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神秘番僧的錦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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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這些老牌勳臣,在大的方向跟嚴家的看法差不多,那就是聖人之制。靖難之後,他們在雲貴保住皇太孫,就是出於這個考慮。但說到底,他們是忠於大明朝的,只不過是忠於皇太孫的正統,而不是燕逆的偽統。

嘉靖登基以來,一定程度上調和了這個矛盾,把永樂帝供奉為“成祖”,一定程度上已經是折中了。他們都認為,等嘉靖駕崩,一切就能回到皇太孫的正軌上來,可偏偏遇上了朱墨變法?

長期以來,雙方也的確有很多交叉,可路子還是差別很大。一直到了皇上壓制嚴嵩,嚴嵩轉而支援裕王,這才讓雙方的關係更拉近了一步。否則,他沐朝弼也不會邀請王大任來自己家裡。

眼看王大任說起話來步步緊逼,沐朝弼也只好假意道:

“師舟啊,回到了京裡,你幫我帶句話給閣老,朱墨變法,我是絕對不與的!這點一定要請閣老放心!”

嗯嗯,

王大任點頭道:“朱墨自然是公敵……”

沐朝弼不想再聊這個話題,點頭笑著打岔道:

“師舟啊,皇上近日又是怎麼說啊?”

王大任沉吟一會兒,嘆道:

“公爺啊,你也不要怪我逼你,俗話說辦事的不怪,我也只是個傳話的……咱哥倆還是好的……呃,皇上呢,已經老了,仙修呢,也愈發急躁了。我的事難辦啊……這趟還好找到了一點寶物,否則啊,搞不好哪天就被賜死了……”

沐朝弼點頭道:“嗯嗯,是啊,伴君如伴虎嘛……”

他很是感慨了一會兒,又給王大任敬了一杯,才壓低聲音道:“師舟啊,你一定要給我一句準話,皇上如今對裕王是什麼態度?”

王大任怔了一下,猶豫好一會兒,實在捨不得眼前的寶物,這才咬牙道:

“公爺啊,這話我原本不該說,但承蒙你看得起,我就給你透個底——皇上對裕王跟閣老搞在一起,很是不高興……”

哦……

啪嗒一聲,

沐朝弼手中酒杯落地,脫口道:“真的?”

王大任點點頭,湊到他耳邊道:“皇上什麼話也沒說過,什麼臉色也沒有……”

哦,

沐朝弼頓時明白了:這位皇上歷來就是這個性格,越是生氣的時候,就越是不動聲色,當其毫無臉色時,那就是極其不悅了。

沐朝弼其實也一早就是這樣看的,所以才猶豫不決。這些勳臣其實只想等著嘉靖早早駕崩,裕王自然而然即位,可沒想到嘉靖竟然支援變法,這才被逼得沒辦法,只好去找了嚴嵩。

但他們的態度也很微妙,一方面要一起對抗朱墨,另一方面,卻不想跟嚴家一起捆綁。他們相信,到時候裕王登基後,一定也會依靠他們勳臣,把嚴家也一股腦抓掉。

怔了一會兒,

沐朝弼終於下定了決心,道:

“師舟啊,遊居敬曾經私自調兵,我已經有實據,呃,此人自應該交給巡方御史……”

王大任琢磨一會兒,忽然笑道:

“也好!先辦一件吧,你我兄弟嘛,只要辦成了一件,也就是有個交代了……至於朱墨,那個天煞星,做兄弟的也著實替你捏著一把汗,能不動還是不動吧……”

這一下出自肺腑,沐朝弼不禁感激,又多敬了幾杯。

……

王大任深夜才乘轎從王府出來,一個多時辰才回到圓通寺。

一進精舍,就喊道:

“來人!大空上師怎麼不見了?”

兩個親衛和四五個隨從、廝僕站成一排,低聲道:

“上師一直待在精舍啊,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啊……”

什麼?

這?

王大任喃喃暗道:這禿驢,說好了輪流守著,你特麼怎麼又不見了……萬一出了事,那可怎麼辦?

“快去找!”

他心下煩躁,當即大喝一聲。

眾人立馬一鬨而散。

待眾人走後,王大任從床底拿出一個錦盒,啪的一聲開啟,立馬眼前一花。他使勁搖搖頭,再定睛一看,果然是空空如也……

“來人!來人……”

他慌的一批,一股怨氣從胸腹間咆哮出來。

須知,

這可是跑了好幾個月才蒐羅到的東西,一旦出了事,那就是滅頂之災了。

……

與此同時,

校場營房內。

朱墨手裡拿著兩塊碗口大的薄石板,翻來覆去,實在看不透名堂。而地上,卻跪著一個渾身捆綁的番僧。

那個董仁做事的確效率太高,今日上午就來人回報:圓通寺王大任住著的精舍中,還有一個番僧,大概是烏斯藏的人;又說,王大任每天晚上都抱著一個錦盒睡覺……

朱墨心想事不宜遲,反正都要動,乾脆就讓董仁把人給綁過來,那錦盒多半就是他找到的寶物。

入夜後,

董仁見王大任上了沐府的轎子,當即派人去把人和盒子拿來。

但此時,

朱墨看了好幾遍,實在看不透是什麼東西?盒子裡還有一個小藍田玉瓶子,裡面似乎裝的是丹藥?但石板上的符籙卻很怪?饒是朱墨自幼在道觀里長大,也沒見過這種?

只好問道:

“你是什麼人?如何識得王大任?”

番僧猶自帶著一股狠勁,扭頭哼了一聲,道:

“佛爺好心勸你們一句,快快給我放了,到時候我既往不咎,否則,嘿嘿……”

朱墨淡然一笑,道:

“否則如何?”

番僧頓時怒道:“否則把你們這些人全都殺頭充軍!你們當佛爺是什麼人?你們自己去打聽!”

呵呵,

朱墨淡然道:“吾當然知道你們是給皇上搜羅秘術符籙的……吾只問你,這石板上的是什麼東西?瓶子裡的又是什麼?你跟王大任是什麼關係?”

番僧頓時傻了,忽然一臉的痛苦不解,毒毒看著朱墨,道:“你,你,你好大的膽子……你怎麼敢動我們?”

朱墨頓時不悅,道:“你這個番僧,念在都是修行之人,吾就不想動刑了,你可要耗子尾汁!”

番僧這時才發現情況不一樣了,看著朱墨,隱約想起了一個人,當即使勁搖搖頭,顫聲問道:

“你,你是誰?”

朱墨搖搖頭,對著董仁擺了擺手,道:“來人,用刑!”

“不不不!且慢且慢!我說,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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