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對峙（1 / 1）
聽到這個訊息，慕容命的眼眸微動，陷入了沉思之色。
沉默片刻後，他追問道：“為何要帶去寒洲？”
“因為其中的寒氣，只有聖族的聖賢才能抵擋。除了聖族的聖賢，沒有人知道寒洲深處到底有什麼。”
“就連冰靈族的人都不知道？”
“沒錯，就連冰靈族那聖者，也進不去寒洲深處。他走了不到五十里地，便被吹了回來。”朗爺搖搖頭，然後眼中閃過回憶，不由得笑了起來。
“好吧，我都清楚了。朗爺，您這也無礙。但我還有事，不能久留，我們得走了。”慕容命站起身，不敢直視朗爺，有些許的愧疚。
意外的是，朗爺沒有任何的惆悵，而是緩了一口氣道：“那可太好了，我還怕你留下來呢。”
“您這是要走？”
“不錯，既然那小子已經活過來了，那老頭子我也不必再守著了。也該去看看，這個天下，到底變得如何了。”
“啊！那我們同···”話沒說完，慕容蘇就感覺有人掐了自己一下，不用看，僅憑力道和手感就知道是蘇倩兒了。
“哈哈，我才不和你們同行，我得先去一趟林洲。”朗爺也是一眼看出慕容蘇的窘境，便笑著搖搖頭。
“那也行，既然這樣，那我們先走了。朗爺，告辭！”
“告辭！”
······
另一邊，慕容命和陳明在城外的交談已經結束了。此刻的慕容命正在看著飛過的沙土深思，不遠處的陳明正在練著劍招。
從陳明給的描述裡，無論是服飾，動作，殺人的方式，都完全吻合沙匪的特徵。但是他沒有確定下來，到底是哪一家出手。
因為那天他不在，透過後來的調查他才得知。
抓抓腦袋上的頭髮，慕容命顯得有些煩躁。現在，他能做的就只有去找魏家和張家當面詢問，才有可能得知。
但是，他不能辨別言語的真偽，以及是否被他們修改過。
“啊——”他長嘆一聲，引來了一旁正在練劍的陳明。
他收起劍，走到慕容命身旁，“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們兩家。我不明白，你究竟還在猶豫什麼？”
“我在思考的，是他們的為什麼要滅門？”慕容命抬頭看了他一眼，說出了困擾自己的一件事。
聽到回答的陳明有些不可思議，他雙眼微眯，眉頭一皺，“就為這個？”
“不錯，就是為了這個。”
這讓陳明頓口無言，繞著慕容命轉了半周後道：“難道你不知道，沙匪殺人，不需要理由。性子來了，他們就動手了。他們不需要什麼‘師出有名’！”
“如果是一般的沙匪，我確實會這麼認為，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初來乍到，在沒有摸清楚敵人之前，是不可能動手的。”慕容命瑤瑤頭，他不認為張泰華和魏玄素是那種會被鮮血衝昏頭腦的人。
二人由此陷入了沉默之中，誰都沒有再說話，也沒有人在乎這場討論是誰輸誰贏。
不久後，慕容命站起身，“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先回去，我去找他們好好聊聊。”
“‘他們’是指？”
“張家、魏家、刺史。”慕容命一笑，深思熟慮之後，他必須得去了。哪怕這意味著自己可能站在兩家的敵對面，但如果真的是他們····
“聊聊？還有什麼值得聊的，你再怎麼聊，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就是他們乾的，這事已然是鐵板釘釘的事了。”陳明高喊一聲，申請頗為激動，就連身子都開始緊繃起來。
“你抖什麼？”慕容命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不用怕，我不會有事的。我先去了，你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會兒。”
說完，慕容命頭也不回的就走了，消失在了陳明的眼光裡。
片刻後，慕容命來再度來到了張家。這次，他要做的事情非常之簡單，還是套話。
所謂的簡單，是指不需要像慕容蘇那樣謀劃，但是對慕容命來說，這簡直比和莽王打架還要難受。
但是沒有辦法，現在雁城這裡除了他自己，其他人誰也指望不上。
他一出現在張家門口，就別裡面眼尖的人認出來了。
當然，門口的護衛也認出來了。不過出於職責，他們只是站定喊了一聲“命大俠好”。
之後，裡面的人跑了出來，將慕容命迎了進去。而慕容命則是跟著那人一路進去，然後被請到了會客廳之中。
“你稍等，我們已經派人去叫家主和幾位長老了。若是他們還在家中，一定會過來見您的。”
“沒事沒事，有誰來都行。”慕容命呵呵一笑，顯得很是隨和。
“呵呵，我給你沏茶？”
“不必了，我不喜茶。”
“那您，稍等。”
二人對話完，慕容命閉起雙目，後輩靠在座椅上，仔細思考著一會兒怎麼問才能得到更多的資訊。
這一等，就是一炷香。
“命大俠，抱歉抱歉，讓你久等了！”張泰華溫和的聲音從傳來，慕容命看到他大笑著走進了會客廳之內，在他身後，跟著邊城。
而慕容命也是拍拍臉，笑道：“你再不來，我就要在你這睡上一覺了。”
“哈哈哈，看來倒是我們擾了命大俠的清夢了。”邊城哈哈一笑，跟著張泰華一起坐了下來。
“不知命大俠今日過來，所謂何事？”張泰華笑問道。
“啊，今天來，是想問一點剛剛聽聞的事。順便，問問你們為什麼變成如今的家族模樣。”慕容命開口一笑，然後便坐直了身子。
“哦？原來是這樣，那有什麼命大俠儘管說。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張泰華伸手示意慕容命繼續說，而邊城則擺擺手，示意屬下趕緊端上茶水。
“哈哈，其實我要問的並不多。我就想知道，關於你們在老部下回來之後，是怎麼邊城如今的家族模樣的？”
此話一出，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張泰華點點頭，“這是，說來話長。”
“我最近，剛好有不少的時間。”慕容命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給命大俠講講到底是怎麼起家的。”張泰華喝了一口茶，開始講述起來。
起初，他們被分來這裡，便是因為他們認為因為漠州太過混亂，弘國沒有出手治理。正是因為這種不管不顧的狀態，導致了漠州的混亂程度加劇。
因此他們想要的，就是穩定和統一。
才來雁城的時候，雁城就如同莽王告訴他們的那般。平靜，安逸，沒有什麼喧囂。
可是僅僅是一個晚上，他們便發現了事情的不對。
這些平靜都是表面的，暗地裡，是數不清的骯髒與黑暗。
有些行為甚至比起沙匪，還要過分。
“你這麼說？可有證據？”慕容命對此保持懷疑，他在雁城一天，並沒有發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真是因為他們藏得好，所以才顯得可怕。”張泰華長嘆一聲，然後便閉嘴不言語了。
這讓慕容命看向邊城，很顯然，該輪到邊城說話了。
“···你知道，當初魔教的人是怎麼變得這麼多的嗎？”邊城開口問。
“因為他們蠱惑人心的傳教言語？”慕容命試著回答。
“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真正讓他擁有百萬之眾的，恰巧是這些家族。他們，做人的生意。”
“你的意思是····”
“就是那個意思。”邊城點頭，“天下之大，誰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也不會有人清楚，有多少人被帶走。”
“這麼說，前兩家，就是做這個的？你空口無憑，我很難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