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喝酒(1 / 1)
“先吃餃子吧,一會兒就涼了。”魏玄素道,然後笑著點了一下那一盤醋,“他們的醋不會涼,我們的餃子可得趁熱。”
言罷,她將自己的那一盤餃子和醋推到了慕容命面前。
“魏家主這話在理。”慕容命轉頭看了眼張泰華,然後哈哈一笑。
“欸,魏家主這麼說就不妥了,我這醋可不是一般的醋。你要是先蘸了別的醋,再吃我這個,那味道可就天差地別了。”
說完,張泰華一笑,同樣將自己的餃子和醋送到了慕容命面前。
二者都盯著慕容命,嘴角含笑,睫毛彎彎。
而慕容命見勢也是一笑,然後他打了一個響指,老闆便立馬出現在他身旁。
“鹿酒樓,有辦法讓這餃子一直熱著吧?”慕容命看向老闆,微微一笑。
看這勢頭,老闆趕忙點頭,“有!當然有!”
“那便先將這兩樣東西請下去,好生看管,可別砸了招牌。”慕容命揮手指向桌上的餃子和醋,老闆點頭稱是,叫來夥計,將餃子和醋小心端走了。
“不走了?”
“您特地要我們做的菜,已經做好了。要不要我端上來,呈現給幾位?”老闆低聲在慕容命耳邊說道。
思考一下,慕容命輕輕擺手:“不急,我先跟他們聊聊。等我拍手示意,你再送上來。”
“好,那我···”
“去吧,讓個跑堂的過來待著就行。”慕容命點頭一笑,老闆便稱了一聲好,隨後他就離開了。
“諸位,這是我請客,你們帶禮物來,我自然是歡喜。但要是讓我先吃了你們的,後吃我的,那我可就不對了。今日既然是我坐莊,自然不能讓諸位用餃子和醋搶了風頭。”
慕容命掃向幾人,手指敲了敲桌子,“你們說,是不是?”
“呵呵,那是自然,我們可不能喧賓奪主。”張泰華對慕容命拱手笑道,但眼睛卻瞥向了魏玄素。
“我們這也是怕心意傳達不到,沒想到忘了這層。”魏玄素嫵媚一笑,給馬傲寒滿上了一杯酒,“來,寒,給命公子賠禮。”
呵。
宇文風冷笑一聲,瞥了一眼身旁的邊城,見他無反應,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當慕容命聽到這話的時候,頗為詫異,然後看向了馬傲寒。
“原來是馬姑娘,我說怎麼認不出來是誰。”慕容命頓時大驚,現在的馬傲寒和昨晚完全不一樣,昨晚的她,外表上還是在漠州的模樣。
但是今天,就和那些遼州王城的千金大小姐一樣,端正美麗。
那改變,如同乞丐成了君王,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諸位不是喝酒了嗎?”慕容命讓來到他身板的跑堂給他滿上了酒,卻沒有端起來。
這時,魏玄素這邊還沒開口說話,反倒是宇文風搶了先:“這是宴席,若是在宴席也不喝,未免太端著了。如此裝模作樣,那就太不把命大俠放在眼裡了。”
一句說完,他看向魏玄素,淺笑一聲:“您說對嗎?魏家主。”
“此言不假。”魏玄素點頭,隱秘地推了一下低頭不語的馬傲寒。
而馬傲寒則端起酒杯站起身,雙手捧杯略顯拘謹,“命公子,寒替家主,給你陪個不是了。”
“慢。”
說完她要喝,卻被慕容命起身攔下,“莫急,我可沒說要和你喝。”
“這···”
“魏家主,你這可就不把我慕容命放在眼裡啦。”
魏玄素愣了一下,趕緊站起身答道:“這,這怎麼會呢?”
“馬姑娘怎麼能代你賠不是呢,馬姑娘是什麼人,你又是什麼身份。我心理,可是清楚得很。”慕容命一笑,話卻越說越怪,他拿過馬傲寒手中的酒杯,遞給了魏玄素。
“來,得你跟我喝,這才對。”他也端起酒杯,一口飲盡,“我幹了,你隨意。”
就這麼一個動作,馬傲寒的雙眼不覺泛起淚花,然後聽到了慕容命輕輕一聲,“坐下吧,沒事了。”
她便坐下了,低頭抿嘴笑了。
哈。
宇文風又笑了,看向一旁的邊城,發現他臉色依舊。
“看來是我自討沒趣了。”宇文風對著邊肥輕聲道。
“我哥與她,並不是想的那樣。”邊肥搖搖頭,自然知道宇文風的意思。
場面上,現在的壓力來到了魏玄素這一邊,所有人都坐下了,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這酒,她不喝,也得喝。
“這酒···”
“魏家主酒量不行,不如,讓我替她喝?”
這突然出聲之人,便是一直笑而不語的張泰華,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事,不光魏家主,我也有份。不如,我替她們,喝了這杯。”
“嘿你倒是想躲,要這麼說,她一杯,你一杯,那你得喝兩杯。”慕容命掃了一眼魏玄素,轉而看向張泰華。
“我···”
“無礙,今日盡興,喝上一杯又何妨。”魏玄素突然出聲,一口乾掉了這杯酒,然後面無表情地坐了下去。
這讓在場的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然後慕容命拍拍手,“哈哈哈,看來張家主的算盤是要打空了。”
“哎呀,可惜,可惜。”張泰華也是搖頭一笑,然後坐了下去。
“多的,咱們不說,先吃,先吃。”慕容命伸手示意,眾人這才提起筷子,開始吃起來。
吃了得有一刻鐘,慕容命放下筷子,其餘人見狀也放下了。除了,邊肥。
“咳咳!”宇文風戳了一下邊肥,“別吃了。”
“啊,沒事沒事,讓我邊肥兄弟多吃點怎麼了!你看看他,這才一晚沒見,都瘦了這麼多!”
“瘦嗎?”張泰華問。
“不瘦嗎?”慕容命反問。
“有嗎?”魏玄素又問。
“是有點。”張泰華點點頭。
“所以,大口吃,敞開了吃。哈哈哈哈哈,可不能虧待我兄弟!”慕容命笑著揮手,然後看向幾人,“你們都吃啊,沒事,吃。我們邊吃邊聊,我就擦擦手,沒別的意思。”
說完,他果然拿出一張手帕擦了擦手。
擦手之後,慕容命嘆了一口氣,“諸位因命流落至此,命,深感愧疚。”
聞言,張泰華趕緊伸手道:“欸,命大俠何處此言啊。那漠州,民不聊生,一片貧瘠。若非有你,我們可還是一群在漠州掙扎求生的貧民。”
“是啊,正因有你命公子這一層關係,我們才能來這裡。洗掉過去,重新開始啊。”魏玄素也笑著補充道。
話雖如此,慕容命聽了臉上卻沒有任何緩和之色,而是依舊唉聲嘆氣,“都怪我啊,都怪我啊。”
“命大俠不必如此,世事難料,我們無法掌控以後。但是,我們可以把握當下啊。”張泰華緊緊盯著慕容命。
“沒錯,命公子不必自責。此乃人可逆之事,倒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畢竟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不是嗎?人總得,向前看。”魏玄素也一樣,再度出聲寬慰。
“噢?如此說來,二位可是早有準備了。那便好,我也可以安心離去了。”慕容命笑笑,夾了一塊肉。
“命大俠,你現在就走,有些不妥。”張泰華思考再三,還是決定當出頭鳥。
“有何不妥?”
“這城裡,有三患。這三患不除,你離去之後,只怕心難安啊。”張泰華伸出手指,在慕容命面前比劃了一下。
“三患,魏家主,有這三患嗎?”慕容命看向一旁的魏玄素,然後眼裡帶著詢問。
“此事,我也很感興趣,不如,我們聽聽?”她笑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聽聽,我們來好好聽聽!”慕容命一拍桌子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