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帥府答對(1 / 1)

加入書籤

陳虎雖然也有點急迫成為皇帝,但是他還比較理智,知道自己一旦稱王,就會成為所有勢力討伐的物件。

現在很多的勢力,都處在觀望當中,就等著出頭鳥,而京都又無險可守,早晚會耗死在這裡。

“清兒不可胡言亂語,還不趕緊退下。有賈先生以及這麼多先生在場,哪能輪到你說話的份。

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定不輕饒!”

這話雖然在訓斥,但是同樣在做給這些幕僚看,也算是收買人心。

當然,這句話裡,多少還有點挑撥離間的感覺,只不過不太明顯而已。

趙海清冷哼了一聲,看了賈惑一眼,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自古以來,文臣武將不兩立。這種隔閡很難消除,也是統治者們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畢竟對於統治者來說,最喜歡看到的就是手下互相對立,從而保持一個平衡。尤其是越大的的統治勢力,就越需要這種平衡。

如果手下只有一個派系,如果他們想要造反,皇帝也沒有辦法。但是派系多了就好,這樣也方便統治。

武將認為江山是他們打下來的,他們就應該享受榮華富貴。而文臣只會耍嘴皮子,官職卻在自己之上。

文人認為武將魯莽,不知禮儀,天下太平都是他們治理的,而武將只會要錢,巴不得不要武將,由他們文人治軍。

因為軍隊講究的不是實力,講究的是謀略,他們文人就有謀略。至於會不會紙上談兵,他們根本不關心。

所以在不知不覺間,趙海清就做了一回黑臉,被陳虎挑撥了一下。

對於陳虎本人來說,他還是很喜歡趙海清的,畢竟趙海清跟他的性格很像,都是天生的武將。

同時趙海清的智慧不足,讓陳虎找到了智商碾壓別人的成就感,以及趙海清有一說一的性格,沒有太多的心機,讓他感覺用的比較放心。

所以他不會懲罰趙海清的,只是做給其他人看看而已。

賈惑撇過頭,看了趙海清一眼,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作為一名自認為天下第一的謀士,他一眼就看穿了陳虎的小伎倆,不過他沒有捅破,反而感覺到十分的欣慰,認為陳虎已經初步具有帝王之術了。

武人講究的是榮華富貴,但是對於文人來說,他們鄙視這種粗俗的想法,他們有更高的追求,那就是名聲。

很多人說文人都比較清高,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即使窮的要死,還死要面子活受罪。

賈惑作為文人,自然也有文人的一些毛病,那就是清高,希望名留青史,千百年之後,依舊被人稱頌。

如何做才能名留青史,那麼想來沒有比輔佐出一位皇帝,更具有成就感的。

所以他看向陳虎,就是在欣賞自己的成果。陳虎表現的越是優秀,他就越有成就感,認為這就是自己輔佐的物件。

以前陳虎為了拉攏人才,那是文武通吃,表現的禮賢下士。現在的陳虎,懂得了一些帝王心術了。

“大帥不可再造殺戮,現如今大帥最好的方法是懷柔,讓大家知道大帥不是弒殺之人。

殺戮只會讓百姓畏懼,卻不會讓百姓歸心。只有懷柔才能收控民心。

如果對百姓殺戮太多,會激起百姓的反抗意志,對大帥未來的統治不利,現如今大帥要做的,是向全天下百姓,體現你的仁慈。”

這個殺戮,還是有賈惑的影子,但是百姓不知道,他們只會把這件事記在陳虎的頭上,因此十分的畏懼。

說白了,就是賈惑設計,讓新皇產生錯覺,從而對那些反對之人進行清洗。

這次清洗不僅清洗了反對之人,還滅了很多官員的家,以及很多的頑固分子,禁軍高官,以及一部分富裕之家。

死亡人數達到了十分之一二,幾十萬人就這樣被殺了,也殺出了陳虎的兇名。

賈惑沒想把事情鬧這麼大,至少那些富裕之家的清洗,就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他阻擋不了陳虎的那些手下,或者說他沒帶過兵,不懂得兵士的想法。

陳虎放任了這些人,在很多人過來請求之後,他才發怒讓人停下來,這一切其實都是他故意的。

陳虎當過兵,知道那些兵士的想法。千里迢迢把他們從西境帶回來,遠離了家長,這些兵士計程車氣每天都在衰弱,而打仗依靠的就是士氣,陳虎能依靠的就是這些兵士。

所以不可能讓士氣不停的衰弱,自己卻無動於衷,不然還如何讓兵士信服你。

來到京都之後,一直在威懾,兵士們沒有賺到一絲絲的好處,還有可能丟命在京都,誰還願意為他打仗。

就是認識到了這一點,在賈惑計劃清楚異己的時候,陳虎才會順勢而為,讓兵士們造了一些殺戮,把殺戮擴大了一些,才讓大家停手。

既達到了威懾的作用,也讓兵士安心了不少,士氣也恢復了過來。

“如果他們不畏懼,如何服本帥?”

“大帥多慮了,上次清洗的時候,京都死亡十之一二,這才過去沒多久,百姓依舊畏懼著,大帥的威名已經展示出來。

然京都人口依舊有三百餘萬左右,萬一把這些人逼反了,如何去應對。”

陳虎坐直了身體,直視著賈惑道:“本帥西境帶甲兵士百萬,且個個都是精兵悍將,能夠做到以一敵百。

即使京都百姓三百萬耳,依舊不足為懼。更何況都是一些老弱病殘,婦女兒童之流,如何威威脅我西境百萬兒郎。”

陳虎現在威勢越聚越多,等到當了皇帝,自己就不敢和對方對峙了,賈惑如此想道,但是現在他依舊不太害怕陳虎的氣勢。

“不然也!”賈惑出口反駁道:“百萬百姓傷不到西境之兵,然而卻如泥中之鰍,抓之不能;如帳中之蠅,不勝其擾;如柱中之蟻,斷其根基。

再加上四周財狼環視,京都之亂,必將嗅味而來,到時大帥之兵,必將內外交困。”

陳虎依舊不依不撓,開口說道:“內之窮徒,不過是疥癬之患,不足為慮。

外虎狼雖多,但互不統屬,萬狼爭首,不死也傷,小患也。”

論陰謀詭計,陳虎可能比不上那些文人。但是說到了帶兵打仗,不是陳虎吹,就是把這些幕僚綁在一塊,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所以問到了打仗方面,就問到了陳虎的強項上。

他的意思很明顯,城內的百姓雖然多,但是都是疥癬,頂多只是難看,卻不用過分擔心。

至於會不會有其他的勢力趁機過來,他同樣不擔心。那些勢力眾多,但是卻相互之間又提防,誰也命令不到誰。

恐怕還沒有進攻,那些勢力內部就鬧了矛盾,畢竟誰也不想自己損失太大,最後為別人做了嫁衣,內部肯定會有一番比試之類的,為了爭奪頭狼的位置。

到時候等他們弄出來一個結果,還能不能進攻京都還是一回事。

對此,陳虎看的非常的清楚,畢竟帶兵打仗半輩子,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陳虎雖然能夠聽進去意見,但是前提是你的意見能夠真的說服他才可以。

說到底還是壓抑的太久了,畢竟已經壓抑了兩年多了。皇位就在眼前,卻不能去坐,還總覺得皇位就是自己的,心裡自然不好受。

今天喝了一點酒,就把這壓抑的想法表達了出來,也算是發洩了。

可是發洩完之後,他又不得不去面對所造成的後果,所以才會把手下召集過來商議。

如果只是小朝會的話,完全不會讓所有人過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