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偷襲九州,埋下的先手發力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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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國,

尾張。

天色將黑。

織田信長在城外墓地例行檢閱完火槍兵,又讓親衛把槍全都收起來,藏入一處空墓穴,再命令一整個百人隊守護,然後才一步一回頭地下山。

這些槍現在就是他的命根子,初步的任何一點岔子。

他要想擺脫今川義元的威壓,走出布武天下的第一步,有了這批東西,就算是有個譜了。明國那位朱墨學士搞出來的這批火槍,射程遠、準頭好、填裝快,遠勝佛郎機十倍,堪稱是眼下四島最厲害的神器,而神器,就一定要秘而不宣,突然使用時,才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他最初的設想,是先打今川義元,從明朝回來後,想法慢慢地變了——

作為倭國人,他的看法與明國的朱墨相似,決不允許偉大的皇國變成傀儡。如果說,他從前認為今川義元是最大敵人,而如今卻把目光投向了微不足道的九州。毫無疑問,大友宗麟才是皇國最可怕的敵人。那個明國朱墨說得十分深刻,九州的宗麟、明國的嚴嵩、朝鮮的尹元衡、黎國的鄭檢、緬國的莽應龍,這些人才是整個天下的巨患,如果他們得逞,就是亡了天下了……

因為,他們說到底都是盜寇之道,早晚必然要竊國。如果明國、倭國兩個都淪陷了,則天下必然傾覆。

就算不說那麼遠的,近在咫尺的宗麟已經佔有九州六國,開始用前所未有的方式改變四島,再被他打贏了明國,則無人能制,稍後必然北上,也許今年,也許明年,早晚都是一場最終之戰。而織田家眼下還十分弱小,宗麟一旦興起重兵,則必然化作齏粉。

從明國回來後,他漸漸有了偷襲九州的想法:如果用這五百火銃兵突然襲擊佐賀城,只要有足夠的突然性,就算數萬敵人也一定要大敗不可。

前幾天,他聽聞宗麟方面已經在動員遠征明國,就稍稍透露給了親信長秀和猴子秀吉,卻立馬就遭到兩人反對。

這時,

一路攀談,織田再次提起此事,想試探一下家臣親信的態度,假如自己堅持冒這個奇險,還會有多少人跟隨?

琢磨一下,他便直言不諱道:“猴子、長秀,我已決定三日後由蓮池登陸,突襲佐賀城,你們立刻就去準備!”

這?

開玩笑吧?

還是故意作死?

兩人大驚失色。

秀吉脫口道:“信長大人不可!九州諸藩強大,今川義元內強中幹,那才是首選啊!請信長大人,一定要三思!”

丹羽長秀上次也就反對,本以為信長只是設想,沒料到今日竟是下令了,當即撲通跪倒,喊道:“信長大人!宗麟兵強馬壯!先北後南,本來也是信長大人的謀略啊!”

但這事,織田信長已經考慮了好長時間,之所以今天再提,是因為已經下定了決心。因為,從最近幾天的跡象看,宗麟真有可能遠征。

須知,

大村氏的純忠,在明國松江遭遇重創,此時窩在舟山島。宗麟、毛烈等人又收到明國宰輔嚴嵩的密信,要求一定出兵增援。此時已經傳遍了諸國,許多大名也很同情,紛紛鼓譟一定要痛懲明國。而純忠本人也天天想著雪恥,固執地不可回藩,大局就被他一直拖著。而宗麟迫於各方壓力,尤其是佛郎機人索扎的壓力,最近很可能也已下定決心。

當初,他也認為純忠能勝,可親眼見到明國的火槍後,這份僥倖就徹底消失無蹤了。

如此犀利的武器,純忠怎麼可能勝?還沒上岸,他就猜到必敗了。而純忠和宗麟想要扳回敗局,那就派出更多船隻和武士,豈不就空門大露了?此種百年一遇的時機,如果白白放過,那他織田就真成大傻瓜了。

想到此節,

他斷然道:

“你們不要多說了,我意已決!宗麟已經準備戰船,且又募得兩千武士去增援舟山的純忠,如此良機,豈能放過?此次我不再召集眾家,就是你們兩人,其他人一個也不許知道!這幾天都不要回家了,與我商議作戰方略!”

兩人素知他決定了的事,絕無可能更改,這次奇襲,還要瞞住眾家臣,可見已經是鐵了心了。

兩人當即在他面前跪倒,恭敬道:“是,大人。”

……

與此同時,

舟山,歷港。

大村純忠的傷勢已經好了一些,但行走還是困難。

明朝火銃的彈砂打得非常深,比佛郎機銃力道大得多,左腿骨頭都傷到了。要不是本藩隨軍藥師厲害,破開了傷口取出彈丸,這條腿可就廢了。

這一仗雖然死裡逃生,可想起來,總是輸得莫名其妙。兩個月裡,他一直不服氣,反覆去信宗麟,請他增援舟山。陸戰打不贏,那也一定要打贏一場海戰,否則九州諸國威名盡喪,倭國作為頭號打手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宗麟初時完全不同意,只是催促儘快回藩,無論怎麼堅持,宗麟都是毫不動搖。但是,最近明國的嚴嵩已經給索扎密信,要求其再次組織軍力,與明軍決一死戰。如此形勢下,宗麟終於動搖。也許不出本月,九州戰船就會來到舟山,到時候全都裝上佛郎機炮,未必不能反敗為勝。

這時,

他背靠岩石,仍高傲踞坐,想到平生奇恥大辱就要洗雪,心情反而十分平靜,再也不像兩月來那麼沮喪曉晨。

身邊的親衛四助、次郎兩人侍立,毛烈、吳平也重新恢復了信心,念及兩月來窩在這島上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連走私的商人都沒了,若沒有海盜從琉球上來接濟,餓都要餓死,此時都是怒意勃發。

毛烈本是汪直的義子,又讀過一點書,想到此戰之所以是失敗,就是敗在戰法太過花哨,如果當時上岸,直接就去打杭州,哪還有後來那麼多事?而今日,既然增援已到,就要毫不手軟地懲罰沿海這些刁民。他一生都在海上討生活,已經想到了毒計,當即道:

“純忠大人,我以為,援軍一到,我們就該去錢塘江口,把俞大猷的水寨端掉!咱們就該打硬仗、打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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