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張瑞鴻往事（1 / 1）
“您竟然沒死！”
愣了一下之後，明壽忍不住脫口而出，但是他剛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因為這話很容易引起歧義。
於是開口解釋道：“不是那個意思，沒有詛咒老大人的意思。”
明壽點頭哈腰的致歉，看錶情十分的緊張，周易也是第一次見明祿這麼窘迫，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這也讓周易有點好奇，明壽為何會這麼說。不可能說無緣無故的，而且明壽的表現，也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張瑞鴻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笑呵呵說道：“看來遇到了老朋友，你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麼吧。看你面相，我們應該是見過，只不過想不起來了，算是有過一面之緣吧。”
別看張瑞鴻年紀大了，但是他的記憶力還是不錯的，發現見過明壽，但是卻從來沒有交流過而已。
明壽看了一下週易，其實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了，那些人都已經死了，也不存在什麼太大的秘密。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聽說，會在你離開京都的時候，在路上刺殺你。至於結果如何，派什麼人，在什麼地方我就不清楚了。
後來老大人你了無音信，雖然沒有打聽過，但是所有人都認為老大人已經死了，沒有想到老大人竟然還活著。”
這種情況，確實挺讓人感慨的。想要殺的人平安無事，甚至身體還算可以。而那些想要動手的人，卻都已經死去了。
黃千歲是好人嗎？答案肯定是不是了。因此周易也從來沒有想過，給黃千歲翻案的打算，就算是哪天真的翻案了，也是為了先皇，而不是為了黃千歲。
對此，明壽心裡非常的清除，所以投靠了周易之後，也從來沒有跟周易說過，想要為黃千歲翻案。
黃千歲畢竟已經死了，他原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死了也就死了，現如今大家提起他，依舊恨得牙癢癢。
哪天真的追究先皇死因，也只是明確一下歷史。現如今很多人都已經死去，就算是想要追究先皇駕崩的真相，恐怕也比較困難了。
畢竟技術水平在那裡擺著，就算是想要繼續追究也沒用。查到了陳虎又能怎麼樣，說不定還有人覺得陳虎是英雄，他殺死的可是昏君與奸臣。
周易思考了一下，明白了前因後果，其實說起來非常的簡單。
畢竟張瑞鴻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就像開始的真興帝與真宗帝一樣，誰要是得到了張瑞鴻的話，不僅可以瞭解到很多朝廷秘辛，同時還能借助他的聲望，去做一些特別的事情。
而且像張瑞鴻這麼有才華的人，既然不能為自己所用，他們也不希望被別人得到。既然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毀掉得了，大家誰也得不到。
關於史書的記載，也只是關於張瑞鴻辭官，再往後就沒有任何的記載了。
別的不說，張瑞鴻為皇帝所不喜，就算是皇帝放過他，那些領會聖意的人，也不會放過張瑞鴻的。
想要用張瑞鴻換取前程的人，數量絕對不少，所以一旦失去了國相這個職位，張瑞鴻就非常的危險。
周易一開始沒有感覺到什麼，感覺也許是張瑞鴻辭官之後，淡泊名利，所以隱居在了這裡，現如今經過明壽這麼一鬧，他感覺這裡面還有其他的故事。
再聽聽明壽話中的意思，恐怕張瑞鴻之所以在這裡，可能幾年更多的還有遺憾，以及被逼無奈的意思。
說白了，可能就是為了躲避追殺。
而明壽又是黃千歲的人，明壽竟然知道這個訊息，那麼當初黃千歲參與的可能性很大。不過想想也是，黃千歲最懂得先皇聖意。
而且黃千歲當初權勢滔天，自然要把威脅消滅在早期，不可能一直留著張瑞鴻不管不問的。而且張瑞鴻已經辭官，想要殺死張瑞鴻的代價，同樣也不是太大。
畢竟只是一個老頭，隨便派幾個刺客幾乎就能成功，這麼低的代價，黃千歲何樂而不為呢。
而結果也顯而易見，那些人並沒有成功，要不然得話，張瑞鴻也不可能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而那些想要害張瑞鴻的京都大臣們，都已經被陳虎殺死了。
如此說來的話，陳虎對張瑞鴻還算是有恩。不僅僅幫他剷除了威脅，還替他報仇了。
以張瑞鴻的智商，不可能算計不到這一點。他既然辭官，肯定是有所準備的，有一定信心活下去。
如果打架之類的，張瑞鴻可能不在行。但是論起官場規則，張瑞鴻絕對是官場老手了，而且還是王者級別的，他既然準備了，那麼現在的結果還能接受。
而且聽張瑞鴻的意思，他並不是不知道這件事。
“哈哈哈，這些都是過去事了，不提也罷。他們想要趕盡殺絕，還總喜歡遮遮掩掩的，以為大家不清楚。
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劫殺老夫，可能還會有一點麻煩。但是這些人偷偷摸摸的，來再多也沒用。
倒是讓陛下見笑了，老夫方面同樣用了金蟬脫殼，他們都以為老夫死了。開始還有人刻意追查，但是後來陳虎帶兵入京，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也就沒人過問了。”
提起以前被追殺的事情，張瑞鴻好像立刻精神了很多。
他不僅不生氣，看起來還十分的自得。能夠把那麼多人耍的團團裝，也許對於張瑞鴻來說，也是一件值得回憶的事情。
看意思，張瑞鴻並沒有打算提起當初事情的打算，周易也不好繼續追問。
“你應該是黃總管的人吧，這個傢伙喜歡收兒子，你這麼大年紀了，不會也是他的乾兒子吧。”
張瑞鴻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沒有想到竟然被他猜中了，明壽滿臉的尷尬之色，老臉都被憋的通紅。
沒有想到，明壽這個不驕不躁的人，今天在張瑞鴻面前，表現的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侷促，緊張，以及不安。
明壽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恭恭敬敬的給張瑞鴻行了一個大禮。
“在下明壽，給老大人賠罪了。當初確實是乾爹不對，還請老大人見諒。”
這也是明壽，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是黃千歲乾兒子。
即使周易有所推斷，但是他從來沒有問過。明壽自然也從來不提這一茬，畢竟沒有必要，黃千歲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難不成提黃千歲，還有什麼好處不成。
恐怕提了之後，不僅不會有好處，反而會惹來很多的麻煩。
黃千歲把宦官做到了極致，成為了所有宦官羨慕的物件。同時也讓很多的人厭惡，感覺宦官誤國，尤其是文人各種史書上，對黃千歲的評價非常的統一，幾乎都是罪大惡極，惡貫滿盈之類的，沒有一點好話。
所以明壽要是真的提出來，沒有好處不說，還有可能會有不少麻煩事情。
可是在面對張瑞鴻的時候，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同時也算是給張瑞鴻賠罪了。
其實這件事，和明壽根本就不挨邊。畢竟他當初也只是一個小人物，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他就算是想要把張瑞鴻當做敵人，他自己也不夠格。無論是對付張瑞鴻，還是說想要刺殺張瑞鴻之類的，明壽更是一點參與都沒有，所以他也沒有必要道歉之類的。
不過現在，明壽依舊以黃千歲乾兒子的身份給張瑞鴻道歉，也不擔心會得罪張瑞鴻。大家如果知道了張瑞鴻和黃千歲的恩怨，恐怕躲避還來不及，而明壽卻偏偏給自己找麻煩，竟然承認了黃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