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仙人(1 / 1)
仙人,應該是什麼樣的?
這個問題在前世便困擾著慕容蘇,原本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他隱約能猜到仙人的樣子了。
但是眼前這一幕,卻讓他為之一震。
原本在空中飄揚的大雪停止了,周圍的溫度不再是冷得令人縮手縮腳的樣子。相反,周圍變得很溫暖,甚至有些熱。
陽光不再刺眼,甚至顯得很是美麗。
心情不再煩悶,甚至十分愉悅。
周圍不少人開始脫去衣物,一步一步走向那能通向雲端的雲橋。
然後···
死去。
“假的,都是假的!”
“根本沒有什麼仙路!”
“那是假的,根本一點都不暖!你不要再脫了!不要!”
“醒醒啊!醒醒啊!”
這帶著哭腔的叫喊聲並沒有能喚醒那些人,他們只是一個有一個的走上雲橋,然後帶著微笑,穿著一件薄紗,跌落山崖。
“這便是仙嗎?”慕容蘇低頭沉吟,他對弘國的山人有進一步的瞭解。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整個平臺之上,便只剩下四個人了。
三個是慕容蘇他們,還有一個,是剛才唯一保持清醒的少年。
接著,他們看到臺階之上走下來兩人。
“你們沒有手心魔環境的蠱惑,便是透過了試煉,具有仙骨亦有仙緣。隨我們來吧。”那人只是掃了一眼四人,沒有過多的眼神接觸和交談。
而後他便自顧自的走回去了。
真不知道他大老遠跑下來就說這一句話,是為了什麼。
見狀,三人對視一眼,慕容蘇走到少年身旁。
“你尋到了真正的閒路,不開心嗎?”慕容蘇蹲坐在那少年身旁。
“仙路?我不要什麼仙路!我要爺爺!我要爺爺!!!!”少年的情緒突然崩潰,他抓著慕容蘇都衣領不放,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著。
看得這幅模樣,萬嘉扭過頭去,而蘇桃只是歪著腦袋眨眨眼睛。
“我有辦法幫你找回爺爺,你要不要聽?”慕容蘇盯著少年的雙眼緩緩開口。
聽到這話的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真的?你沒有騙我?”
“當然是真的,只要你能修煉到真仙,便能獲得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的力量。到時候,你的爺爺就能回來了。”慕容蘇的語氣平淡,但卻很有力。
當人崩潰之時,一件再不可思議的事,都能成為他一生的信仰。就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不顧一切去抓緊它。
“好,好!我聽你的!”少年鬆開慕容蘇,又拍了拍他的衣衫,然後跪著後退。
而他的身子早已被凍僵,哪裡有力氣後退。
但他還是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後退,然後對著慕容蘇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我拜你為師,你傳我修成真仙之法!”少年哆嗦道。
“我也是來尋仙問道的,教不了你,但是我可以讓你的身子暖起來。”慕容蘇從懷中取出一瓶酒,這是他早在之前便放在懷裡的暖身酒。
“喝了他,你會在一個時辰之內不懼任何嚴寒。上山吧,山上有尋仙之路。但你要記住,仙路爭鋒,勝者為王,善者為真。”
將酒瓶放在少年面前後,慕容蘇起身和另外兩人對視一眼,便頭也不回的上了臺階。
而那少年失神地看著眼前的酒,又看了一眼身側的臺階。
許久,他一拍地面,拿起暖身酒一飲而盡。然後,他裹著自己爺爺脫下的衣服,一步,一步踏上了臺階。
另一邊,此時的慕容蘇三人早已來到了三千階,也就是最後的階梯。
畢竟他們有修為在身,想爬這種沒有任何法陣的階梯是十分之快的。
道閱觀
三個飄逸帶著仙意的字,被刻在一塊木匾之上。
這,便是平山之頂的仙觀了。
慕容蘇看著眼前恢弘無比,不亞於弘王王宮的道閱觀,突然笑出了聲,“看來仙人也貪圖世人之慾呢,如此一來,還能算仙嗎?”
好在說這話的時候沒人在,不然慕容蘇他們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怎麼說?你們都能混過去嗎?”萬嘉看向蘇桃和慕容蘇。
“呵,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自己在問什麼?”慕容蘇笑著回道,一旁的蘇桃聽到這句話也笑出了聲。
演戲,他可從來沒怕過。
“你又來···”萬嘉有些無奈。
“好了,別廢話了,我們快走吧。”慕容蘇拍了拍手,然後便走上前去了。緊隨其後的,是蘇桃。
門口的人看到他們三人之後,只是微微睜開雙眼,“新來的?”
“對對對,勞煩幾位仙長多多照顧。”慕容蘇躬身笑道,像極了世俗之中看到權貴便折腰的人。
“行了,少廢話,趕緊進去領牌子。不要耽誤本仙感悟大道,不然我定降天罰於你!”那門口的守衛揮了揮手,示意慕容蘇三人趕緊去。
而慕容蘇也繼續點頭哈腰,完全沒有因為那人的語氣的有絲毫的不滿。
走進觀中後,慕容蘇回頭了一眼,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那個人。那一瞬間,他有些失望。
不過就在這時,他看到一雙滿是凍瘡的手出現在了臺階之上。
見到那雙手後,慕容蘇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們走吧。”
走入觀中,他們來到一個大殿,大殿之內人群來往,絡繹不絕。
“喂,你們幾個,幹什麼的?是不是新來?”一名中年男子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三人。
“對對對,我們都是仙長說有仙骨亦有仙緣的人。”慕容蘇向前一步,越過三人,來到那中年男子面前。
這一副極力想出風頭的樣子,讓那中年男子一下記住了慕容蘇富有特點的長相。
“嗯,你小子不錯,有精神。”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然後指向慕容蘇身後二人,“看樣子,你是他們兩人的頭。你們三人以後就一起行事吧。”
“好嘞好嘞,謝謝仙長!祝仙長仙運昌隆,早日羽化登仙。”慕容蘇繼續拍著馬屁討好。
“哈,會說話就多說點。”中年男子扔出三枚令牌,“這是你們的弟子令,丟了自負。還有,我叫衍玄,你叫我一聲師叔就行了。”
“師叔好,師叔好。”慕容蘇拉著身後兩人笑著給衍玄行禮。
在抓著他們的手臂之時,慕容蘇都能感覺他們全身上下都在抗拒著這個行為。
不過他們還是老老實實跟著慕容蘇演了下去。
又交代幾句之後,衍玄看到了走進來的少年。緊接著他眼前一亮,揮揮手示意慕容蘇等人離去,自己便跑向了那少年。
這一幕讓萬嘉感到驚奇,他在慕容蘇耳邊低聲問題,“你到底給他喝了什麼。”
“嘿嘿,洗髓酒。”
“什麼!”
剛想大喊的萬嘉被慕容蘇捂住了嘴,然後三人便匆匆忙忙離開了大殿。
他們去到了弟子殿領了衣服,又去到了一處衍玄交代的小院前。
這是一個三人可住的藥園,正好衍玄缺人給他看藥田,便把他們分到了自己的藥園裡。
實話實話,他這算盤可算是打空了。若是把慕容蘇碰到大集體院子裡,那可能還麻煩些。
但是要是單獨放出去,那可就別怪他慕容蘇了。
“你就這麼給他洗髓酒,你不怕他一不小心洗死自己嗎?”萬嘉輕聲說道。
“放心好了,他的那個時候是最適合和洗髓酒的。”慕容蘇踏進了藥園,仔細打量著周圍得一切。
“話說回來,你為何要給那少年灌輸那種想法?”蘇桃也踏進了藥園,不過它的目光卻放在慕容蘇的身上。
“看樣子他已然無牽無掛,讓他有些信念,倒也沒什麼不好。”慕容蘇笑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