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許可（1 / 1）
努力將那些目光無視掉，方戈深呼了一口氣，故作高深的走向了堆滿毛坯時間的木架旁。
眼前一人高的木架共有三層，每層擺了大約有數十個青年頭顱般大小的毛坯石料，像這樣的木架，方戈粗略的估算在這二層樓上應該有大約破百之多。
先是裝模作樣的觀摩一番，方戈才緩緩運起九轉金蓮感知秘法，然後一股視線並不可見，而且只有方戈自己才能感受到的靈氣漩出現在他的手心中。
如果在場有達到神魂感知天地的混元境武者，一定能察覺出方戈手上的異樣，可惜以他們最高才是小丹元境的境界，只得不知內情的看著方戈表演。
一般專攻賭石的人員，喜歡在顏色質感和重量上來觀察這塊毛坯石料是否是價值連城的真金白玉，所以要耗費好些時間才能最終確定要出手的毛坯石料。
不過方戈就不需要如此繁瑣的程式了，經過一番拍打撫摸，他挑選了木架上三個唯一個頭顏色比較深的石料。
這三塊只有兩塊裡邊有著靈氣比較濃厚的靈石，另外一塊則是用來迷惑眾人一點靈石沒有的廢料。
方戈小聰明可是非常多的，大家都不傻，你隨便挑挑就能挑出兩就塊靈石這麼多的毛坯石料，肯定有疑心較重的人會覺得有問題。
而現在這三塊大小顏色都相仿的石料一切出來，那些人都會下意識的認為方戈只是隨意挑選的。
畢竟運氣這種東西，有的人還是可能會好到爆棚的。
果然，一看到方戈一番觀摩最終卻選擇這三塊石料的時候，人群中不知從何處這來一陣嗤笑。
按顏色和大小來選擇毛坯石料，怕是再怎麼傻得人也不會這樣選擇，毛坯石料是以大小和重量來決定賣出價格。
一般人如果一次購買很多石料的話，都會中規中矩的選擇中等大小的石料，這種中等大小石料不僅價格相對於最大的便宜一點，而且“出貨率”也比較大。
這是入坑次數較多的一眾老賭徒結算下來的經驗，石料越大出肉率並不代表著就會越大，大塊的石料最容易出現真正的石頭。
所以方戈現在在眾人眼裡，就像是一個剛入行的愣頭青，臉上那自信滿滿的表情在眾人眼中自然也變成了一個笑話。
“方公子確定就是這三塊了？”
寧清羽左手中拿著被方戈塞進去的一塊石料，端看了一會，疑問道！
他雖然接觸的比較少，但賭石這行他多多少少也瞭解一些，眼前這三塊石頭除了顏色深了點之外，不僅個頭頗大，渾身上下更是看不到絲毫的光澤。
如果不是因為擺在這玉石坊的木架上，怕是丟在大街上過路人也都會因為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和其他人一樣，寧清羽當然也察覺不出方戈手心中的異樣，他就只看到方戈隨意的翻弄了一番，然後就挑選出了這三個玩意！
“寧公子還請放寬心，這三塊石頭我觀它們顏色大小皆是這木架中眾石的另類，肯定是不可多得上好石料！”
方戈滿臉自信的胡說八道，說罷還朝寧清羽擠了擠眼睛，他早已注意到周圍人的反應，為了更加烘托自己的運氣好，他是故意這樣回答的。
寧清羽瞬間察覺到方戈想做些什麼，當下微微一笑，附和道：“那我們現在就去開石手那裡把這三塊石頭開了吧！”
“相信一定能開出大塊成色濃郁的靈石！”
兩人一問一答的樣子，讓周圍人看向他們的目光再次變得怪異起來，難道寧大公子也跟那方戈一樣，都變成了愣頭青？
如果僅僅只有一個方戈如此自信這三塊石頭能開出上好靈石，他們肯定會嗤之以鼻把方戈當做愣頭青。
但寧清羽是誰，龍語城的第二天才，不管是睿智還是武道境界在龍語城都能排得上前十，怎麼可能會跟方戈一樣犯傻！
還是說這三塊石頭真的能開出上好的靈石？一些十分了解寧清羽的人心中不由得好奇起來。
方戈對周圍眾人的表情很是滿意，既然選好了毛坯石料，也不再多做逗留，就隨著寧清羽前往開石手方向走去。
這玉石坊每層樓基本都會有五到六名開石手，寧清羽帶著方戈走到離他二人距離最近的開石手跟前，然後將三塊石頭放在了石臺上。
“寧公子！確定就要這三塊石料不在其他處挑選挑選了？”
那身穿樸素麻衣劍眉虎眼的中年男子開石手，見到三塊其貌不揚的毛坯石料落在石臺上，抬頭看了看，顯然是認出了寧清羽，就開口勸誡道。
自他入行開石手十幾年來，像這種顏色規格的石料也遇到過不少，與其他色澤的石料不同，這種石料極易開空，但凡不空的皆是靈石量極多的石料。
當然，這種機率就跟武者的先天靈胎一樣，一萬個之中都難找尋出一個，所以他才出言勸誡寧清羽要不要考慮考慮別的。
“換石就不必了，你且估價後直接切開吧！”
方戈走上前搶答道，混跡多年賭石坊的他也知道，像這種成色的毛坯石料可不多見，不過這樣就更是能證明他的運氣之好。
見方戈搶過話題，寧清羽卻不在說些什麼，開石手也再不多言，就熟練的開始給三塊石頭稱重估價。
“總共一百下品靈石！兩位公子還請先行繳納買金！”
一番動作過後，開石手抬頭對方戈兩人說道，先交買金這是所有賭石坊共同的規矩，方戈也沒感覺有何不妥，直接從沈北梟給的儲藏袋中掏出十塊中品靈石扔到石臺之上。
與上品靈石的換率不同，一枚中品靈石只能抵得過十枚下品靈石，腰包瞬間見底，方戈並不著急，那兩塊石料他相信絕對可以還給他十倍不止的回報。
“那在下就要開始動刀了！”
開石手得到剛才方戈給的准許，將三十枚靈石放進了石臺之下的暗格中，便將切刀拿在了手中，開始動作起來。
只見他手中切刀刀刃上忽然包裹了一層淡藍色靈氣，然後往第一塊石頭上飛快的切了一刀。
本來十分堅硬的石頭，被淡藍色靈氣包裹的刀一個觸碰，就像是變成豆腐一般，十分順利快速的就被切掉了一個小口。
方戈知道，這種還未到小丹元境就能展現出靈氣顏色的秘法是開石手一行專修的，而剛才那乾淨利落的一刀是再給石料開窗，就是要先看看這塊石料的出靈石的面積有多大。
果然不出眾人所料，那開窗的地方自然是灰褐一片，未見一點靈石的碧綠模樣。
見第一刀未有顯露靈石，開石手並未停留，在石料另外三面又快速的切了一刀，結果同第一刀一樣，皆是灰褐一片。
切完之後開石手抬頭有些詢問味道的看向方戈與寧清羽兩人，意思是詢問兩人還要不要繼續往下切！
“直接從中間切開！”
方戈直接開口說道，這塊石料正是他特意挑選用來混淆視聽的，所以讓開石手切的時候也並沒有任何感覺。
“得來！”這開石手也是個實在人，得到方戈的許可後，他直接手起刀落，那塊石料便一分為四。
最後的結果，在眾人的預料之中意料之外，這石料真的只是一塊平淡無奇的石頭而已，整整四塊皆無一點綠色。
一時間，早已越聚越多的圍觀眾人皆是唏噓不已，有的離得遠膽子大的甚是還嬉笑了一聲，不過很快便終止了。
方寧兩大家族，對於場上圍觀的大部分武者來說，都是不敢招惹的，所以他們並不敢直接出言嘲諷。
知道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但方戈還是想演一齣戲，只見他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大呼道！
“天哪，這是什麼鬼石料，一點靈石都沒有！豈不是坑人錢財嗎？”
他的語氣像極了那些被無良商家坑害過的人一樣，簡直是惟妙惟俏，就連一旁站著的寧清羽都分不清，方戈這是在演戲還是真的沒預料到這塊石料會是這樣。
“方公子還請莫要驚急，等下邊兩塊切出之後再做定論，畢竟老虎也要打盹的時候，偶爾看走眼一次還是很正常的！”
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寧清羽還是出言安慰著，如果下邊兩塊皆是像第一塊一樣毫無綠色，那他真的要認真的重新審度一下兩人的關係。
“切！給我繼續切！我還不信了！”
方戈沒有理會寧清羽的安慰，氣急敗壞的對開石手吼道，那架勢頗有一番下一塊石料在開不出來靈石就要把開石手打一頓的模樣。
見方戈瞬間人設炸裂，端坐在石臺後的開石手當下也無法淡定，他雖然效力於東方家，但面前這位明顯也是不好對付的主，萬一下一塊再開不出來靈石，誰知道面前這位會做些什麼事情。
不過東方家應該不會允許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鬧事，再說寧公子還算清醒著，應該會幫他攔著。
心中這樣思慮著，那開石手手上卻並未因此停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