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訓徒（1 / 1）
說這話可不是在畫餅，而是真的就是這麼回事。
自從聽了洪琛關於破而後立的言論後，他已經漸漸明悟了，再加上張慕思的陪伴，他感覺到自己已經摸到了突破邊緣了。
“就差最後一口氣了！”慕容命握拳道。
“我相信你！”張慕思抓住慕容命的拳頭，然後一笑。
……
今天是第六天，慕容命早早起床，找到了自己的記名弟子——陳明。
“剛睡醒？”慕容命看著打著哈欠走出房門的陳明，笑問了一句。
“回師父，是的。”陳明行禮道。
“嗯，洗漱了嗎。”
“弟子已經洗漱完畢了。”
“那就好，隨我來。”慕容命點頭，帶著陳明就離開了客棧。
此時的張慕思也已經起床，只不過她跑到了玉姬那裡，說要和她聊聊玉姬身為才女的事。
“師父，我們去哪？”陳明手上還拿著劍，慕容命看了一眼，便按住了他。
“怎麼了師父？”陳明不解。
隨後，慕容命從納戒中將原本的紅布取出，然後纏在劍上。
在陳明困惑的表情之下，慕容命將劍放到他身後，然後綁在了他的背上。
當一切安置好後，慕容命打量著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弟子。
身著麻布衣，臉上有些稚嫩也有些許風霜。但眉眼之間，藏著的是少年特有的朝氣。好像一切都來得及，一切都不畏懼。
就像春雷，一出便能喚醒萬物。
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那個一樣十八的自己，那一年，他師父也是這樣將劍纏在自己背上的。
他也曾經想過自己會做同樣的事，但沒想會是這一天。他甚至還沒準備好，因此他看到的，不是徒弟，而是過去的自己。
也不知道師父師兄他們，都去哪了。
這一刻，他真的開始想念師父和師兄了。
“師父…師父！”
幾聲呼喊，把慕容命叫回了現實。
“怎麼了？”慕容命柔聲道，說起來，他還沒怎麼和這個徒弟好好聊過。
因為是玉姬的請求，他也是為了朋友而繼續這個戲。
“師父，你怎麼了？”
“我沒事，你吃東西了嗎？”慕容命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沒呢。”
“走，師父帶你去吃好吃的。”慕容命一笑，揹負雙手便帶著陳明走到了玉姬帶他去的那個攤子。
兩人一邊吃著，慕容命一邊笑著。
因為這小子吃相太難看了，醜到慕容命都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頭，他才收斂一些。
這讓他想起來，自己當年的吃相也是這般難看，天天被師父呵斥，拿筷子敲頭。
想到起興處，他甚至還和陳明講起了從前的事。
“那師父您還敲我頭幹嘛。”
“為師已經改了，你可沒改，肯定要敲。”慕容命笑道，然後跟著一起吃起來。
吃完之後，他們出了城，去到了城外一片樹林裡。
其實挺遠的，得有十里地以外了。
到了之後，慕容命撿起一根樹枝，對著陳明揮了揮。
“來，熱個身。”他一腳跺地，樹林內的落葉飛起。
靈力一震，劍從背上飛出，落到陳明手中。接著，他快速刺出八劍。
但刺出第九劍的時候，已經過了一息。
“還是…沒能成。”陳明大口喘氣，用自己的餘光看向慕容命，以為會被訓斥。
以往，師父這個時候總會糾正自己。一開始自己一息只能刺出三劍，正是師父的訓練才讓現在的自己能刺出八劍。
這些日子他已經習慣了師父的訓斥，這突然來到的沉默讓陳明有些慌張。
“師父…怎麼了？是我…”
“不，與你無關。”慕容命搖頭，提起樹枝，“我再練一遍給你看。”
一腳再跺，落葉飛起，慕容命在一息內迅速刺出九劍。
停下之時，樹枝上串著九片葉子。
“師父，厲害！”陳明豎起大拇指，對慕容命笑道。
“其實你也可以。”慕容命甩掉了樹枝上的葉子，對陳明一笑。
“可我怎麼都刺不出這一劍，也許我真的不適合練武…”
想到這，陳明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此時，光亮透過樹木之間的縫隙探入林中，有飛鳥鳴叫，悅耳如玲。
但他，並不能聽進去。
反而是慕容命抬頭看向了四周，然後輕聲一笑，“何必灰心？人生且長，不過十八載，你便將自己的一生定住了？”
他走到陳明身旁，以樹枝為劍，抬起了陳明的劍。
“來，與我以劍招對一對。”
看這慕容命溫和的且爽朗的笑容，陳明也是不由得嘴角上揚，只覺得一股勁從心底深處奔出。
“好！”
話音剛落，他臉色鉅變，只聽啪的一聲，他的手腕被打，樹枝頂在了他的喉嚨處。
“師父，您這個不講道理了。”他苦笑一聲。
“哈哈，對敵之時，可就沒人會和你講道理了。”慕容命搖頭一笑，後退幾步，“再來。”
“好！”
兩人誰也沒有動用修為，只是以單純的凡人力量過招。
這時候，陳明才發現原來慕容命的劍法了得，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由於兩人並沒有動真格，只是在套招喂招，陳明便趁著空隙問道：“師父你劍法好強，那為何用刀？”
“劍者，端正筆直，乃百兵之君。其招多變，動靜虛實，變化莫測。”
“若是如此，如何為君子？”
聞言慕容命加快了手中動作，讓陳明輕鬆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雖然劍招多變，但是其核心不變。君子拔劍，是因不公不正之事。劍，裝的是家國天下，黎明百姓。”
“家國天下，黎明百姓…”
這句話落入陳明耳中，引起了他的深思，但慕容命的劍並沒有因此而停下。
劍是越來越快，而陳明的思緒同樣在飛速轉動。
當！
劍被挑飛，而陳明則沒有言語，低頭思考著。
慕容命輕拍了一下他的頭，“別想了，你現在想，是想不出來的。”
“但我感覺很近了，就差臨門一腳了。”陳明皺眉道。
“急不來，別鑽牛角尖。”慕容命搖搖頭，“放才說的，你還沒見到過。因此不過是空話罷了，所以等你見到了，再拔劍之時就能突破了。到時，說不定還能成武宗。”
一聽到慕容命這麼說，陳明更加興奮了。不過他又想到了一個事，隨即問道：“那師傅為何練刀？”
“因為我快下山之時，我師父，也就是你師公告訴我。說我心中裝不下這天下，但卻容得下四海。所以，他讓我改練刀了”
“什麼意思？”陳明看不出兩者有什麼關聯。
“刀，乃百兵之膽。師父說我仁義不足，膽氣有餘。下了山，只能做個浪跡天下的逍遙刀客。”
“以我所瞭解，師父您確實一直在輾轉天下。”陳明笑道。
“哈哈，是啊。”慕容命也是一笑，然後看向遠方，“刀者，靈活迅疾，以力破巧。不過此力並非單指氣力，而是自身的實力。”
“刀要剛猛，快似迅雷，乾淨利落。”
說著，慕容命一挑眉毛，感覺到心中又明悟了幾分。
“原來如此，難怪師父的刀又快又幹淨。”陳明點點頭，他自然也是看過慕容命練到刀的。
每次觀看，他都能受益良多。
“好了，繼續練。”慕容命樹枝指向陳明。
而陳明也是點頭，伸手一吸，那劍飛來。
他手中的劍，是慕容命找人特別打造的新靈劍。
兩人再度交手，一直打到了中午，他們才各自分開。
慕容命繼續去悟道，而陳明則自己回了城。
他今天的訓練已經足夠量了，在練下去也沒有什麼好處。
夜晚，他們再度聚在一起，聊天吃飯。經過幾天的相處，他們已經很熟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