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仁德殿心思浮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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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突然明白了,恐怕陳虎這次來,並不是想要教導他如何理政,而是來尋找優越感的。

一位皇帝對他畢恭畢敬,對於一般人來說,恐怕可以吹牛一輩子的了。而陳虎這次過來,就是在不停的刁難他。

先是佔據皇帝的位置,接著是接受周易的行禮,姿態放的很高,根本就不理會周易可能會有什麼反應。

“陛下已經不小了,也不能整天就知道玩耍。

老夫給陛下找來了幾個人,幫助陛下處理朝政,還希望陛下能夠滿意。”

陳虎這麼說著,但是周易能夠說不滿意嗎?肯定是不行的,他只能迷茫著點頭,甚至有點不知所措。

“這位是王勝堰王先生,以前可是狀元。這位是戴毅戴先生,那位是陳新通陳先生。這三位可都是老夫那裡的大才,個個都有治國的韜略。

以後陛下可以跟隨他們學習,相信很快就能治理大乾天下了。”

“帝師不教導朕嗎?”

“老夫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活,最近那些泥腿子不太聽話,自稱什麼起義軍。為了大乾的天下,老夫要去鎮壓這些人。”

“帝師大義!”

周易再次鞠了一躬,表示對陳虎的敬佩。

其實大乾已經進入了晚年,用病入膏肓來形容不為過。雖然陳虎野心勃勃,但是有一點是不得不承認的。

那就是陳虎的出現,確實延緩了大乾大亂的時間,這一點來說,他也算是一個梟雄了,對於天下百姓也是有功勞的。

他的過錯有目共睹,那就是殺戮成性,踐踏了大乾的法律和秩序。沒有了法律約束,大亂是遲早的事情。

其實就算是他不入京,兩年前老皇帝沒死,大乾能不能撐到現在,其實也是一個未知數。

老皇帝昏庸無道,想要坑殺四境鎮國大將軍。雖然四境大將軍已經有裂土封王的趨勢,但是畢竟還沒有到造反的地步。

可是老皇帝的行為,直接加速了這個過程。同時境內起義不斷,百姓混不下去了,那就只能造反。

然而京都的禁軍不堪大用,穿著最為精良的裝備,竟然被一群起義軍打的潰不成軍,只能把陳虎調入京都。

如果陳虎也因為氣憤不來的話,其他三境也是按兵不動,那麼老皇帝拿什麼去鎮壓起義,貴族的私軍雖然不少,但是都不為皇帝所用。

所以陳虎不進京的話,恐怕根本就輪不到周易當皇帝了。

而且陳虎進京之後,直接消滅了權傾朝野的黃千歲宦官集團,然而還是那句話,屠龍少年終成惡龍,宦官集團消滅了,陳虎卻成為了惡龍。

一次次的清洗,不知道多少人死去,多少忠魂無處安放,讓京都的百姓,一直生活在恐懼當中。

然而陳虎確實鎮壓了起義,控制了京都之後,他也是讓義子四處作戰,消滅京都附近的土匪,起義軍,抵抗西北佛國的擴張等等。

所以說陳虎是好是壞,可能真的不好順。如果對於周家來說的話,陳虎是千古罪人,叛賊之類的,皇室都快被他殺光了。

而站在天下的角度,他確實在努力維持天下的平衡。雖然他的目的,是為了安全過度,安全禪位,好讓他登基之後,更容易管理天下。

雖然出於自私的目的,但是對於整個天下來說,誰又說的清楚是好是壞。

對於處理政務,陳虎哪有什麼經驗。帶兵打仗之類的,識字是必須的,所以他隨手拿起了一份奏摺,開始在那裡點頭起來。

其實他自己也不懂如何的處理,這也是這些天沒有過來的主要原因。以免大家都尷尬,現如今王勝堰提議,不管怎麼說都要過來看一下,以顯示他帝師的威儀。

於是他就過來了,就是過來打醬油的,他沒打算發表意見。

他沒有做到自己國相的位置,讓他坐在一個孩子下手,他是不可能這樣做的。更何況這個孩子,還是他的傀儡。

相比較威儀來說,他更在乎的是威風。坐在皇帝的位置,那不是非常的威風。於是他就坐在了那裡,想要看看小皇帝會怎麼說。

小皇帝的表現,讓他非常的滿意。不管那些幕僚怎麼說,皇帝心思陰沉來著,但畢竟只是小孩,跟自己小時候差不多,於是就順手招了過來。

他沒有在乎那麼多,卻不想沒有坐的地方了。周易表現的,完全就是小輩的模樣,乖巧的尋找蒲團坐下,如此一來,那種優越感就更好了。

然而他不可能對周易說:我雖然是你老師,但是我什麼都不懂。

這樣的話,多尷尬啊。

其實皇帝在當太子的時候,就已經學習處理朝政了,然而周易並沒有學習過,陳虎更加不會了。

平時他的政務,也都是交給賈惑為首的幕僚集團處理,他只負責總體的大方向,以及排兵佈陣之類的。

因此他這次也是做樣子,裝作自己很懂的看奏章。

在陳虎檢視奏章的時候,周易也在觀察著仁德殿眾人。三大總管不用說,站在靠近門的位置低著頭,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

徐凱東和幾名陳虎的親衛站在一起,都沒有說話,好像擔心影響到大家處理天下大事。

王勝堰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王勝堰坐在了國相位置的後面,從這一個排序來看,王勝堰應該是三人當中,地位最高的。

周易聽說過賈惑,還是從趙海清那裡聽說的。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蓋過,但是卻可以聽出趙海清對賈惑的推崇。

他刻意從明祿那裡打聽過訊息,明祿的訊息都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聽他說,賈惑是陳虎最為信任的人,也是陳虎第一幕僚,號稱天下第一謀士。

他也對這個天下第一謀士感覺到好奇了,可是沒有想到,賈惑竟然沒有來。

而來的王勝堰,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也沒有聽趙海清提過,也許是一個無名小卒吧,周易只能這麼想了。

因為他認定,陳虎不可能讓人教導他真本領的,肯定想辦法唬弄他,所以就派遣來了一個無名小卒。

至於說狀元一說,雖然聽起來很厲害,但是沒喝朝代的狀元都很多,厲害的卻沒有幾個,也有可能是派來一個狀元,就是聽得好聽吧。

對於另外兩個人,那就更加的沒有感覺了。完全的不認識,而且地位也沒有王勝堰高。

周易可是非常老實,老老實實的坐在案桌旁邊,在給陳虎磨墨,畢竟周圍沒有下人伺候,周易這樣做,也是在討好陳虎。

王勝堰雖然一直在看奏章,但是卻有點魂不守舍,時不時的抬頭靠過來,他也在觀察著周易,可能是好奇的成分更多。

因為其他兩位,也在打量著皇帝,不過那兩個要更加的務實,打量了一會兒之後,滿足了心中的好奇感,就很快低頭繼續檢視奏章。

只有王勝堰,一副奏章看了大半天,根本就不能專心,別人都好幾份了,他一份也沒有批改完。

不是說他不如另外兩位,只不過相比較來說,他的感慨要更加的多。

畢竟他以前就是效忠皇上的,效忠大乾的。學好文武藝,報與帝王家,這是很多讀書人的寫照。

他是一個迂腐的讀書人,至少以前是。所以周易是大乾的正統,那麼現在他和周易對著幹,又意味著什麼。

仁德殿,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的地方,現如今他就坐到了這裡,看著天下發生的事情,有種執掌乾坤的感覺,好像連賈惑也沒有進入過這裡。

可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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