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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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言鬼魅之事,信則有不信則無,然而魂靈為奪風水而戰打得慘烈的也唯有此一次了。

高漸離眼睛復明之後到達了楚軍地盤,許新本想留他大用,可是高漸離記掛著另一件事,高漸離請求先去辦私事,再來許新面前聽用。

他當年曾經收殮荊軻的屍身,並且散盡家財修了一座大墓,墓旁又修了一座廟宇,有村人供奉很是靈驗。

高漸離脫險之後當然是先去祭祀好友,這一祭祀可就出了一件怪異之事。

高漸離給荊軻掃完墓以後,當天夜裡住在了荊軻廟裡,誰知半夜裡就做了一個怪夢。

自己的好朋友住在廟裡,頤指氣使的,正下令鬼卒責打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左伯桃,你一個凍餓而死的人竟敢把墳建在我的上風,奪我的風水?要不遷移到別處,我就掘墓取屍,把你扔到野外,今天權且給你個教訓,速速讓人把你的墳墓遷走否則殺無赦。”荊軻怒喝。

“荊軻,你怎可如此,我是風王所封中大夫,風王乃是地府冥王,我兄弟羊角哀為風王獻策,換來我死後的榮華,你要我遷墳移墓,還不是妒忌嗎?你我之墳墓相距雖不太遠,但也不近,風水根本不同,你這是妒忌。”被稱之為左伯桃的人雖然被鬼卒打得遍體鱗傷依然叫罵不止。

“我荊軻刺秦何等的大義,那風王以抗秦之名佔了一半的天下,他應該對我這個刺秦義士大大地加封,可是他竟然封你個凍餓而死的人做大官,對我一點封賞也沒有,你的墳墓和祠堂規模遠超於我,我心中就是不服,如今就是要趕走你,你又奈我如何?”

“荊軻怎麼變得這麼貪慕虛榮,而且這麼霸道?這和那頤指氣使的秦王有何不同。”高漸離暗暗心驚。

荊軻命人把左伯桃丟到了廟外,那左伯桃魂體虛弱帶著滿身的傷走了。

“賢弟可否覺得我心太狠了。”荊軻對著躲在暗處的高漸離喝道。

“荊兄弟你不是這樣的人啊,只因為人家受了封賞就欺負人家一個孤魂野鬼半老之人,你實在過分了。”高漸離很生氣,用手指著荊軻說不下去了。

“這可不是,一些封賞的事,而是人爭一口氣,神爭一炷香,那風王是地府冥王能得到他的賞賜,死後就肯定是他的部屬,也是位列仙班,我死後做了這一帶的鬼王,但卻沒有神職,如今有了這好機會,怎可輕易讓人,叫來兄弟你不為了別的,你受那風王賞識,只要你一封書信,讓風王也封賞我一下,我就知足了。”

高漸離看了荊軻一眼:“為你求封賞不難,可是你如今如此霸道,做了神以後只怕變本加厲。”

“哈哈哈,兄弟,我荊軻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知道嗎?相信我吧,只要我得了封賞,而且封賞高過了那左伯桃,自然不會再對他做些什麼,而且都受了風王的封賞我們就是同僚了,只有互相幫助又怎麼會欺辱對方。”荊軻收起兇惡之態,表現的很是誠懇。

如果高漸離還是什麼也看不到的話,也就信了荊軻的鬼話(如今的荊軻就是鬼王,說的話自然是鬼話。)

但高漸離被三花九子膏治好了眼睛之後,心眼也開了,事情看得分明,他不露聲色,假意應承了下來。

這一應承之後,他就醒了,外面天色大亮,高漸離記得之前夢到的事情,連忙向村民打聽左伯桃之事。

“左伯桃?那是個義士,他和義弟羊角哀都是義士啊。”村人講了起來。

左伯桃和羊角哀都是六國遺臣,國破以後躲在民間,直到數月前風王起兵抗秦,二人決定到風王帳下效力。

誰知這天氣異常,一路上遇到了連陰雨,然後連陰雨又變成了漫天大雪,二人走到此處盤纏用盡,乾糧也只剩下一包,體弱多病的左伯桃覺得不能連累兄弟,竟然把自己給凍死了,把生的機會留給了羊角哀。

角哀忍著寒冷,半飢半飽,來到楚地,在城外休息了一天,第二天進城,到了許新所設的招賢館,得到了招賢館裡主官的賞識。

主官是許新試煉時得來的能臣,用各種目前楚軍面臨疑難問題盤問羊角哀,試他的學問。

羊角哀有問必答,應付自如,讓這位很是欣賞,知道遇上了真正的人才,給羊角哀安排了好吃好喝。

然後把羊角哀舉薦給了許新,以及當時還在的項羽和劉邦。

三王立即召見,問羊角哀富國強兵的辦法,羊角哀侃侃而談,不僅說服了許新和劉邦,還說服了一向看不起文人的項羽,項羽親自給這個大才恭敬的施了幾個禮,敬佩他的學問。

角哀獻了十條計策,都是當務之急,許新十分高興,設宴款待,並封賜了羊角哀為中大夫之職,賞黃金百兩,綵緞百匹。

羊角哀拜謝,痛哭流涕,許新三人大吃一驚:“你得了封賞應該高興,可你為什麼要哭呀?”

羊角哀把左伯桃脫衣讓糧之事一一道來,許新劉邦項羽和眾大臣聽了之後深受感動。

許新於是追贈已死的左伯桃中大夫之職,並厚贈一大筆錢財,派人跟隨羊角哀車馬同去,尋找左伯桃進行安葬。

羊角哀告別了許新,直奔左伯桃身殞之地。

只見伯桃屍身尚在,面貌還和生前一樣,並沒有被野獸襲擾。

羊角哀跪倒在地,痛哭不止,叫隨從召集附近鄉間村民,選了一個諸峰環抱,風水甚好的地方。

將伯桃穿戴上中大夫的衣冠,趕置了內外棺,建起了高大的墳墓。

四面建起圍牆,栽上松樹,離墳數十米處建了祠堂,塑起伯桃塑像,立起華表柱,上掛牌匾。牆側蓋了瓦房,僱人看守。

造完後,就在祠堂祭奠伯桃,而且決定在這裡為義兄守孝一段時間。

高漸離覺得這左伯桃是個義士不該受辱,決定去和羊角哀談上一談,解決荊軻與左伯桃兩個死人之間的仇怨,他趕到了左伯桃的祠堂,卻發現羊角哀不在這裡,原來羊角哀去了荊軻廟。

原來昨夜左伯桃的魂魄被荊軻手下的鬼卒揍了一頓,回了祠堂,給羊角哀託了夢,告訴了羊角哀自己被荊軻的兇魂欺凌的事情。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本來羊角哀敬荊軻是刺秦義士,不願驚擾荊軻,只是在荊軻廟裡警告了一下荊軻,又做了很多紙人紙馬燒化了,讓他們去護著自己的兄弟,誰知根本沒用,兄弟還被拿去打了一頓,羊角哀是不能再忍了,帶了人馬去拆荊軻廟了,而高漸離正好出來打聽左伯桃和羊角哀的事,雙方也就錯過了。

高漸離趕回了荊軻廟,不過又沒有見到人,只看見了一地的鮮血,還有被打碎的荊軻像,仔細一打聽才知道羊角哀來了本來打碎了荊軻的神像,還要毀了廟宇,村民們趕來勸阻。

羊角哀拗不過村民們,沒有毀掉廟宇,可是他把自己殺了,說是要和兄長一起大戰荊軻,高漸離聽了心情震撼,給荊軻討封賞,這事肯定不能做了,如果許新知道荊軻殘魂作祟,害死了自己倚重的人才,估計到時候不僅沒有封賞,還會被掘了屍骨。

高漸離打算把荊軻的屍骨移到別處安葬,誰知當天夜裡狂風大作,半空中傳來一陣陣的廝殺打鬥之聲,高漸離的魂魄再次離體,看到了荊軻還有兩位義士正在拼搏對戰。

荊軻一方人多勢眾,而兩個義士這邊,人馬稀少兵器殘破,怎麼看也不像能敵過荊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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