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選擇（1 / 1）
四個人展開力量搜尋著，終於，在一處湖泊中間找到了雷音。
湖泊內的水已經倒灌，雷音躺在坑裡面一動不動，大刀也斜插進一旁的泥土裡，也是砸出了一個很大的坑。
比亞里斯走過去查探，隨即抬頭看了一眼方麒安：“骨頭都碎了，就連五臟也移位，要不是玄天在關鍵的部位收手，恐怕雷音就死了。”
比亞斯長出一口氣：“他是被自己的力量反震到了。”
抬頭看著天術世界的天空，方麒安沉默了。
這一次的“談判”他們輸了，此前和帝主簽訂的契約在玄天這裡已經不作數了，他們只能撤出天術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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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華看著眼前的裂縫戰場的入口又是出現，並且還逐漸裂開，心情變得緊張起來，還伴隨著一絲期待。
只不過，出來的人從兩個變成了五個。
各個都傷痕累累。
方麒安灰頭土臉，身上也有傷勢，他看著穆天華緩緩搖頭：“我們輸了，徹底輸了，他比半年前更強大了。”
醫護人員跑到了他們身邊，將幾人攙扶著向醫護車走去。
方麒安緩緩走到穆天華的身邊，周圍的聲音似乎都消失的乾乾淨淨，他看著穆天華的眼睛，眼睛裡面竟然有著淚水在打轉。
他一下撲到了穆天華懷裡，開始低聲抽泣：“對不起，我們贏不了他，他太強了，五個人聯手對抗他，結果破防都沒做到，對不起。”
他哽咽著，看著周圍所有的人，他似乎覺得自己十年時間白過了一樣，自己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得到老祖的力量？到頭來，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是最痛苦的。
在【十·神】裡面，他是核心，他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崩潰，但在穆天華這裡，他做不到隱瞞自己的內心。
穆天華看著更加破敗的裂縫戰場，聽著方麒安那抽泣的聲音，他無法想象，懷裡這裡強大到足以改變世界的年輕人到底受了多大的打擊？
“啊！！！！”
方麒安的拳頭攥的死死的，他揚天咆哮著，連天都變了顏色。
比亞斯，比亞里斯，雷音，東方，高層人員....他們看著被穆天華抱在懷裡的方麒安，都是沉默了下去。
方麒安的咆哮，沒人比東方他們四個人更理解他。
那種落差，他們太清楚了。
聲音迴盪四方，在峽谷內連綿不絕，本應該萬里無雲的天空因為方麒安的咆哮而匯聚了漫天的雷雲，他可以改變這個世界，但卻拯救不了這個世界。
最終，他落寞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樣，他眼中失去了顏色，失去了光彩。
“別去，讓他自己想明白。”東方嘴唇發白，他的內傷也不輕，但還是拉住了比亞斯：“他比我們更痛苦。”
比亞斯看著方麒安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軍人們看著裂縫戰場內更加破敗的景象，他們不知道說什麼，雖然有人問過東方他們，但四位都是閉口不談。
穆天華看著方麒安一步步朝著深淵走去，他沒有去阻攔。
在那個世界他可能有危險，但在這裡，有危險的只能是這個世界的一切。
他，是普通人眼中的，神！
方麒安墜落下山崖，看著烏雲密佈的天空，他閉上了眼睛。
身體撞在懸崖峭壁上，但卻沒有絲毫的傷勢，最終，他墜入江河之中，消失不見。
東方站在懸崖上，看著墜入江河內的方麒安，無奈嘆息。
“那邊怎麼說？”穆天華問道。
比亞斯來到跟前，眉頭緊皺：“只有我們五個人去了，剩下的五個不知道去哪兒，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是什麼？”
雷音附和道：“通知其他國度高層，讓他們註冊在內的天術者退出天術世界，半年時間不得踏入天術世界。”
“他們打算做什麼？”
“不知道。”
隨著比亞里斯的話語落下，四位【十·神】都直接踏空離開了這裡，他們傷勢只能自己找地方恢復過來。
雷音被抬著前往雷家在世俗界的駐地，只有那裡，才有可能短時間內恢復他。
穆天華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五位天術大能者離開，他回身看了看那裂縫戰場內的世界。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位白髮的俊秀男子出現了。
這讓穆天華身體一震，瞳孔瞬間放大，好在，那人沒有移動半步，而是臉上帶笑，朝著這邊揮了揮手直接封鎖了天華裂縫，伴隨著的還有許多密密麻麻的符文。
突然出現的男人讓在場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穆天華的身上，但是見到連穆天華都沒有動，他們自然也不敢動彈。
穆天華盯著裂縫消失那一刻時見到的眼睛，背後的冷汗已經浸溼了衣服。
對視，而不是交手，這一刻他真正明白了一點，他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普通人。
那位，強大到連方麒安都沒辦法搞定的人物忽然出現了，那雙眼睛，僅僅一瞬間就刻在了自己的骨子裡。
沉默了十分鐘，穆天華帶著部隊離開了。
而另一邊，順著河水一路往下的方麒安封閉了自己的記憶，他覺得自己太弱了，弱到連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都保護不了。
這一次只是談條件，但如果真的涉及到兩個世界的生死存亡，他就是站出來了，又能做到那一步？用自己的性命去拼？
河水流過的聲音在耳邊連綿不絕，他閉上了雙眼，不知道能去什麼地方，至少在這一刻，在他沒有從河裡起來之前，他是安靜的。
淅瀝淅瀝....
大雨落下，盤踞在天上久聚不散的烏雲下起了磅礴大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感受著這微不足道的力量，方麒安的內心又變得跌宕。
【天術·鴻蒙封憶】
隨著最後一個“憶”字脫口而出，方麒安封印了自己的記憶，他要靠自己的力量突破記憶封印，他要突破自己的極限。
不在依靠外力，不依靠任何的天術力量，只靠自己的力量。
眼淚從方麒安的臉頰上滑落下來，一道光束從天而降，打在了他的身上。
光束來得快，消失的也快。