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報復（1 / 1）
當慕容命回到村子裡的時候，很簡單便找到了老農所在的屋子。可是古怪的是，這個屋子並不如先前一般。
雖然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它是經歷了一些風波。但是慕容命還是能從中感覺到生活的氣息。
可現在他不僅沒有感到來自生活的朝氣，反而感受到了一股悽慘的氣息。
房屋破舊無人修補，柵欄斷裂只剩半截在風中前後嘎吱嘎吱地搖著。
他走了進去，沒有雞鴨，沒有乾草，什麼都沒有。
“難道搬家了？”他呢喃道，然後象徵性地喊了一聲，“有人嗎？”
見無人應答，他便搖搖頭，“看來是搬走了，也是，那趙家不是他們幾個普通人能對付的。早點走，也是好的。”
“不對！為什麼我會回來？”慕容命瞬間想到了這一點，然後心中湧出驚慌的情緒。
因為他能回來，就意味著一件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能影響到幻境之中的世界的。
“唯一虛幻的，只有你。”
天火先前這句話迴盪在慕容命腦中，他瞬間就怔在原地，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誰啊！”
一道響聲傳來，慕容命迅速轉頭，看到了一個人。
他穿著破爛的衣服，披頭散髮，抱著一個酒罈，搖晃著走出來。其身上傳來的臭氣，令慕容命都為之皺眉。
“是你！”
那人看清慕容命之後，立馬就扔掉了手中的酒罈。
“你怎麼還敢回來？！”
他跑過來，一把抓住了慕容命的衣領，接著一拳揮出。
可他又怎麼可能打得過慕容命，慕容命只是伸手一擋，便輕鬆擋下了此人的攻擊。
“你是誰，我與你無冤無仇，未曾謀面....是你？！”
貼近之後，慕容命也算看清了此人的面目。不是別人，正是老農的那個兒子。
兒子名字很簡單，叫黃霖。
此時的黃霖，不復慕容命剛見到他時的乾淨模樣。甚至，看起來老了不少。
“呵呵，三年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黃霖呵呵笑著，將手抽出了慕容命的手掌。
聞言，慕容命趕緊追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黃頭他們呢？”
他的眉頭一直緊皺，從看到小屋子的一瞬間，便沒有舒展開過。
“他們...被人害死了。”黃霖淡漠道，然後走到一旁，不知道從何處，竟然又掏出一個酒罈。
“害...害死了？”慕容命呼吸一滯，覺得一震眩暈感從頭顱伸出傳來。他的雙眼快速眨著，呼吸變得更加急促,眼珠不停轉動。
“沒錯。”黃霖灌了自己一口酒，“你走後的一段時間裡，趙成進確實沒有再來犯。”
“不過，村裡出現了一本秘籍，據說是趙家先祖被炸掉的雕像裡流傳出來的。”
“趙成進修煉了一年過後，變成了一個修士。然後...呵。”
黃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冷笑一聲，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趙成進，害死了老黃頭他們？”慕容命自語著，“該死，如果我當時狠下心。”
“沒用的，你殺了他，我們都不會有那一年安穩日子過。他是趙家獨子，要是死在你手裡，那拼了命也會殺了我們陪葬。”
聽著黃霖這喪氣卻又帶著嘲諷的話語，慕容命拳頭瞬間緊握，“你媳婦呢？”
“她？”黃霖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得很用力，瞪著眼睛張大嘴巴，發出哈哈的聲音。本該是象徵這愉悅和快樂的笑聲，在黃霖身上，更像是一聲聲怒吼。
而慕容命也沒有阻止他，就這樣聽著他大笑，心中感到無比的難受。
“那人，自從見到你救了我們之後，便對你念念不忘。”
“天天對我說‘如果你也是個修士該多好。’就因為他這句話，我去揮劍，去習武。”
“後來，她又見了那趙成進....”
到此，他們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起身對慕容命道，“你走吧，說到底，此事與你無關。”
“那趙成進如今也已經是什麼武師強者了，你惹不起的。”
“別想著報仇了，他一直在找你，你有多遠就走多遠吧。”
言罷，黃霖走回了破舊的屋內，只留慕容命一個人站在外面，和破碎的酒罈為伴。
涼風吹動，他站在風中許久，不曾言語。
“天火...”
“我在。”
“核心在哪？”
“已經被毀了。”
“那我為什麼又回來了。”
“因為你是虛假的，你所做的事，卻是真的。”
“我不明白。”慕容命搖頭。
“不要去理解，去感受。”天火緩緩道。
“我怎麼才能解除禁制？”
“重新創造一個核心。”
“如何創造？”
“用天火本源。”
言罷，慕容命抿嘴不語，閉眼仰天一嘆。
“本源給出去之後，有什麼代價。”
“你將會徹底失去天火。”天火的聲音依舊冰冷，“但我不建議你這麼做，如果你現在直接殺掉那趙成進，就可以出去。”
“沒辦法啊，畢竟，我做不到他人因我而受牽連無視之。”慕容命搖頭失笑。
“世事變化便是如此，你無需為這種事情而自擾。”天火道。
“我自然知道，世事變化無常。很多事情，其實我們都沒辦法去掌控。”慕容命看向屋子裡的人，緩緩走了過去。
“我一昧的幫助他人，卻忘了，人該自己為自己而努力。”
“這次，我想幫他。但是我不想什麼事都替他做了，只靠我一個人，是無法平盡天下的不公的。”
走到門前，慕容命推門走了進去，看到的，是一個抱著酒罈哭泣的男人。
慕容命走到他面前蹲下，“我可以給你力量，讓你自己去報仇。”
黃霖緩緩抬頭，“呵，為何不替我報仇。”
“因為我不能救你一輩子。”
聞言，黃霖沉默許久，後點頭道：“好。”
而慕容命只是一笑，將手伸出，一團藍色火焰於手心浮現。
看著那火焰，黃霖痴了。他顫抖著伸出雙手，從慕容命手中捧過。
天火入體，黃霖眼中的神采逐漸恢復。
“我，我...”他語無倫次，想要和慕容命傾訴自己的歡喜。抬頭再看，卻發現眼前的慕容命已經暈了過去。
......
當慕容命醒來之時，他已經回到了魔塔之中。
“值得嗎？”天火的聲音傳來，但是慕容命沒有回答，因為他感覺自己呼吸都有些苦難。
緩了好一陣之後，他才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你選擇我，不就是希望我能傳下火種，引人向光明嗎？既然這樣，那還有什麼值不值得可言？”
“難道，太陽劃破黑暗，讓世間迎來拂曉見得光明，需要什麼理由嗎？”
一番話下來，天火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後，它道：“我們果然沒有看錯你。”
“不，應該是我感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慕容命溫和一笑，雖然失去了天火一部分本源，他感覺這變弱了不少，但是他內心卻無比的充實。
同時，他對武王傳承的消化又進了一步。
他能打破武王禁制的手段，可不僅僅是天火啊。
畢竟慕容蘇的手筆，怎麼可能只是孤注一擲呢？
“呼——”他長吐出一口濁氣，然後走上了樓梯。
外界，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為什麼？誰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那可是傳說中可以打破一切規則的天火啊！”
“有那樣的力量，何須在意這些虛假之物啊？！”
眾人大聲討論著，上至家族貴族，下至貧民百姓。幾乎九成的人都認為慕容命傻了，竟然將如此強大的力量給這麼莫名奇妙給出去。
給了一個毫不相關的人！
即使他受苦，可那終究是他不夠強不是嗎？
慕容家內，眾人卻是搖頭一笑，慕容蘇拍手道，“典型的命叔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