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演戲(1 / 1)
正在和譚文交談的慕容業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他扭頭看向門外。
“…我們那會兒,誒,阿業,怎麼了?”譚文順著慕容業的目光看了出去,“也沒…”
轟隆隆!
亮光閃過,一道雷聲傳來。這突如其來的晴天霹靂讓眾人都為之一振,只有慕容業面無表情。
“這…這是怎麼回事?”譚文皺眉不解,迅速站起身來,“來人啊!去看看城外發生了什麼事。”
“是!”
“不必了!想來應該是魔教之人被元老將軍看到了吧。”慕容業緩緩開口攔下了剛想離去了譚家人。
像這種外人和自己人同時發號施令的時候,一般是不會理會外人的。但那個領命的年輕人聽到慕容業發話後,竟然猶豫了。
他止住腳步,看了一眼慕容業,又看了一眼譚文。
很顯然,他這個做法並不對。因為譚文和譚真的神色之時,才知道自己不該停下的。
“既然少君都這麼說,那我們還是不要去給元老將軍添亂了。”譚文的臉色恢復了正常,揮一揮手示意年輕人退去。
“是…”
“呵呵,譚爺爺別光站著啊。聽說您前些年摔下馬,傷到了身子。”慕容業笑著撇了一眼譚家的侍女,看到侍女過來沏茶倒水後,才繼續開口,“還是得少走動,多休息。”
不過譚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坐了回去,然後看向了侍女。
被盯著的侍女身子一抖,低著頭顫顫巍巍地給譚文倒茶。
很可惜,如此緊張的她,怎麼可能會照常倒得好茶。
不過這時,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她抖動的手臂,隨後她聽到慕容業的聲音,“讓我來吧。”
“好,好的。”侍女將茶壺遞給慕容業,行了一禮之後紅著臉退下了。
這一幕,令老爺子很意外,“阿業,要是別人知道我讓你端茶倒水,那誰還敢小瞧我譚家,呵呵呵。”
嘩嘩譁。
倒好茶後,慕容業才開口回答,“哈哈哈,譚老真會說笑。以譚家如今的聲勢,哪個敢不給譚老爺子,不給譚家一個面子?”
別人吹捧,譚文興許不放在心上。但是慕容業的稱讚,他卻不得不放在心上。
憑藉他多年的經驗,總覺得慕容業此行來者不善,容不得他放鬆警惕。
因此譚文身子傾向慕容業,輕聲問向正在喝茶的慕容業,“不知少君此次前來我譚家,是有何事?”
聽到他這麼一問,慕容業心中暗笑,老狐狸,終於耐不住性子了嗎?
“呵呵,其實沒有別的,就是想問問老爺子對一夜連失兩州有什麼看法?”慕容業放下茶杯,整個人倚在了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右手還敲擊著扶手。
此話一出,譚文的一抬眉毛,眨眨眼睛,面色變得嚴肅,“這口氣,我實在是難以嚥下!該死的魔教,令百姓受苦!”
這種時候,譚文很清楚,自己無論有什麼想法,都不能說出來。他能說的,只有完全向著朝廷的話,無論他的本心是如何。
該演,還是要演的。不演的人,都已經被慕容業手下的鎮衛給帶走了,他可不想被帶走。
接著,為了表現自己的所謂的忠君愛國之心,他又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揚的話語。那樣子,恨不得自己親自上陣殺敵。
“哎呀,晚輩都不知道譚老有如此豪情壯志,正好前線缺兵少將,不如····”
慕容業這句話一出來,譚文心中一笑,哈哈,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要玩這一套。不過雖然他心中暗喜,但是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唉,老夫何嘗不想。”譚文一嘆氣,站起身來一揮袖袍,“老夫也想殺敵立功,揚我國威,奈何殘缺之軀,無以報國啊。”
話說人老成精,譚文有沒有成精慕容業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譚文流下的兩滴淚水倒是挺真的。
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譚文抽了一下鼻子,“意難平啊,意難平啊。”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臉上這麼哭,但心裡,可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
甚至,他還為自己熟練精湛的演技而暗暗自喜。
阿業呀,阿業,你這下我看你還能怎麼辦。
“誒,確實意難平,不過,我又一計,能解譚老心中之積鬱。”慕容業嘆了一口氣,起身走了到譚文身邊道。
正在擦著眼淚的譚文動作一頓,明知道自己不該問,但還是問了:“哦?計將安出?”
“譚老身體有恙,但是您的子孫不好著呢嘛?”慕容業掃了一眼周圍的人,露出一個令譚文覺得不妙的微笑,“老爺如此忠君愛國,想來也將此意傳於後輩了吧?”
“既然譚老欲報國而力不足,那便讓子孫來報吧。替父從軍,何嘗不是一段值得傳唱的佳話呢?”慕容業的口吻很是平淡,但是卻讓的譚文的臉色逐漸變得僵硬起來。
“這···”譚文一時不知道如何回覆。
“我可聽說您養了幾千號騎馬好手呢,正好朝廷也缺一營騎兵。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讓你譚家的少主,譚正興奔赴前線吧?”慕容業把手搭在了譚文的肩膀之上。
這十分沒有禮貌的動作,本不該出現的。這不適宜的出現,只能是有別的原因。
“我們哪有什麼騎馬好手啊?這都是傳聞吧了,啊哈哈哈。”譚文擦著汗賠笑道。
“是嗎?”慕容業拍一拍手,只見一名鎮衛跑進來。
“報大人,在譚家密室處發現大量兵馬!”
鎮衛遞上手中的武器,那是一把刀,這把刀上竟然刻著一個“譚”字。
“譚老,您就別謙虛了?嘴上說著報國無門,自己卻準備好兵馬了。”慕容業將刀塞到了譚文的手上,“這可是好刀呢。”
此刻的譚文心中十分惱怒,他不知道為什麼密室會被人發現,那可是隻有幾個高層才知道的事。
現在被發現了,如果他承認是他的兵馬,那就要出兵討魔。如果不承認,那就會被朝廷以調查的藉口帶走。
總而言之,他這支騎兵,橫豎都會被帶走。
而慕容業現在給了他一個臺階,他不得不順著這個臺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