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天縱(1 / 1)
見到書生砸人,那糙漢幾乎是同時起身衝到說書人面前,然後伸手接住了茶杯。
“哈哈,生氣了?”糙漢看向這手中的茶杯,發現裡面竟然還有沒喝完茶水。
嘔!
糙漢乾嘔了一下,然後將茶杯扔了回去,同樣沒有灑出茶水。
書生接住茶杯之後冷哼一聲,“哼!武修,世家之人?可敢報上名來?!”
“老子,歐陽鼎!”
他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如果你不是慕容家的人…那我就沒什麼好擔心了。”
聽到歐陽鼎自報家門以後,他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接著他拍拍手,“聽說此處是鄭家的產業,他們既然不願意出手,那就警示一下他們吧。”
一聽這話,那些來聽說的百姓不幹了,趕緊起身離開。家族和世家打架對他們來說,那就屬於是無妄之災,無論跟誰沾上關係,都不會是一件好事。
大多數只是普通人,普通修士,只想安穩度過一生。沒有什麼遠大志向,想要走到巔峰之類的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內。
當然,喝完酒還是會吹一番的。但那只是酒後亂言,當不得真。
很快,茶樓內遍變得空蕩起來。剩下的,除了糙漢幾人和書生幾人,便只是茶樓的小二以及夥計了。
不過,書生卻在對面的角落處,看到一人似乎在陰影之中喝著茶。
“喂!發什麼呆!”一聲粗暴且刺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讓他的目光轉到了出聲大吼的歐陽鼎身上。
見書生露出疑惑之色,歐陽鼎喊道:“你怎麼回事?為何不報上名來,還是說,你們家族之人都是不敢自報家門的軟蛋?”
“唉…蠻人終究是蠻人,即便百年過去,依舊是這般低下,粗俗。”書生搖頭,雙手揹負。
“靠,裝什麼裝!”歐陽鼎身邊一人指著書生罵道。
聞言書生沒生氣,他身邊的人卻惱火起來了,直接伸手嗆聲,“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
書生攔下了身旁之人,“誒!喊什麼,你不就給他威風一下咯。他們幾百年來都沒威風過,給他威風一會兒又怎麼樣?”
此話一出,書生身邊幾人大笑。而對面的歐陽鼎幾人,則臉色變得陰沉。
“大哥,動手?”
“對,動手!”
“不可!”歐陽鼎雖然惱怒,但還是清醒的。如果他先動手,那可就不佔理了。
“算了算了,反正他們也沒那個膽子動手。”歐陽鼎頓時覺得無趣,回到座位上坐下來繼續吃著東西。
這突然而來的放棄,讓書生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看來和有腦子的打交道有時候還是很無趣的…”他搖搖頭,嘆了一聲。若是他們世家之人先動手,那他一定會緊咬不放,好好重創一下。
但,可惜,人家只是看起來莽撞。而實際上,他們可精得很。
“無趣,無趣。走了!”書生手一揮,帶著人離開了茶樓。
“大哥,好無聊啊…這樣玩真的沒意思。”歐陽鼎身邊的人抱怨道,他們並不喜歡玩這種把戲。
“廢話,你當老子願意?走了,去慕容家。”歐陽鼎朗聲道,然後起身同樣帶著人走出了客棧。
剛走出沒幾步,他便被一個雞蛋砸到了臉上。
只見幾名乞丐拿雞蛋持續向他投擲,不過都被他輕鬆閃過。
“媽的,你們…”
剛想衝過去的幾人被攔住,歐陽鼎道:“別中計!”
隨後他指向遠處正在朝他們危險的書生幾人,一下子,身旁三人也明白過來了。
“大哥!不能就這麼算了!”
“用你說?!”歐陽鼎瞪了他一眼,擦掉雞蛋,“既然你們想玩小孩的把戲,哼。我有個注意,走!”
幾人在歐陽鼎的帶領下快步離開。
看到他們離開,書生身邊的人笑了:“他們怕了。”
“不…他們是想辦法去了。”書生搖頭,手一轉,披上了禦寒的衣服。
並不厚重,作為家族的弟子,穿著可不僅僅是展露身份那麼簡單,自然要強過常人。
“這就是鹿夢樓所做的衣服嗎?果然不同凡響,如此輕薄,卻又兼顧了禦寒和美觀。”
“若是不然,也不會成為弘國第一樓了。”
“以天縱少主在東華所見所聞所學,也覺得鹿夢樓是弘國第一樓嗎?”身旁一人問道。
“呵呵,不。”
“那為何…”
“若是再給他們些時日,鹿夢樓,將成為,天下第一樓。”趙天縱搖頭一笑,然後雙手揹負,一抬腿,緩緩走向前。
“天縱少爺離家這些年,算算起來,得有十年了吧。”身邊一女子道,她長相不錯,至少那種放到小鎮裡回眸一笑引得男子相爭的女子。
“是啊…得有十年了,不過公子要用靈力易容偽裝?”另一名男子問道。
“為了看看這王城有何變化,也為了一個人…”
“誰?”眾人齊問。
“此人…”趙天縱沉默了片刻,“複姓慕容,單名…一個‘蘇’字。”
“慕容蘇?!”眾人驚詫,女子追問:“他不過是一個小人物…何需理會?”
“小人物?哈!”趙天縱嗤笑一聲。
雖然他沒有嘲笑身邊之人的意思,但還是引起了身邊女子不服,她再道:“本來就是!慕容家誰人不比他厲害?不提他那個快要捅了天的叔叔慕容命。”
“單提慕容家束髮一輩,攏共十二子。老大少君慕容業,老二剛回家的小霸王慕容霸,不都比他強?文勝半丞的老四慕容稚,還有後面一堆人,哪個都比他有名好吧?”
“呵,看來他又暗中盤算不少事。”趙天縱搖搖頭,“別的我不說,但是有一點你們要清楚。慕容蘇當年,可是被冠以‘聖童’之名的。”
“到如今,泯然眾人矣——”另一男子補充道。
聽得周身之人如此言語,趙天縱笑笑搖頭沒有多言。可在心中,他對慕容蘇更加警惕了。
見趙天縱不語眾人以為是自己語氣太重得罪了趙天縱,於是紛紛臉色一變。特別是回想起方才在茶樓的一幕,他們趕緊跑到趙天縱面前單膝跪地。
“方才我等失言,還請少爺責罰!”
“你們這是做什麼?”這突如其來的道歉,讓趙天縱懵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扶起幾人。
“不必如此,我又不是什麼豺狼虎豹。”趙天縱臉色溫和,語氣和善,聲音如溪流般平靜且舒緩。
“啊…我明白。”他恍然大悟,搖頭道,“方才我在茶樓,不過是演戲罷了,莫要多想。他們是外人,你們是自己人,不一樣。”
這話一出口,幾人都散去了心中憂慮,再度煥發出笑容。
“這就對了嘛!”趙天縱點點頭,會心一笑。
此時正是家族之間的溫馨時刻,但有男子卻臉色一變,大喊:“公子小心!”
也許是來不及了,話音未落那男子便推開了趙天縱。
譁。
黃色粘稠之物,沾於其周身上下。僅僅是聽聲,便讓人抑制不住的想嘔吐。
當那種蒼蠅堆裡放了臭襪子再加上臭雞蛋和天然化肥交織的味道,如同一把直插西瓜的大刀,直接衝入了幾人的鼻子之中。
猶如瘋魔一般撕扯著他們那似棉花般脆弱的味覺和大腦。
嘔!!!!!
除了趙天縱,所有人都狂吐起來。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手一揮,一道水波清空而現,在他的操縱下直接洗掉那男子身上的所有汙穢。
手腕再度一轉,一枚丹丸出現在手指之間。彎曲一彈,打到男子背上,丹丸破裂,香氣四溢,那股臭味瞬間被衝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