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人之將去其言也善（1 / 1）
“孩子，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母親離去並不是我逼迫的，而是她自願的。”
葉戰還想解釋，可炎曦根本給他機會。
“那我問你，既然如此當初為何跟母親發生關係？就因為女人只是你們男人消遣的工具？”
炎曦情緒越來越激動，肩膀上靈紋跳動著，一隻火鳥飛出直入蒼穹，翅膀張開遮蔽了整片天空。
“十、十重靈紋？”
葉戰瞪大瞳孔，目不轉睛看著炎曦。
那神聖的火焰衝擊著每個人的內心。
“我依稀記得當初你對我說過的話，這樣的廢物不配進入葉家，那現在的我有這個資格嗎？”炎曦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葉戰，目空一切的眼神彷彿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看到此刻的炎曦葉戰整個人愣在原地，根本不相信眼前之人就是當初被自己趕出葉家的女孩，如此天賦已經堪比各大聖子了。
當年葉戰並沒有拋棄炎曦的母親曦皇，甚至曦皇還是他最喜歡的女人，可是由於當年他還並非家主，如果讓人知道他跟普通女子相愛並且已有子嗣的話，那麼他跟家主的為止就失之交臂了。
曦皇得知後自願帶著年幼的炎曦離開葉家，並且承諾等待葉戰來接她。
可這一等卻等來了葉戰無情的屠刀。
對於此事葉戰曾經也猶豫過，可當時他剛獲得家主之位一時被權力矇蔽了雙眼，為了不讓曾經過往暴露，為了保住家主位置，他好忍痛將最愛之人殺死。
葉戰也是這樣的一個人，為了利益可以放棄一切的人。因為童年的他吃盡苦頭，為了不再受苦他什麼都願意做。
而當年得知曦皇隕落後他才後悔，甚至將派出去的所有人全部屠殺。在得知自己女兒還活著的時候曾經派人去尋找過，可最終還是沒有任何線索，這麼多年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哪怕只有一點希望。在他心中這或許是對曦皇的愧疚。
而現在坐穩家主位置的他擁有了夢寐以求的權利，所有人看到他無不是戰戰兢兢，然而他也失去了最容易獲得的笑容，從那時起至今沒有一個人能走進他的心裡。
炎曦手捏法訣，運轉《上清訣》，天空中朱雀翅膀張開，朱雀神火與上清真氣融合形成一柄通天火焰巨劍，在巨劍周圍包裹著白色氣體。
隨著炎曦手掌落下，巨劍也跟著緩緩落下。
見狀葉戰沒有絲毫反抗：“你跟你的母親好像，這下我終於可以去見她了。”
話音落下葉戰閉上雙眼，雙手好似在迎接死亡。
而巨劍來到他額頭一寸前停了下來，炎曦高舉的右手顫抖，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殺了母親的你還能露出這種表情？”
凌天伸出手想要幫助炎曦，可是伸出手的又縮了回去。這種情況他不知道怎麼辦，畢竟對方是炎曦親生父親。
“我說過一定要讓你跪在母親墳前給她道歉！”炎曦冷聲道，然後目光看向凌天。
“沐蓮，保護好靈兒！”說著凌天會意抓住葉戰肩膀遁入虛空，朝著帝都南方遁去。
一處長滿鮮花的峽谷中，這裡鳥語花香十分寧靜。
在峽谷的中間有一間木頭搭成的簡易房子，由於時間太過久遠木頭都已經腐壞了，房屋有些抵擋都也都坍塌了。
而在房屋前方有一座墳，墳前豎立著一塊半米高的石碑，上面用獻血寫著“先母曦皇之墓”幾個大字。
“娘！女兒來看你了。”炎曦跪在墳磕頭，然後小心翼翼將墳前周圍的落葉打掃乾淨。
“娘！女兒把當年傷害我們母女的畜生給帶來了。”話音落下炎曦冰冷的木管看向葉戰。
此時葉戰身體顫抖，剛走兩步便被地上的石頭絆倒，跪在地上匍匐朝著墳前走去，目不轉睛看著墓碑上“曦皇之墓”幾個大字。
按理來說身為天元境的葉戰怎麼可能會被石頭給絆倒？此時葉戰給人感覺就跟普通人一樣。
“對不起……”葉戰嘴裡不斷重複這一句話，來到墳前伸出手溫柔地輕撫著石碑，好似在輕撫愛人一樣。
“不許砰！”炎曦怒吼道，一顆火球轟在葉戰腹部，將葉戰擊飛十餘米遠。
然而葉戰仿若未覺一樣根本感受不到痛，站起身再次朝著墳前走去，如同失去靈魂的喪屍一樣。
見狀炎曦剛想繼續動手，不過被凌天攔住了。凌天搖了搖頭示意炎曦看向葉戰。
葉戰跪在墳前，懺悔著過去做過的傻事。
“你知道麼！在我坐穩家主位置之後才發現對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可現如今後悔已經晚了。當年我所犯下的錯卻要你來承擔，現在想起你們女子艱難的過往我的心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說著葉戰溫柔撫摸著石碑，柔聲道：“你一直是我最喜歡的人，年輕氣盛的我不懂事被眼前的利益權利矇蔽了雙眼，現在我願意為此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葉戰轉過頭看向炎曦：“你能叫我一聲父親麼？”
見炎曦別過頭去，葉戰露出慈愛般的笑容：“我知道自己不配當你的父親，我也知道你心中恨我，我能給予你或許也只有這些。”
葉戰顫巍巍站起身，丹田浮現，將畢生修煉的能量轉移到炎曦身體之中。
磅礴的能力如同洩洪一般湧入炎曦身體中。
炎曦本想拒絕的，可她根本無法阻攔這股能量。
這個過程真正持續了三個時辰，當結束後已經是傍晚了。
“砰！”
一道強大的衝擊波襲向四周，炎曦修為直接從清元境初期突破至歸元境巔峰。
由於突破境界較大，炎曦還無法遮掩散發而出的氣息。
皎潔的月光照射在葉戰的臉上，此時葉戰頭髮變的蒼白，臉上佈滿皺紋樣子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我知道無論我怎麼做都無法彌補你們母女，但這已經不重要了。你已經找到了你所愛之人，我相信他會給你幸福。”葉戰轉過頭懇求的目光看向凌天，道：“我知道你有著非凡的身份，你有保護她的能力跟實力，我只希望你不要傷害他，不要跟我一樣直到失去後才後悔。”
凌天指了指自己心臟部位，很是嚴肅道：“她是我的心，是我無法割捨的部分。”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話已落下，葉戰看向墳前，在他的眼前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年輕貌美的曦皇。葉戰嘴角上揚露出幸福的笑容：“曦皇，我來陪你了。”
看到葉戰緩緩倒下，炎曦一根心玄被觸動了下，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心中明明恨著這個男人，恨不得他碎屍萬段，可是看到他臨死前袒露的言語讓她一時間覺得彌補了過往做過的所有事。
“父親！”炎曦嘴角抽搐了下，最終還是喊了出來。
聽到聲音後葉戰緩緩轉過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幸福的笑容，雙眼緩緩閉上倒在了墳堆上。
看著眼前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男人炎曦內心很是複雜，淚水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明明我恨不得他死，為什麼我還會為他流淚？”炎曦呆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凌天上去輕輕摟過炎曦，安撫道：“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人之將去其言也善。雖然他做了傷害你們母女的事，但最終也彌補了當初犯下的錯，只是這彌補的代價需要你來承受。”
“嗚嗚嗚~”
炎曦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整個頭都埋進凌天懷中。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在。”凌天輕輕拍著炎曦的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炎曦嗓子都變的沙啞了。
“謝謝！”炎曦看向凌天道。
“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何須說謝？”凌天輕撫炎曦兩鬢垂落的秀髮，目不轉睛看著那精緻的容顏。
“能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幸運的事。”
“我也是！往後餘生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說著凌天目光看向已經失去氣息的葉戰，道：“將他埋葬在這裡吧！想必這也是伯母的心願。”
“嗯！”炎曦點了下頭，然後繼續道：“母親生前還讓我不要恨他，還替他說話，我母親真的很喜歡他，可是他們兩人有緣無分只能淪落這種結局。如果人生可以從來我希望他們不曾相遇過。”
“一切都是命中註定，或許她們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幸福。”凌天柔聲道。
次日清晨。
看著懷中熟睡的炎曦，凌天在其額頭輕輕小唑一下。
炎曦緩緩睜開眼，露出笑容看了凌天一眼後再次閉上雙眼。
“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凌天柔聲道。
“嗯！”炎曦點了點頭。
她是真的累了，這不僅僅是身體上累還有心靈上累。
回到帝都，葉家、蕭家、蘇家等人在原地從未離開過，他們在沒有凌天允許下跟本不敢離開。
而那些圍觀眾人都想知道幾大家族究竟怎樣收尾，此等場面他們也不想錯過。
在凌天回來之後，將炎曦交給蘇雨柔道：“送她回房好好休息。”
隨後凌天目光看向葉輝，面無表情道：“葉戰已經死了。”
聽到訊息後葉輝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好像知道葉戰結局一樣。
“得罪大人他該死！”葉輝低著頭恭敬道。
聞言凌天面露不滿，不過也沒對對方做什麼，轉過身揮手道：“走把！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多謝大人！”葉輝拱了拱手，但遲遲沒有離去，看向凌天的目光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說道：“那個大人，剛剛那姑娘是我們葉家子嗣，雖然之前流落在外，但我還是希望大人能當她回到葉家認祖歸宗。”
葉輝這番言論徹底激怒了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