒猜中。留下的印記跟隨著我來到這世,還是不對。呵呵!”
艱難喃語的石荒子,回想著前世記憶的最後一段,身體已經天殤蠱氣侵蝕變黑,已經幾欲昏死,而掌中印記之上的那幾滴血液依然是那麼的鮮紅。
迷迷糊糊之間,石荒子模糊的看見,印記中的血液開始慢慢化開,滲了進去。那五彩花瓣一閃,中心一點傳來強烈的吸力,開始在吸收著蠱氣。
脈絡中,身體中,身體外所有的黑色的蠱氣都被一吸而空,凝成一滴深幽的黑液沉入其中。
“嗡!”
一聲嗡鳴,石荒子的整個身體一顫。自身體之中閃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照在原本九玄爐底下的陣圖之上,耀眼無比。
九道像是遠古的獸吼之身響起,金色、青色、白色、紅色、褐色、紫色、黑色、藍色、灰色九色混雜,透過石荒子的身體衝破了武藥樓的頂部,直衝天際,久久不散。
遙遠的那處宮殿之中,那老嫗一口鮮血噴出,那怪異的陣圖應聲而碎,圖中的毒蟲掙扎尖鳴,如同恐怖的送葬之音,然後一點的化為黑煙消散。
老嫗在的身體也在這尖鳴之中,身體化作枯槁,猙獰可怖。那不甘的聲音,歷嘯而出。
“為什麼觸動了禁忌,禁忌!”
一個青年端坐於金椅之上,面色陰沉。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蠱婆已死,天殤蠱氣被破。他成功了,先天八門之體,後患無窮啊。”
石村之中,祠堂外的眾人呆呆的看著這天地景象變化整整半個時辰,待回過神來的眾人又是戰事再起。
議事樓中飛出一人,看著已手消失的陣圖還有依然昏迷的石荒子,老淚縱橫。
“小姐,陣圖入體,我終不負您所託!”
......
祠堂頂上,一個老者站立其上,鬚髮隨風張揚。地面上,眾人已經是分作兩撥對峙。相對於傷痕林立卻是滿臉興奮的石族之人,對面的李、王二族之人大氣不敢喘息,有些懼怕的神色掛於臉上。
“說吧,我給你們一個全屍!”石天冷冷說到。
“哈哈,這不是明知故問。你們石族違背祖訓再先,卻以祖訓和武力霸道的約束我李、王二族,累及我們多少二族英才老死在石村之中,錯過我二族繁華多少次。
十年前李、王二族老族長與你們共同狩獵重傷,我求你們以石族靈藥吊命,你們卻說這是留給那個名喚石荒子的廢物救命之用,難道我李、王二族的族長在你們心中不過是草芥一條?
此仇,我李、王二族該不該報仇?”
“該!”李貴身後的李、王二族族人舉刀怒氣附和。
“那你為什麼不說前兩位族長以發現石天大哥是帝國通緝要犯,為要挾。要我石族至寶九轉還脈的秘法不成,又準備偷偷摸摸出外報訊,換取大功被我們掌斃,卻是看在三族幾百年的情分上沒有滅你們全族。
而今你們卻是恩將圖報,好個大義凜然的李、王二族。”石山張口呵斥,替石天把所有的因果都是說了出來。
“什麼?”這回整場不明事理的李、王二族還有石族眾人都是一震。特別是李貴身後站著的石峰幾人,臉上明顯一副你竟然騙我們的神情。
看著石峰幾人的神情,李貴突然武氣一蕩,掌斃了幾人,在喧譁之中喝叫。
“即便如此,又待如何。你們剛才幾大高手九轉還脈被擾,已被反噬,實力大損。而精英盡在外,不過是剩下些婦孺之輩,即便你石天覆出又如何,我不信你的實力恢復了。
就算打不過,只要我們逃出一人,你石族依然是身無葬身之地。”
“是嗎?我見慣腥風血雨,萬骨骷髏,念你們同村三百年的情分,不願再舉起屠刀,忍了整整一十五年,你當我真是慈悲之人?小小三品武皇的螻蟻竟然敢在我面前放肆!”
石天一聲厲喝,轉眼間已是鬼魅的出現在李貴的身前,一指洞穿了他的肩旁,一把黑色的斬馬刀突兀的出現在手上,一個回馬斬。
火紅的的武氣包裹黑色的斬馬刀,一道無敵的匹練橫亙而出,夾雜著如電閃之勢,一刀斬飛了李貴的頭顱。依然不止的刀芒,又是再度劃過一旁未回過神來的王族族長的身體,直接把他自上而下,斜劈成兩半。
刀光不止,血濺不斷。石天又是如虎入羊群般,手起刀落在無情的收割著一道道李、王二族之人的生命。
身後的石族眾人,特別是武堂之人跟在他的身後,如狼似虎的殺入人群之中。在小小的石村之中,上演了一幕武氣世界強者生存的無情戮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