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在路上〔二合一〕（1 / 1）
桃園鎮距離春城市區不到兩百公里，以沈周的車速大概四五個小時就能到家。但考慮到臨近年關，無論是高速或是省道等道路都可能有交通擁堵的情況發生，沒等到午飯時間，沈周一行人就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一個小時前，蘇定國帶著格洛去了寵物店，把狗子洗乾淨帶了回來。
蘇媽則是在收拾未來幾天需要穿的衣服以及必要的生活用品，他們打算二號，最遲三號就回春城。畢竟是過年，他們還要去看望朋友和一些生意上的夥伴，沒法在桃園鎮逗留太久。
沈周載著竹西先回了一趟家，路上竹西接到了沈媽打來的電話，告訴她自己很快就回家，當然也少不了嘮叨沈周幾句，說他辦事不靠譜，連竹西的父母和她一起回老家過年這麼重要的事，都不提前說。
竹西說了幾句好話，沈媽這才罷休。
掛了電話後，竹西又發訊息告訴林玉說她和沈周要回老家了，叮囑她看好書店的同時，也讓她早點回家過年，反正現在也沒什麼生意，不想在書店守著就不用守了。
但是林玉非要堅持到明後天再回去，想必也是不想讓她爸媽看出她換了工作的事實。
文怡那天從沈周家回去之後，收拾好行李就回了自己家，最近可能是忙著過年，也沒了什麼訊息。
“春城這邊的事總算安排得差不多了。”竹西關了手機，長舒了一口氣。
前方紅燈，沈周輕踩剎車，拉上手剎，道：“小時候最期待的就是過年，人們都回來了，村裡特別熱鬧，還能穿新衣服，吃好吃的；長大之後就越來越覺得過年沒什麼意思了，我甚至最近幾年都沒在過年的時候買新衣服了，也沒有想著吃點什麼好的；特別是今年，參加工作之後，認識了更多的人，麻煩事就更多了，真是頭疼。”
竹西哼哼道：“你認識的可都是漂亮女孩子，據我所知一個男生都沒有，你怕是在偷著樂吧？”
仔細一想，畢業之後就認識了兩個人：秋子和林玉。她倆確實還挺好看的，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至於男生……男生就算了，誰不想和小姑娘玩呢。
“再漂亮能有你漂亮？整本小說最好看的女生是我的女朋友，我哪裡還需要對其他女生有心思？”
竹西頓了頓，道：“你別這麼說，讀者會沒有代入感的。”
“咳……我的意思是我有你就夠了。”
“對了，你要不要給秋子打個電話慰問一下？”
綠燈亮起，沈周啟動車子緩速前行：“不用了吧，小年的時候不是已經去過了救助站了？等到除夕或者春節再發訊息跟她說句新年快樂吧。”
竹西自然是不會多管閒事的，除了教救助站的孩子們畫畫這一件事，其他任何和救助站有關的事，全都由沈周做主，包括要不要和秋子聯絡。
一句無話，兩人回到家時，沈婷剛好從衛生間出來。
“你這是剛睡醒？”
“要不然呢？”
“懶死你得了。”沈周鄙夷道。
沈婷看都不看他，淡淡道：“我有起床氣，說話客氣點。”
“姐姐，你和粒粒姐是不是還沒吃飯？你們想吃什麼，我打電話訂餐。”
“嘿嘿，還是西西懂事，不過不用了，我剛剛點了外賣，應該快送到了，金拱門全家桶，一會兒一起吃。”沈婷笑嘻嘻地揉了揉竹西的笑臉，有些愛不釋手。
沈周黑著臉把她的鹹豬手推開，把竹西拉到自己身邊：“你自己胖就算了，別想帶著我家西西。”
“你是不是皮癢？”沈婷嘴都氣歪了，老孃哪裡胖了？不就是吃個金拱門嗎，還能讓我長十斤肉不成？！
竹西連忙笑笑把兩人扒拉開：“姐姐，別和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孩子。”
“……”
他是個屁的孩子，他就是歌姬！
“粒粒姐呢，還沒睡醒？”
“沒有。”
“懶死得了。”
“西西，你別攔著我，今天我非得揍他一頓。”
竹西苦笑著把沈婷安撫好，轉頭惡狠狠地瞪了沈周一眼，“給我閉嘴，拿你的行李去！”
沈周撇撇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回到臥室。
“你們這就打算回家了？”
“對啊，我們怕路上會堵車，所以就早點走。”
沈婷說道：“給爺爺奶奶打電話了嗎？”
“打過了，爺爺奶奶在家等著我們呢。”
“那就好，路上注意安全……別忘了我囑咐你們的。”
竹西連連點頭：“放心啦，不會忘的。家裡就交給你和粒粒姐了，我們過兩天再見。”
“沒問題。”
沈周本來也想再說點什麼，不過沈婷一看到他就把臉轉到另一邊，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沈婷還真是小心眼，不就誇了她幾句，怎麼還不好意思了？
想不通……沈周乾脆拖著行李箱，左手牽著竹西，有說有笑下了樓。
“我們快點吧，爸媽在小區門口等著呢。”
“好。”
驅車出了小區，沈周很快就看到了蘇定國開的車，正在路邊停著。
在它附近找了個停車位停下，沈周兩人下了車。
“小周，來把這些東西搬到你車上。”蘇定國招了招手。
“這麼多？！”
蘇媽笑笑道：“大過年的跑去你們家肯定要添不少麻煩，這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沈周說道：“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破費。”
“那怎麼行，這都是給西西未來的叔叔嬸嬸，爺爺奶奶準備的禮物，必須要有的，這是禮數。”
不用想也能明白，蘇定國這麼一個愛顯擺好面子的人，怎麼可能空著手去別人家做客，更何況這還是竹西未來的公婆家，那就更得精心準備了。
沈周也沒多說，他當時第一次去蘇家的時候也是想著要帶著他能準備的最好的禮物，後來再去就是空著手了，走的時候還能帶點東西回去。
把蘇定國指定的那些東西搬到車上，這才算準備完畢。
“爸媽，你們就跟在我們車後面，路程比較遠，有什麼問題就給西西打電話，她都能第一時間回覆。”
“沒事，你走你的就行，我們跟著導航錯不了的。”
“也好，那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
沈周回到車上，熟練地啟動車子，嚴格來說他的駕齡還不到半年，要是沒有竹西，他這半年開車的次數兩隻手都能數過來……原來我還是被包養了。
竹西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就算知道了，也會說：“才沒有包養，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就是你父母買的呀，我們算是扯平了。”
連上車載藍芽，開啟沈周最常聽的歌單，竹西這才從包裡摸出一個棒棒糖。
嚐了一口，又塞到沈周嘴裡：“原味的不好吃，還是草莓味的好吃。”
“我覺得還行。”
“那你多吃點。”
開車是個很無聊的過程，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的遙遠路程。對於沈周來說，他對汽車沒有太多的興趣，也很少去主動了解，甚至連車標都認不出來幾個。就更不用說開車了，要不是因為冬天太冷，他更願意騎著小電動車到處轉悠。
小綿羊已經閒置很久了，它也應該很想念我的屁股吧。
“一樣的月光
怎麼看得我越來越心慌
你留下最清楚的步伐
竟是指引我孤單的方向……”
車裡，只有歌聲在緩緩飄蕩，沈周注意著路況，在過年這種人口流動大且密集的時候，開車尤為要注意安全；竹西抱著手機噼裡啪啦打字，估計又在和清清或者文怡聊天。
出了城區，走到加油站，沈周拐進去加油，路程遠，一定要保證汽油夠用。
“九五加滿。”
工作人員目露崇敬，按照他的要求加油。
付完錢，駛出加油站，沈周表情驟變。
“怎麼了這是？”竹西嚇了一跳。
“心疼，油價也太貴了，都九塊多了，這誰加得起？”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你剛剛說加滿的時候不還很淡定嗎？怎麼，裝不下去了？”
“大過年的，幫加油站沖沖業績而已。不過油價貴是真的，等天暖和了，說什麼也不開車了，還是電動車好。”
竹西說道：“平時我們也沒怎麼用過車呀。”
“也是，還好工作的地方離家比較近，要不然每天上班都是個麻煩事。”
“是比較幸運啦。”
…………
冬城剛下過一場大雪，梅葉走出醫院大門，目光所及之處盡是雪白。
“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點？”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梅葉回過頭，站在身側的正是陳緣的主治醫師吳主任。
“謝謝，不過我已經吃過了。”
吳主任笑著點頭，剛準備離開，卻又停下：“你好像有話要和我說。”
“你先去吃飯吧，我等你回來。”
“不介意的話，我一邊吃飯一邊聽你說。”
“當然不介意。”
醫院食堂，吳主任打了一份簡單的飯菜，找了個地方坐下，梅葉跟隨其後。
“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吳主任，以陳緣現在的身體情況，她能回自己家過年嗎？”
“負責任地說還不能。陳緣近來的身體狀況確實不錯，器官機能也在慢慢恢復，最重要的是排異現象已經很少發生了，但這並不代表她已經安全了。在我們確定她體內的排異症狀完全消失之前，她最好還是留在醫院，以便應對緊急情況。”
梅葉嘆了口氣，道：“我聽您的。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去年過年的時候，陳緣查出來得了病，他們一家人就沒能過個好年，所以我才想著他們一家人今年過年的時候能一起吃個團圓飯，開開心心地過年。不過您說的也對，一切還是要以陳緣的身體恢復為重。”
吳主任吃飯速度不減，有些口齒不清：“我記得陳緣的家是在梅花鎮吧？”
“嗯，是梅花鎮。”
“那還挺遠的，如果離醫院比較近的話，回家過年倒是沒問題，太遠了就不行了，萬一有突發情況，我們不能及時做出診斷和治療，病人會很危險。”
“我知道的，回不去也沒關係，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就好，在醫院也不是不能團圓。”
“你能這麼想就好了，其實醫院裡有很多病人都和你一樣也問過這種問題，什麼我能不能回家過年、能不能提前出院之類的，我們一般都不建議在痊癒之前就離開醫院的。除非是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的疾病，比如發燒感冒，當然哪怕是小病，我們也會確保病人沒有大礙，才會放他出院。”
梅葉道：“要是每個醫生都能像您一樣認真負責就好了。”
吳主任笑笑：“我也只是做了一個醫生應該做的而已，相比於病人遵醫囑，我們更希望大家都能健健康康的，最好是永遠都不會進醫院。”
醫者仁心，不外如是。
“對了，吳主任，您剛說如果離得近，就可以回家過年？”
“最好是就在醫院附近。”
“是這樣的，之前醫院有位醫生把他用不到一件公寓免費租給了陳緣媽媽，就在醫院對面，很近的，我們能不能去那裡？”
吳主任想了想，道：“那個地方我倒是知道，確實不遠，你要是想過去的，也沒問題，提前和我說，我再給陳緣做個檢查，沒問題的話你們可以回去過年。不過要儘可能早的回醫院，因為每天過年的時候，醫院的病人也是很多的，病房會比較緊張，我們最多也只能幫你多留幾天。”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過完年就繼續回來住院。”
“嗯，還有別的事嗎？沒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您慢吃，我就先回病房了。”
出了食堂，梅葉腳步輕快，有了吳主任的話，他很是放心。
回家過年是陳緣提出來的，她說過去的幾年裡，每年過年，梅葉都會去她家住幾天。但是去年沒能去成，好在今年有機會補回來。
一想到最近身體狀況比較良好，陳緣就更想回家了，哪怕只是吃個年夜飯，也要比待在醫院開心。
國人就是這樣，不管身處何地，過年的時候，最想回的還是家。
剛走到護士站，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喂梅葉，過來一下。”
“小雨？怎麼了？”
“你現在有時間嗎？”
“還好，沒什麼事。”
“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梅葉道：“什麼事？”
小雨指了指她身邊的幾個正在值班的護士，苦哈哈地說道：“我們幾個都快一天沒吃飯了，能幫我們買幾個包子墊墊嗎？實在沒時間去買了。”
“我先去一趟病房，然後去幫你買。”
“太感謝了！”
“沒什麼。”
梅葉沒和她多聊，徑直回了病房。
“你回來啦。”陳緣如今早就不需要一直躺在床上了，她可以隨意下地行走，也能在醫院到處溜達散心，此時她正無所事事地看著偶像劇。
梅葉輕笑道：“吳主任說我們可以回家過年，不過不能離醫院太遠。”
“嗯……我明白了，不回自己家也行，到媽媽那裡一起吃個年夜飯就好了。”
“很快我們就可以不住院了。”
陳緣心情很輕鬆，只要不在醫院過年，她就知足了。
“希望我能早點把耽誤的那半個學期補上，拿到畢業證學位證，然後就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了。”
“我可以作為家屬陪讀。”
“我又不是幼兒園的小孩子，哪裡需要陪讀。”
梅葉揉了揉她的腦袋：“方便照顧的生活嘛。”
沉默片刻，陳緣問道：“要過年了，你不打算回家看看嗎？叔叔阿姨還有果果，他們都很想你。”
“過完年有時間我在回去吧，現在你身邊還離不開人，叔叔阿姨都忙，我必須留下來。”
“等我出院之後，一定先去看望叔叔阿姨，這段時間真的讓他們很擔心。”
“嗯，我們一起回去……對了，小雨讓我幫她去買點飯吃，我答應了。”
陳緣點點頭：“快去吧，小雨姐姐今天都還沒吃飯呢。”
“那你先自己待一會兒，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放心啦，有小雨姐姐照顧我呢。”
小雨確實是一個很認真負責的護士。
梅葉輕輕關上病房門，去到醫院食堂幫小雨買包子。
另一邊，餓得頭腦發昏的小雨也終於等到了救命稻草，梅葉帶著飯菜過來了。
“除了包子，隨便買了點別的，快點吃吧，別餓壞了。”
“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我還是更喜歡別人喊我情場浪子。”
小雨噗嗤一笑：“就你還情場浪子？天天守著陳緣，寸步不離，哪裡浪的起來？”
“現在是特殊情況，自然不能浪，以前我可是浪得飛起。”
“拉倒吧，我才不信。”小雨一口吃不成個胖子，但是能塞下一個包子，口齒不清地說道，“都快過年了，你不打算回家看看嗎？”
梅葉反問道：“你不打算回家過年嗎？”
“我也得回得去才行，最近醫院都快忙瘋了，我們這些當護士的，別說回家過年了，連每週一天的休息時間都沒有了。”
“你不是說忙完這段就發獎金嗎？”
“嘿嘿，要不是因為有獎金，我就撂挑子不幹了。”
旁邊一位護士戳戳她的胳膊，小雨連忙改口說道：“對了，之前和你一起來醫院的那個朋友，怎麼沒再來看你？”
“大過年都挺忙的，哪裡有時間過來。”
“那倒也是，下次要是見到他，我肯定要報仇。”
梅葉不解：“報仇？”
“沒錯，之前他臨走的時候，還罵我來著，哼哼，我可沒忘！”
“那你這個單身狗就慢慢記仇吧，我要回去陪女朋友了。”
小雨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貓，立馬跳了起來：“你說誰是單身狗！可惡啊！和你的朋友一樣可惡！”
梅葉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