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如此情形,只能大喊救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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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華嚴寺內,卻是幽靜閒適。

朱墨睡了一會兒剛醒,想起馬芳等人音訊全無,不禁焦灼,獨自在寺中晃悠,心想:再怎麼算,俺答也該動了,怎麼馬芳、李文進他們就沒有訊息呢……麻祿他們備戰倒是輕車熟路,但如果有了李文進這個正牌的總兵官,什麼事情都會好辦很多啊……

想著想著,

不覺來到了觀音院,卻聽一片如泣如訴的琴聲悠揚傳來。

哦?

這誰啊?

朱墨素來也喜歡音樂,停在月門仔細辨聽,聽出似乎是漢宮秋月一類的宮怨曲子。聽了一會兒,感覺這人彈得還不錯,只是一種淡淡的哀怨,倒也不是怨婦一類,不覺喃喃道:

“這琴彈得倒有一些雍容之態,難得、難得……只可惜還是方才換調換錯了……”

正要探頭看看是誰?

卻聽撲哧一笑,一個婢女轉過月門,掩嘴一笑,道:“喲,公子竟然還是知音?要我說啊,在這邊鄙之地,能有公子這樣的人,那才真是難得呢,呵呵……”

朱墨道:“那不知道彈琴的是誰?”

心裡卻想,應該是城中某個大佬府中的女眷吧?

婢女正要回答,內間卻傳來一個柔和的聲音:“錦兒,不可與陌生男子說話,規矩都忘到天上了?”

這時琴聲也停了,一個清雅華貴的美女站在梅樹之下,看著婢女錦兒,臉上一片嬌嗔之態。

她見朱墨有點懵圈,也是撲哧掩嘴一笑,假意斥責婢女道:“還不快給公子道歉……你可是擾了人家的雅興了,哼。”

錦兒盈盈一拜,道:“請公子贖罪,錦兒知錯了……”

但話音未落,她忽然盯著朱墨,看看他腰間的欽差關防,眼睛轉了一轉,又突然嬌笑道:“婢子猜到了、婢子猜到了,你就是聞名遐邇的朱墨朱公子吧?”

啊?

美女一雙妙目也是忽然傾瀉出傾慕之色,隨即臉上一紅,蓮步輕移過來,對著朱墨盈盈一拜,道:“原來是朱墨公子?妾身實在有幸……”

她十分激動,聲音都在打顫,又顯得十分害羞,眼睛看著朱墨,盡是無法掩飾的傾慕崇拜之色。

朱墨如今還不到二十歲,如今情景之下,也是怦然心動,不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口中囁喏道:

“不知,不知,嗯……不知你們是……?”

撲哧!

錦兒輕笑一聲,道:“朱公子啊,你雖是英雄,可我們小姐也很有名的……她可是咱們大同的大才女呢……”

“哦,失敬、失敬……”

這一番手足無措,卻惹得兩女笑聲不停,一時花枝亂顫。

……

就在這時,

朱墨晃眼看見,似乎觀音院內窗裡有個人影晃了一下,心頭忽然一靜——

不對呀,怕是個套路?這大同哪來的什麼才女?這婦人看著怎麼也有三十來歲了,再裝也掩飾不了啊……這女的搞不好怕是代王妃那個碧池?

一念至此,他再仔細打量,果然發現這女的實際年齡已經不小,雖然各種作態,卻掩飾不了身上一股風塵之氣,且眼中偶爾流露出十分陰毒的神色……

“踏馬的!”

“搞個這種爛貨來調戲勞資?”

朱墨正要轉身,卻見那美女頓時一臉焦急。

“不對!先不要動……”

他歷經了不少風浪,此時已經想到了極其兇險的一幕——

這華嚴寺在城中,剛好是中間位置。如今,右衛在城北,楊選他們在城南,這裡就是一個過渡地帶。那麼,如果此時院內衝出幾個壯漢把勞資摁住,這女的又說勞資非禮,這婢女還作證,那怎麼辦?

到時候,楊選自然是會非常客氣,

而且,他會十分、十分地客氣,會說“沒事、沒事,人之常情嘛”之類的話。同時,他們在全城滿世界造謠,說“朱墨逼堅王妃”、“朱墨跟王妃有一腿”、“朱墨在華嚴寺有一個銀窟”、“朱墨要在大同選妃”等等。

麻祿他們自然是不信,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啊。何況,幹這種事,他們歷來最是拿手,嚴嵩嚴世蕃他們在京城和江南造的謠還少嗎?

老百姓呢,他們可以靠著威勢來裹挾。畢竟,楊選是巡撫、吳瑛是總兵,李寵是巡撫僉事,又是義勇大帥,滿城的官面人物說出來的話,由不得老百姓不信吶!

更危險的是其他十二衛的人,被流言裹挾之後,形勢對比就會發生逆轉。那些軍官本來就更願意投效嚴家,士兵雖然不同,但拗不過當官的,最後就以朱墨無德為藉口,百般不服從,局面就宣告崩壞了。

且如此一來,錦衣衛虞禎也不方便出面了。畢竟,他是皇差,怎麼能站在一個跟藩王妃有姦情的人一邊?

滿城風雨之後,人心動搖,右衛的勢必站在自己一邊,楊選他們正好就以不利團結為由,強行驅逐……

這些還可以說是常規套路,

更可怕的是——

他們敢這樣做,說明俺答已經來了!

想到這裡,

朱墨不禁後悔——

太大意了!

就不該繼續開放華嚴寺!

這次進城,他為了爭取人心,拒絕了麻祿他們的提議,繼續開放寺院,以便顯得自己毫無不可告人之處。但此時看來,正好是弄巧成拙。

一身冷汗淋漓之際,他竟不知道如何處理才好?

須知,

男女謠言十分可怕,一旦沾到了一點點邊,就怎麼也甩不開了。就算此時什麼也沒發生,就此離開,他們仍然可以說“朱墨跟王妃在觀音院研討音律”、“當時親衛都被支開了”等等。而要想闢謠,又是千難萬難,幾乎只有時間才能最終將其平息。

……

進退失據,朱墨完全拿不定主意是走是溜?

剛才那碧池見自己要走,就已經很焦急,這時真走了,她立馬就大喊非禮;而不走的話,豈不是越陷越深?

焦急之際,忽然想到窗內那個人影,腦中一道亮光閃過——

或者可以說他們要暗殺我?把鄭欽他們叫來,就說遭到暗殺?用暗殺故事,去對抗他們的香豔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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